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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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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自己的心跳很快,眾人的呼吸聲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那麼沉重,忽有種窒息的錯覺

腳下一動,緊跟著伴隨金屬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車啟動了。通往井底的通道很暗,所有人打開礦燈照著前方,黑黑的洞壁,在礦燈黃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幽幽深邃的光芒,似乎帶著某種吸力,讓人的眼光沉溺其中,無法掙脫。

我的心裡十分緊張,身體一動也不敢動,大約過了兩三分鐘時間,「咔嚓」一聲,車停了。心裡一震,看來是到井底了。程昱洲搶先打開安全門,眾人走出車外。一股很清淡但稍稍刺激鼻黏膜的氣味,在井下巷道中蔓延,我使勁抽了抽鼻子,旁邊有人說,好奇怪的氣味!

這是瓦斯的味道,杜省長波瀾不驚的說到,我一驚,嘴裡低聲說道,瓦斯?

對於瓦斯並不陌生,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礦難背後,都跟這氣體有關!

程昱洲笑著解釋,諸位不用害怕,井下有這種氣體很正常,只要沒有達到一定的上限,沒有危險。還說他們在井下安置了很多瓦斯檢測儀,只要一超限就會報警,井下作業的工人就立刻撤退,最大程度保證施工安全。

看來張市長沒有到過井下,難免會有些不適應!程昱洲又加了一句話,暗諷我大驚小怪。

我看了對方一眼沒說話,而杜省長接著朝前面走去,李青山不知道啥時候走到我身後,低聲說道,那是一個大傻逼。

我沒說話徑直朝前走去,一邊往前走,程昱洲介紹著周圍的情況。巷道地面很平整,也很寬大,周圍燈火通明,除了有些陰冷之外,別的並沒有太大的異樣,甚至還看慣了陽光普照的地上,來到地下世界還真有幾分新奇,不過看見周圍都是大塊兒大塊兒的石頭,就像是巨大的石棺,總感覺不舒服。

不少工人圍攏過來,程昱洲說杜省長來看望大家,大家歡迎杜省長講話,說完率先鼓掌,周圍立刻掌聲一片。

杜省長很熱情洋溢的講了一番話,礦工們臉上滿滿都是興奮的神情!

有個人在我身後低聲說道,強力並不構成權利,而人們只是對合法的權力才有服從的義務。

說話人是李青山,這句話出自於盧梭的社會契約論,而後面還有一句話,既然任何人對於自己的同類都沒有任何天然的權威,既然強力並不能產生任何權利,於是便只剩下來約定才可以成為人間一切合法權威的基礎向強力屈服,只是一種必要的行為,而不是一種意志的行為;它最多也不過是一種明智的行為而已。

我沒有看他,而是跟著鼓起掌來……!

不光是程昱洲,也是我們的打算,就是帶杜省長到下邊最安全的地下繞一圈,然後趕緊上來。

可杜省長卻提出要到作業層面看看,這一下難住了我們,我們又勸解了半天,可是杜省長就是杜省長不一樣的焰火,誰也勸不動,就這樣我們向著縱深處而去!

越往裡面走,巷道越來越狹小,而且周圍的環境也變得陰暗潮濕起來,機器的轟鳴聲也變得震耳欲聾起來,能看見不少工人埋頭苦幹,煤粉飛揚,工作環境實在不怎麼樣!

我們提心弔膽地走著,而杜省長卻泰然自若,時不時問個問題,程昱洲在旁小心回答著。

好在杜省長沒有繼續走下去,開始往回走,我跟在後面,小心翼翼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快要到井口,眾人加快腳步,巴不得快點離開這令自己有些壓抑的黑暗,回到陽光普照的大地,雖然同樣腳踩在地面上,但是感受卻迥然不同。

總算是平安無事的上了井口,就在我們上行的時候,有一隊礦工與我們對面而過,該說的說該笑的笑,我還真有些佩服他們!

出來以後,杜省長很隨意的拍了拍身上,立刻浮起一層煤粉,接著又看了一眼程昱洲,別人沒注意到,但我看到了,心中暗暗冷笑了一聲!

程昱洲剛才見我跟杜省長,嘴裡不停道歉,說剛才在井下所以電話沒有接通,耽誤了領導!

但是我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乾乾淨淨,想必杜省長也!

而此刻我們從井下上來,衣服上或多或少都有細小的煤粉,杜省長肯定知道對方在撒謊!

更何況我提了一句好濃的香水味道,剛才程昱洲在幹什麼,答案絕對是呼之欲出。

不過程昱洲茫然未知,臉上帶著笑容,可能覺的自己剛才表現不錯,眼神中透露著一絲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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