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冷(2/2)
子健,沒想到真的是你,怎麼站在這裡,是不是在想舊鴛機啊!
我扭過頭看去,只見景浩斜靠在一輛黑色奧汽車前,身穿黑色長羊絨大衣,戴著一副黑色小羊皮手套,手中拿著一個金色的煙盒,白色的菸捲在盒上輕輕地墩著,嘴角似笑非笑!
他嘴裡說的舊鴛機,是出自於唐代詩人李商隱《悼傷後赴東蜀辟至散關遇雪》中的一句,散關三尺雪,回夢舊鴛機!
這首詩李商隱悼亡妻子所做,這句詩本意是隆冬之際,旅人孑然一身,行囊單薄,自然使人產生苦寒之思,又自然地使人盼望家中妻子寄棉衣來。
可是,李商隱的妻子已經不在人間,沒有人為他寄衣了。一路風霜,萬般悽苦,都蘊含在這淡淡的一句詩中了。李商隱用寄寒衣這一生活中的小事,傾瀉出自己心底悲痛的潛流和巨大的哀思。
但是景浩用這三個字,並不是說我也跑到雪中憑弔自己的老婆,而是很有可能隱喻我此刻離家到京城,是不是別有所圖,而且用鴛機暗自我是不是為女人站在這裡!
在很有可能,就是景浩看見我跟肖婷婷從夜店裡出來,我聽到他的話語裡,沒有說為什麼會見到我,直接就是問我為啥站在這裡,還暗指女人,所以我的猜想很有可能成立,頓時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
隨後笑著說道,今天晚上外出訪客,歸來途中看見下雪,不由自主想起一些掛肚之事,讓景少見笑了!
說實話要不是景少提醒我,,說著我又打了哆嗦!
景浩笑著遞給我一支煙,隨後很隨意的用手撣了撣我肩頭的雪,說看樣子我站的時間不算短,要不然肩頭的雪不會落得這麼厚!
看到我這個樣子,他忽然想起一個典故,說完笑著看我,我說自己可不姓楊!景浩和我都笑了起來,他想說的是程門立雪的典故,而我說自己不是楊時。
景浩說是不是遇到為難事了,已經是好事將近,怎麼會有掛肚的愁腸,說出來,只要他能幫我辦到,絕對會全力以赴!
我笑了笑說道,在那遙遠的地方,有個好姑娘,但是不能相見,你說會是怎樣的滋味?
景浩說為何不能相見,是不是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我苦笑了下點點頭,隨後說道,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啊!
景浩說我吃著碗裡看著鍋里是不是有些不道德?我說這正是我愁腸之處,不知道曼妮在那邊好不好?
景浩親熱地摟著我的脖子,說何以解憂唯有杜康,走吧,憑欄一醉解千愁,管他東安西北風!
我苦笑著說道,走,又能何處?算了,既然已經了結,正如你說的那樣,既然碗裡有肉就吃碗裡的,管他鍋里誰去吃!
景浩拍著我的肩膀說道,是啊,男人就應該豁達些,看開一些,有句詩不是還說,此事古難全嗎?走吧,今天兄弟我陪你一醉解千愁!
說實話我真的不想跟景浩去,對方直接找到了我,說明肯定查探了我的行蹤,絕對是有目的而來,我去了,究竟會面對什麼,真的說不清楚,而且我直接告訴我,最好還是不要去!
我擺了擺手說道,實在不好意思,兄弟!明天早上我還要去見肖老,如果今天晚上一醉解千愁,到時候明日愁來愁更愁了!
景浩很認真的看了我一眼,我聳了聳肩膀,說明天,明天見過肖老之後,我來做東,兄弟圖謀一醉豈不快哉!
景浩看著我依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過了幾秒鐘後才笑著說道,既然這樣就說定了,我可等健哥的電話喲!
說完這句話,景浩拉開車門坐進去,車窗放下來,他右手做了個手槍的樣子,對我虛瞄一下,啪,隨後把手指放在嘴邊吹了一下,緊跟著哈哈的笑了起來,我也跟著笑起了,而且笑的沒心沒肺!
回到房間,我就像困獸一樣在房間裡遊走,從這頭走向那頭,來回不停,明天見到景浩又是如何?而且我的謊言藉口實在太拙劣,他只要稍微一用心就會知道,我說的肯定是謊話!
景浩是何等聰明人,知道我說的是謊話,那麼昨天晚上我跟肖婷婷在夜店裡的激吻,他也看到了,儘管當時沒有認出我們,但是肯定見到了我們的背影,當時不敢斷定,但是謊言被戳破,那相當於將真相直接告訴對方!
怎麼辦?我感覺頭快炸了,不行,我抓起手機直接給肖婷婷打過去,電話通了,可是沒有人接!
我接著又打過去,這一次響了幾聲,有人接通,隨後暴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張子健你個王八蛋,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鐘,你吃錯了藥了吧,你怎麼不去死……!
等肖婷婷叫罵換氣的時候,我淡淡的說道,景浩剛才找我了!瞬間電話那頭變得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