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得之吾幸,失之吾命(2/2)
胡書記的到來並不是那麼簡單,首先透露出一個信號,他並不想過多跟我過多接觸。作為市委書記的周建設,恐怕面對的壓力更大。
這件事帶來的影響就是我能感覺到同僚異樣的眼神兒,還有在開會時候,仇亭鶴和劉宇他們似有似無的對抗……。
漸漸區裡面多了一些謠言,說我好大喜功,浪費民財,而且並不顧及民生,只想著一味追求政績,並沒有真正的讓區里老百姓得到實惠。
還有人說,我搞一言堂,作風霸道,十幾億甚至幾十億的項目,全由我一個人拍板。
還有人說我跟張婕的關係很不一般,交往過密,還有人言之鑿鑿說看見我經常從張婕的家裡出來,更有人說我跟好多異性保持不正當關係。
然後竟然有人說我在銀行存款有好幾個億,家人和孩子都在國外,住著帶游泳池的豪宅拿著國外的綠卡,而我在國內負責撈錢,是一個正宗的裸官。
這些話讓我想起了馬克吐溫寫過的一篇小說競選州長最後結尾的那句話。你忠實的朋友,過去是正派人,現在卻成了偽證犯、小偷、拐屍犯、酒瘋子、賄賂犯和訛詐犯的馬克吐溫。
區委書記到現在還沒有人選,漸漸有些人開始有了想法,我匯報工作的人少了,仇亭鶴和劉宇辦公室的人多了起來。
程煜跟我說,區里現在有一個說法,說常青是替罪羊,是我在關鍵時候拋出去頂包的。那些事情實際上背後主使人都是我,我當時有周書記,還有省委林書記的撐腰,最後常青搞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我聽到這個說法,眉頭皺了起來,前面的傳言只是涉及到我和個人的私生活問題,但是這一次的傳言,涉及到了周書記和林書記。就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經濟上的犯罪問題,而是牽扯到了省城市委書記,省委常委和前任省委書記。
我開始懷疑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明著說我,而實際上劍指周書記。
把這個事情跟周書記作了匯報,周書記聽完之後說,嘴長在別人身上,只要咱們站得正,就不怕影子歪。
請跟著周書記看了我一眼,我感覺他神情中有點愧疚,開口說道,區委書記的事情定了,要從外面往來調人。
我問周書記是誰?周書記說出了個名字,讓我吃了一驚,怎麼竟然是他?
周書記說這是省里剛通過的人選,而且是指定的,對於這個事情,他無能為力。
我笑了笑說道,得之吾幸,失之吾我命。
周書記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以後的事情誰也看不清,還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吧!
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是蘇紅的電話,我估計是區委書記人選的事情。
我把電話摁了,然後又跟周書記說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起身離開。
坐到車上,我撥通了蘇紅的電話,蘇紅接起來問,我在哪裡?我說剛從周書記辦公室出來,蘇紅說,區委書記人選定了。
我說這個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蘇紅說讓我看開點,我笑著說如果不看開點兒,我張子健我已經死了上百次了。
蘇紅把確定人選的經過跟我講了一遍,我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原來市裡邊把我作為區委書記候選人早已經報了上去,而且同一批還有幾個副廳級的幹部。
一般這就是走個過場,市裡面同意了省裡面肯定沒有意見。而且省委組織部已經備案,上報到省委胡書記,只要胡書記一簽字就立刻下文。
但是到了胡書記那裡,一直壓著不批。既然書記不批,省委組織部這邊也沒法問,就這樣一直拖著。
就在今天上午,胡書記把薛部長找了過去,單獨指出我的名字說,張子健擔任區委書記合適不合適?
薛部長把我的主要情況介紹了一下,但是胡書記說,我這個人爭議比較大,年齡也比較小,所以還是放一放,再看一看。
薛部長又幫我爭取一下,但是胡書記笑了笑,把話題引到了別處。
等薛部長回到辦公室,過了一會兒收到從省委辦公廳轉過的文件,是那份幹部任免名單,但我的名字被勾掉了。
在隨後的省委常委會上,省委副書記楊世明,竟然提出了紅橋區區委書記人選的問題。
一般來講區委書記人選是市里定盤子拿人選,省里基本不干預合適,了這一次竟然拿到省委常委會上來討論,這不能不說,裡面透露著怪異。
作為省委常委的周書記此刻心情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