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只有下策(1/2)
周書記沒有來,我站在外面心情不是一般的忐忑,有人路來路過,異樣的目光投到我的身上,而我並不在意,暗地琢磨周書記是不是躲我?
手機響了,是周書記的電話,我急忙接起來,周書記問我什麼事情,聲音有些沙啞透露著疲憊。
我說,聽說林書記他……。
周書記說他已經知道了,接著說我現在還是好好工作,別的不要多想。
我急忙說道,周書記,您放心,我肯定會把工作做好。周書記嘆了一口氣說,看來這個年過得不安靜了,告訴我,他現在在外邊,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說。然後掛了電話。
我心中的石頭算是落了地,走出市委大樓找個沒人的地方,給曼妮打了一個電話,曼妮也鬆了口氣,讓我先去單位,就像往常一樣,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有話回來說。
我坐在辦公室里,程煜把整理好的文件和信件拿過來,接著又給我泡好一杯茶,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而我一上午看似在處理公務,可心思根本沒在上面!我實在想不通好端端的人怎麼一下子腦出血?
不過又暗暗慶幸,如果我的關係調了過去,那時候還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就這樣一上午在胡思亂想中度過,而且一上午電話相當的安靜,我都以為電話是不是出了毛病。
中午吃飯的時候碰到楊毅書記,楊毅問我是不是真的,我輕輕點點頭。
楊毅感慨了一句說好端端的怎麼會這樣,我說身體才是第一位啊!
楊毅給我講了一番養生道理,我想起也不知道哪裡看到的一句話。
二十歲坐在一起談女人,三十歲坐在一起談工作,四十歲坐在一起談身體,五十歲坐在一起談兒女,六十歲坐在一起談生死,七十歲坐在一起談過去。
以前對於這句話並不是太有感觸,但是今天卻有了一番體會,短短一句話,卻把男人的一生做了個精準的總結。
後來我看一趟林書記,躺在病床上,只有妻子陪伴,雖然是高幹病房,但冷冷清清。
林書記說話還不利索不說話來,但能看出來神情的落寞和不甘以及痛苦。
林書記的愛人見到我就抱怨,說現在他們家老林不行了,人人都躲著,以前誰誰誰恨不得都貼在身上,現在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我聽了一會絮絮叨叨,留下三千塊錢走了……。
說實話呆在病房中有種莫名的壓抑,出來看見灰濛濛的天,忽然想起最近幾天有霧霾的天氣預警,心情更加的壓抑。
坐進車裡對老周說一聲走吧,身後的醫院滿滿融進那灰色厚重的霧霾中……。
曼妮說我還真是流年不順,上策看來行不通了,我說不是還有中策嗎?曼妮說中策現在並沒有什麼用。
我問為什麼,中策到底是什麼?曼妮說了一個字,走!
我問走哪裡?曼妮說離開省城,我問為什麼?
曼妮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些火燒的就是原來領導工作的思路和決定的事情,其中重要的一條就是用人問題。
而我在城區建設、高新科技園、小商品集散地還有物流園得罪了多少人,我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先前有林書記坐鎮誰也不敢冒頭,現在林書記不在了,我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更何況新書記來了,如果不把舊的否定掉、消滅掉,那又怎麼能體現出新的呢?
所以新的省委書記勢必要有新的工作思路,而作為舊有的工作思路代表絕對是首當其衝被打壓的對象。
而我的工作思路和工作方法,都是林書記首肯並且大加稱讚,說我是林書記的忠實的手下不為過,更何況我還打算跟林書記去南邊,毫無疑問的鐵桿。
新的省委書記來了之後,他肯定會立威,而我位置不高不低,又是比較關鍵的人物,加上在過去工作中,得罪的還不是普通人,不用腦袋都能想到我會面對怎樣的局面。
說完這些話曼妮轉過頭看著我,臉上露出的無奈讓我看的心疼,低聲跟我說對不起,她真的沒想到會這樣。
我笑著將她摟在懷中笑著說道,那咱們就用中策!
而曼妮輕輕嘆口氣說道,中策已經行不通了,我問為什麼?
曼妮說她也沒有考慮到林書記會出事,如果早料到這樣,一定會提前運作把中策作為首選。
可現在人事關係都已經凍結,所以……,說到這裡曼妮輕輕嘆口氣,說了四個字時也命也!我聽到這句話,如遭雷擊,是啊,現在說走談何容易啊!
曼妮說,現在只剩下策,那就是把區委書記爭到手,走一步看一步,等新省委書記來了在做打算!
我聽完這句話,輕輕點點頭,摟著曼妮,看著窗外的久久不散的霧霾,彷徨,從來未有過的彷徨……
省委書記人選仿佛霧裡看花,只可惜誰也沒有慧眼,只能憑空猜測,於是多了很多空頭的省委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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