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人的小匣子(2/2)
就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從哪裡刮過來一陣風,這風不大,但是毫不費力的穿過衣服和身體,直透骨髓,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我笑著說道,魏阿姨肯定是您因為過于思念周書記,所以做夢了!
給阿姨搖搖頭說不是,肯定不是,老周回來了,他跟我說沒有燈了,看不見路了,所以她出來看看!
就在這個時候周浩軒也出來了,一臉的慌張,我問他怎麼了?周浩軒他剛才睡覺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在耳邊喊,點燈,趕快點燈,話的聲音就是周書記,他一下子驚醒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怪異的聲音再次響起來,而且剛才聽的有些遠,這一次卻好像就在身邊一樣,
我好忙向著靈堂走去,走進靈堂里,吃了一驚,頭皮猛地一炸,之前的幾個守夜的人東倒西歪靠著睡著了,而靈堂上的那盞長明燈,卻滅了。
說實話,我這個人對於鬼神並不太相信,但這一次事實擺在眼前,真不得不相信。我急忙把燈點著,又禱告了一番把守靈人叫起來,經過這一番折騰,已經快五點了,此刻天際有些泛白。
經過這個事情,眾人睡意也全沒了,就這樣天亮了,長明燈沒有滅,而那聲音在再沒有響起。
說到這裡肯定有人說,你這是瞎扯淡,我可以千真萬確告訴你,這是真真的真事,是我親身經歷的!
而且在後面還有好幾件怪事,而發生了這些怪事,讓我從一個直覺主義者蛻變成了神秘主義者!
第二天,我又跟著張羅了一天,下午還參加了周書記的追悼會,聽著主持人沉重的聲音,我覺得真的好假。
說實話,這裡面能有幾個人真的懷念周書記?能有三分之一就不錯了。
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人情世事被老陶簡略成這樣一句話,有才,大才,非對人情洞曉,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詩,而且裡面的放達之氣絕不是旁人可比擬。
我又想起非洲某部落有這樣的習俗,家中一旦親屬去世,大家載歌載舞表示慶祝,同時還要聚在一起把死者的血肉吃掉,表示永遠跟親人在一起。
雖然這個習俗聽起來很噁心,但我覺得這種懷念發自於內心,遠遠要比假模假式裝出滿臉悲痛強的多……。
熬不住了,晚上回到家裡倒在床上,什麼也不知道了。
到了第三天早上,魏阿姨跟我說的一件事情,又把我嚇了一跳,魏阿姨說,周書記給她託夢。說手錶不見了,掌握不了時間,讓人趕快把他的手錶找回來!
我安慰周阿姨說肯定是您過于思念周書記,所以做了這個夢。可是有人告訴我,昨天晚上那瘮人的叫聲整個響了一晚上。
姜濤跟我說,恐怕得找個白先生過來看看,白先生是我這裡對類似於神漢的稱呼。
請來一個白先生,白先生給推算了一氣說周書記東西被人拿走了,周書記非常生氣,所以鬧的周邊不安靜。
然後我又聯想到魏阿姨說的話,趕緊聯繫人查找,沒想到還真的查到了,原來就在周書記被送往醫院途中,有兩個救護車急救人員看見周書記手錶非常好,而且沒有損壞就起了貪念。
就這樣手錶被找回來,放到了周書記的遺體旁!
就這樣守靈守了三天,第四天要起靈的時候,棺材往靈車上抬,可是七八個壯小伙子,根本抬不動棺材,說棺材死沉死沉的。
這是怎麼回事兒?趕忙又找白先生看,白先生推算了一下說,半夜給周書記燒的小汽車有個輪胎掉了!
我急忙找來人問,果不其然在半夜燒紙的時候,燒紙車的人不小心把其中一個輪胎弄掉了,也沒有當回事就燒了。
我趕緊打發人趕快去買紙車,買回新的紙車燒了之後,說也奇怪,剛才七八個大小伙子都抬不起來,可現在四個小伙子,輕輕一抬棺材就起來了,把棺材運上靈車,眾人向著殯儀館而去。
眾人向火葬場而去,在車裡心裡瞎琢磨剛才那個紙車的事情,周書記到底是當了一輩子官,走了還不忘爭取自己的待遇……。
等到周浩軒把周書記的骨灰領出來,我看著那個小小的骨灰匣兒,忽然有種世事無常的感覺。
人的一生痛苦磨難,人的一生光輝榮耀,人的一生起起伏伏,人的一生拼搏奮鬥,總之人的一生最終都落腳在這個小小的匣子中。
周書記走了,可時間從不會為誰停留,依舊機械的,精確的,永不停止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