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弱者的悲哀(終)(2/2)
「直接奇襲....不行嗎?」有人弱弱問道。
卓爾搖頭:「他們表示不行,正式的戰鬥並不需要我們去參加,我們的作用只是給他們收集情報而已。」隨後他一臉自嘲的表情:「對方會給我們一些能即時傳回戰鬥影像的儀器,也就是說他們認為,我們空投的士兵,能回來的機率為零!」隨後一臉鄭重道:「你們不要懷疑這一點,敵方能無聲無息的幹掉整個北部軍區,已經證明了他們的強大,我個人認為空投士兵存活率為零這個說法可信度非常高!」
「那我們憑什麼要這麼做?」終於有人開始反對了,而且這個聲音越來越大。
「是啊,我們憑什麼,我怎麼知道我們拿命去換的情報能有價值?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們能幹掉對方?憑什麼不是你們去收集情報我們來戰鬥?」
下面亂成了一鍋,然而卓爾卻再沒有制止,而是退後幾步望向了艾莉絲,那表情意思很明顯,該傳達的我已經傳達了,如何說服他們去送命,你自己來吧?
艾莉絲面無表情的走到了前台,望著吵成一團的士兵,冷笑一聲,褐色的瞳孔突然因為血統全開變得瑰紫,高貴的鬱金香底紋很清晰浮現,她往前一步,雖然什麼話都還沒說,但那強大的磁場和氣勢讓在場數萬士兵的都為之一滯,隔得近的,很多都因為腿軟直接就趴到了地上!
這是個什麼東西?眾人在驚恐的同時,心中都冒出了同一個想法。
看到場面安靜後艾莉絲終於開口了,她面無表情道:「憑什麼?你們想要答案嗎?」
她聲音並不大,也沒有用擴音器,但不知為何整個廢墟廣場五萬人,都能聽得很清楚!
「憑什麼?因為你們是垃圾,被人毀了家園、殺害親人、只能在這一片殘骸里哭泣,因為你們是廢物,這麼多人,但卻不能讓對方付出哪怕那麼一丁點的代價,你們只能依靠我們才有那麼一絲報仇的機會,也只有依靠我們才能重建家園!」
「你們問憑什麼?」艾莉絲冷笑:「因為垃圾做不到事,我們能做到,這個理由夠嗎?」
頓了幾秒,她望著不敢反駁的眾人繼續道:「沒有我們,你們也就是在這廢墟里繼續等死,還有家人的會繼續看到家人慘死,一無所有的會連自己最後一點東西都被剝奪,但對方依舊不會付出任何代價,參加這次行動,你能為您殘存的親人留下一絲希望,一無所有人的人至少能讓剝奪你一切的那個人付出代價,垃圾,至少也得有點垃圾的作用吧?」
場面死一般的寂靜......
有的人低著頭,雙眼通紅,一臉仇恨,有的人默默的望著平民營里,自己僅存的親人,或者是剛剛成為親人的對象。
老威克望著沉默的眾人,驚愕的發現,所有人,面對艾莉絲如此赤裸裸的羞辱,居然沒有一個人反駁,這讓他想起了謝林當時給艾莉絲台詞時說的話。
當時他看到謝林給艾莉絲的台詞的時候他覺得有些過於激進了,但謝林卻笑著對他說道:「不要去想著什麼政治演說,在這個世界上,靠道理,靠辯論是不可能讓所有人心服的,沒有一個人能真正的說服一個人,如果對方真信服了你的話,那絕對不是因為你的話非常經典、非常有道理,而是因為你這個人的本身讓他信服了,因為你強所以你說得話就有信服力,特別是在弱者想要依附強者的時候!」
「知道為什麼將軍一句話,就有無數小兵去送死?哪怕這個將軍錯了,讓無數人白白送命,但下一次他繼續指揮的時候還是會有那麼多人去送死呢?因為他們是弱者,只有依附強者的指示,才有那麼一絲絲奔頭!人命本就是分貴賤的,打戰的時候有的人在後面指揮,有的人在前面當炮灰,這個制度平等嗎?不平等吧!如此不平等的事為什麼大家都覺得合理?因為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如此,所謂強者為尊就是這個意思!」
思緒迴轉,威克默默的望著艾莉絲,她說話沒人反駁,是因為她一個人能靠氣勢壓住所有人,從最簡單生物級別來告訴了眾人,她是強者,她和你們不是一個級別!
當這種人不在對面,而是在自己這一面的時候,無論她態度如何傲慢,無論她如何刻薄,要求又如何的不合理,哪怕是像現在這樣公開赤裸裸的羞辱,都莫名的給人一種合情合理的感覺!
話雖然難聽,但說得是事實,這是眾人此時心中的想法,但這個念頭是因人而異的,換個人,這樣說,可能早就被撕了!
「我們.......」沉默了良久,死寂的場面里終於有了第一個敢站出來說話的人,他舉著手,在艾莉絲微微額首同意的情況下才敢繼續發聲問道:「如果.....我們去送死,去給你們收集情報,你們能做到嗎?」頓了下他一臉希冀的望著面無表情的艾莉絲:「殺死那個人,並幫我們重建家園!」
真是悲哀......遠處的威克心中一陣悲涼,當希望只能寄託與別人的時候,當自己決定將命交出去只是為了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的時候,這是何等的悲哀,這便是謝林先生所說的弱者的待遇嗎?
「啊,我保證!」艾莉絲眼中的紫色越發的濃厚:「如果我們失敗了,我也就是比你們晚死幾天而已,如果真有那個時候,在地獄裡,你們再向我討一個說法吧!」
那士兵聞言低頭沉默了良久,最終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踏前一步,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道:「東軍第四師九團炮兵營副營巴里特.喬恩,申請參與這次行動!」
「東軍第九師二團特戰營尖刀連班森.溫特申請參與這種行動!」
「東軍第七師空戰部溫格.懷特申請參與這種行動!」
有了第一個開頭,慢慢的,一個接一個的帶著堅定的眼神,上前行禮,這一幕讓站在台前的卓爾背在身後的雙手都在顫抖,他知道雖然他們妥協了,但他們在以自己方式在抗議。
在某些角度上來說,他們是失敗者,他們只能將希望放在別人身上,從生物級別的角度來講,他們是弱者,但他們也有他們的驕傲,至少他們不會後退,從軍人的角度來講,起碼他們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