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四章:(2/2)
隨風而逝。
如果說到交情或者友誼,弒神嚴格來說,並不算是岳陽的朋友,兩人只在這一場神戰相識,除了曾經一起聯手對敵,再無半點結交。但,在某個角度,弒神與岳陽又是關係淵深,非同尋常,這種關係講不清道不明,因為兩人都同屬東方世界的東方一族,自第一眼看見對方開始,兩人心底隱約就會有這樣的一種感覺:族人……甚至是更加親密的:兄弟!
離恨神劍跌落岳陽的手中,哀鳴不止。
弒神在離世後,將心愛的神劍,相伴萬年的戰伴,也交託給岳陽這個原來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加一見如故的同族兄弟!
他相信這一位小兄弟。
為了勝利。
甚至甘願為他犧牲。
在神秘人笑得最得意的時候,弒神就像大哥衛護弟弟一樣,挺身而出,以生命為引,靈魂為印,匯聚全部神力封印神秘人準備肆虐全場的『五神鍾』。岳陽並不需要他這樣做,但弒神毫不遲疑地做了,冷麵的他第一次在世人面前燃燒他的熱血。
他那火燙的熱血,摧毀了岳陽習慣保持的冷靜和理智,沸騰了穿越男那了自保固守從不外示的心胸。
捧著離恨神劍,從來不流淚示弱的岳陽,緊緊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一滴疑是水滴的晶瑩,在神劍上緩緩滑落。
弒神!
我的名字叫弒神!
這是弒神在世間最後的一句,也是最烙痛穿越男隱匿之心的一句!
還來不及與這樣豪邁這樣驕傲的男子把酒言歡,就已經看著他匆匆消逝,只為自己一勝,這個手持古神劍的狂傲劍俠,不惜犧牲一切……頂天立地的男兒,最後只留下這一句:弒神,我的名字叫弒神!
「哈哈哈哈哈,如果你以為僅憑這麼一個封印,就想完全讓我的神鍾失效,那未免太可笑了!」神秘人先是大驚,不過等他轉動神鍾,發現它僅是封印大半,並沒有完全失去威能,頓時傲色又起,仰天大笑起來:「我想說一句佩服,螻蟻有時候也是不可忽視的,不過,螻蟻就是螻蟻,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只是白費心機!」
「你!」岳陽氣得炸毛了,他正要撲上去,跟神秘人拼命。
「等一下。」與淚流滿面的霜寒不同,表情異常平靜的北神主照曦,忽然站了起來,手捧著真妙神鏡,聲音如亘古神音一般的清晰,一字一句地說:「山外山,不僅有東神主弒神,還有我,我不是弒神,但弒神能做的,我照曦也一樣能夠做到。」
照曦將手刺入心臟,以鮮血塗抹在真妙神鏡上。
畫出同樣的奇奧無比的符文圖陣。
同樣動作的,還有虛弱得接近瀕死的青雲,這位東北神主並不開口說話,在灌輸全部生命完成符文圖陣,身體隨風而逝之前,他抬起頭,朝岳陽露出了一個微笑,像是一位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在分離之際,微笑告別。
神秘人頓時慌了。
他極力想阻止,可是這種以生命為引以靈魂為印的封印,卻非神力可以阻止的。
發射向照曦他們的神力貫殺波,也被朵朵和絳櫻她們折射彈開。
遠離目標。
就算照曦和青雲他們遺體立即就會隨風而散,她們也不願意看見那些神力貫殺波褻瀆他們……眼淚化成冰霜滴落地面的霜寒,淚流滿面,哭得像個孩子。
瞬間,神鍾三面鐘壁全被封印,神器威能,已經減弱到極限。
霜寒卻不滿足。
他一抹眼淚,臉上帶著決絕和堅毅,指著氣得幾乎吐血的神秘人:「別妄想了,我霜寒雖然是最惜命之人,但我不是膽小鬼!想使用神鍾嗎?想高高在上地嘲笑我們嗎?你不要做夢了,我要把之前所受的所有恥辱,統統還給你!再得意地笑吧,你才是真正的可憐蟲!」
「我不是山外山第一無人可及的弒神,也不是能夠看破事物真相不受迷惑的照曦,甚至不是仁愛生命善良真誠的青雲……我是霜寒,一個為了目標為了理念可以不計條件不惜一切的偏執狂,你可以叫我瘋子,但是,你永遠也不會明白,我心中的渴望和追求……你的到來,帶給我絕望和恐懼,帶給我痛苦和恥辱,現在,我把這一切統統都還給你!我要讓你明白,那怕是一個螻蟻,也是不可輕辱的生命!」
在岳陽阻止之前,無數的寒冰血鏈自霜寒的胸膛飛舞而出。
長長地延伸。
神秘人一拳將那寒冰血鏈擊成齏粉,連同霜寒的身體。
在湮滅的那一瞬間,霜寒留給世間的表情,是得意的笑,得意無比的微笑。
被生命封印連續封印四重的神鍾,終於黯淡無光,神威不再,褪變成一個色澤黑墨的『古鐘』。神秘人與神鍾器靈的契約,也被迫解除,直氣得七竅生煙,暴跳如雷!如果不解除契約,他的一部分靈魂也可能封印於鍾內,尚有朵朵、絳櫻、小文麗和岳陽四大強敵包圍在側的他,絕對不願意那樣,早在他揮拳摧毀霜寒那寒冰血鏈時,就已經提前解除了契約。
那一拳,也是他心中鬱悶得無以復加的一拳。
要不是將所有的一切全部還給了高高在上的神秘人,霜寒如何會笑得那麼的舒心,那般的得意?
「再見了,幾位兄弟,我答應你們,一定會將全部的痛苦和恥辱,還給這貨!我一定會讓他飽嘗曾經帶給你們的絕望和恐懼,我一定會把他打成渣渣的……」岳陽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身指向神秘人:「你已經徹底把老子惹火了,想哭泣嗎?想求饒嗎?這些統統不管用啦!因為,老子要將你一腳踩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