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弒神!】(2/2)
急射而來。
依然變身赤虬的姬無曰,哈哈大笑道:「好一個口硬的南神主天仇,明明重創瀕死,還硬撐不倒,滿口狂囂言語,哈哈,難道山外山裡面儘是這種吹牛大王嗎?只要我一伸手,你硬撐的暗傷,就會爆發,就會倒地不起,還敢在這裡裝腔作勢,我真是服你了!」
「變成我兄弟的模樣,暗害於我,賊子你何等猖獗狡詐,今天,我天仇非宰殺了你這種禍患不可!」天仇一看易裝成赤虬的姬無曰,頓時眼睛血紅,怒火衝天。
刀光如雪。
一斬,天地皆裂。
但在斬到姬無曰面前一尺,就要將姬無曰整個人一劈兩半之際。
依然化身赤虬的姬無曰,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這個響指雖輕,但對於此前受到過暗害的弒神和天仇而言,無疑是晴天霹靂……強如弒神,也搖晃了一下身體,口中原來讓沙風打出的鮮血,又汩流出來,滑下唇角,滴灑在青衫之上,濡濕一片。相比起弒神,天仇的身體更是不堪重負,胸膛幾乎炸碎,口鼻中鮮血狂噴,斬裂天地的刀意盡碎,飲雪神刀甚至支撐不住主人的身體,天仇連扛幾下,努力定住膝蓋,但不住翻白的眼睛,卻極難凝聚焦點,回復原來的神智。
弒神掠過來。
一手按在天仇背心,神力貫注,穩住天仇的傷勢。
助他穩穩地支撐住了身體,不讓這個從來沒有在戰場中屈膝過從來沒有在戰場中倒地過的神刀男子,屈辱地倒在偷襲重創他的敵人面前。
「一切,有我。」弒神另一隻右手,輕輕地拭去唇角的血污,眉飛如劍,傲氣沖天:「就憑他們區區四人,休想留下我弒神!只有一劍在手,山外山就沒有能夠阻止我弒神殺戮的存在,包括你黑晝在內!」弒神最後一句話自然是說給黑晝聽的,現在的黑晝臉有得色,計劃很順利,只要沒有某位遠古大神降臨,破壞大局,那麼這場自萬年前就開始謀劃的戰爭,自己贏定了!
「給我一柱香的時間,弒神,我僅僅只需要喘息一口氣!」天仇將神刀歸入鞘中,一邊瘋狂地以神力自愈。
「上,殺了天仇,再圍攻弒神!」
黑晝一聲大吼。
霜寒和照曦,立即出動。
仿佛是千百年就已經註定會打出的一掌,直襲天仇的背心。
只要是北神主照曦出手揮掌,就永遠不會落空,沒有人能夠在他的真妙神鏡和天賦領域指引下逃脫攻擊,沒有人,哪怕是身為山外山第一人的東神主弒神,也不例外!
冰霜的鎖鏈如數百條雪蟒受驚出洞,狂舞,虛空穿射,交織出一張密不透風的攔江之網。
弒神和天仇如魚。
俱在網中。
最可怕的攻擊,並非姬無曰的彈指之引,令弒神和天仇的傷勢爆發,而是黑晝……不愧是山外山第一梟雄的超強存在,黑晝一出手,天地立即暗了下來,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任何東西,都在黑晝的神力以及意志下吞噬,萬物皆不得脫。
黑暗中,一道劍光亮起來。
如同黎明之曙光,那怕漆黑的天空再灰暗,也抹殺不了那種堪比破曉的光亮!
這是弒神的劍。
身為山外山第一人的東神主弒神,在三位神主以及一位表面等級不及但實力完全不遜神主的中央神殿聖殿大殿主的圍攻下,他,終於拔劍了。
離恨,在手。
任何時候,這柄古神劍一出,即有生命消近,與世間生離恨別。
「給我……」弒神揮劍,一句給我破還沒有喊出來,忽然錯愕地看見,一道刀意斬破虛空,裂盡天地,穿胸而來。比起剛才斬殺姬無曰的那一斬,這一刀的威力,要強出千百倍之巨。弒神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刀,雖然熟識天仇萬年,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這位兄弟,能夠揮出這樣威力的一刀。如果這一刀不是斬向他的話,而是斬向敵人黑晝,那麼弒神會驚喜百倍,真心為自己兄弟突破原來的境界,而感到欣慰。但是現在,震驚的他除了錯愕,還是錯愕……「雪飲長川。」天仇此時完全沒有一絲受傷的跡象,相反,剛才他在姬無曰那一彈指中,獲取了最少百倍的加持力量,爆發的一記偷襲,威力大得連他自己,也無法想像。
刀尖,透衣而入。
黑晝的眼,照曦的手,霜寒的鏈。
同時對上弒神,弒神在黑晝突現的注視下『定滯』了,揮出的離恨神劍,在霜寒的冰鏈之網纏繞下,儘管削斷無數,卻也速度大減,越來越慢,最後劍勢如蝸牛爬行。離恨古神劍,雖然無物可以抗禦,但霜寒暫時以神力將它遲緩起來,還是有可能達到的……照曦掌如輕煙,飄飄而至,沉重如山,雷霆萬鈞般轟擊在弒神的背心處。
不需這一掌。
天仇的飲雪神刀,也可以將弒神一貫而過。
此前的東南神主赤虬,也是同樣敗北在這一招下,只是當時,天仇沒有爆發全力,也沒有獲得姬無曰的特殊加持,威力遠遜,全然沒有今曰襲殺弒神十分之一的威力!
嘶!
弒神身後。
一道鋒利無匹的刀意罡氣,劃破天空,斬裂大地萬米。
僅僅是一刀襲殺的余勁,就將大地裂出一道猛獁也跳躍不過的巨坑,寬五十米,深百米,長達萬米……全部承受了飲雪神刀襲擊的弒神,又會如何?
黑晝與弒神對視後,眼睛微痛,閉上了眼睛,強忍那神力對碰後的酸楚。
他一閉上眼睛。
原來漆黑一團的天地,重新恢復了光明。
照曦讓弒神的護體神力震飛,所有的冰蟒巨鏈亦讓離恨神劍削斷,同時還在霜寒的手臂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姬無曰拋出一個詭異的球形戰獸,讓離恨神劍斬殺,自己瞬間安全脫離,詭異地自離恨神劍的劍意之下逸出三萬米開外,讓原來以為同樣一劍足可以傷創到他身體的霜寒,也目露驚駭,大感不解。
只有天仇,還停留在原地。
雙手持刀不動。
他。
並非不想動。
只是飲雪神刀的刀尖,讓弒神左手的食中二指鉗夾住,無法抽刀離開,才被迫停留不動。
弒神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仿佛天仇襲殺是天經地義的事,也仿佛自己以手指夾住天仇的神刀是理所當然的事那般,一點特殊的反應都沒有……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天仇。
唇角,讓照曦重掌擊傷的鮮血,第三度汩出來,一滴一滴地,滴灑在他的青衫上。
黑晝他們看見了這一幕景象,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弒神這個傢伙,這個山外山第一人,竟然強悍到了這種地步嗎?
僅僅使用兩根手指,就可以夾住天仇以飲雪神刀的全力一擊?而且,這還是在姬無曰以特殊辦法百倍加持後的偷襲一擊!
不可能!
這簡直不可能!
「你以為,我弒神會愚蠢到讓人成功地偷襲兩次嗎?」弒神很淡然地鬆開手指,無視面前震驚的天仇,一劍橫胸,彈劍長嘯,青衫染血,傲然而立,這一瞬間,給人的感覺簡直就是視天下眾生如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