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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章:【別怕,有哥哥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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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打狂毆。

一邊瘋狂地大笑,叫囂著要報當年被岳陽塞成花肥的仇……等他們不知在哪裡找來繩子,準備把岳陽活生生地絞死的時候,岳陽忽然開口了,提議道:「用繩子絞死太沒有創意了,你們應該準備好工具,一把斧頭,兩把鋸子,還有一套大廚的刀具。」

「什麼?」岩石和鐵狂一聽驚呆了。

「你們不覺得活生生地把我絞死,太便宜我了嗎?你們應該先把我剝皮,再砍成四大塊,骨頭熬湯,肥肉炸油,瘦肉切成肉丁,和面做成炊餅,吃進肚子裡去,吃撐了就拉出來餵魚,最後把魚釣起來,再用繩子將它活生生地吊死,這樣就解恨多了!」岳陽同學很真誠地建議道。

「為什麼要把魚吊死?」岩石有點不明白地問。

「如果不把魚吊死,你也可以把魚按在水中,將它活活地淹死!」岳陽覺得淹死了也是一個很不錯的主意。

「魚?淹死?」鐵狂忽然傻了,似乎對這個建議理解不能,整個人呆呆地站立著……他和岩石兩個『轟』地一聲,渾身炸碎,變成千萬點空間碎片,消散在岳陽的面前。

岳陽自地面一骨碌爬起來,摸了摸臉上殘存的血污,喃喃自語道:「比生死門還要真實!」

有個手,自他的後面伸出來。

遞給他一條手帕。

等岳陽謝過,拿手帕擦去臉上的血污時,那個手的主人才緩緩地出現在岳陽背後,正是岳陽生平第一個勁敵紫金侯。他看起來仍然是那般的傲慢,仍然是那般的睥睨世間,仿佛從來都沒有被岳陽打敗過,仿佛從來沒有被岳陽超越過,而是還像第一次遇上岳陽那種全面壓制的態勢。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岳陽:「我早就知道,岩石和鐵狂那種愚貨,不可能干擾你的心志。不過,你還是對你自己缺乏信心啊,要不然,你也不會受傷流血了……在這裡,你心中要有一絲破綻,就會千萬倍地放大。而且,在這裡你是最弱的凡人,什麼能力都沒有,什麼都不能做,只能自滅於自己心中的破綻之下。看見你的血了嗎?那就是你破綻所在,你看到的所有東西,都是真的,包括所受的傷,在這個無盡世界,根本就沒有假的東西。所以,你準備好去死了嗎?」

岳陽將那沾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疊好。

要不是以前從來沒有收集手帕的愛好,那麼還真會以為他是個有戀物癖的變態!

等紫金侯說完,岳陽沉吟了一會兒,忽然露出一臉微笑:「我是人,當然心中有破綻,如果我是神,還用跑進這個該死的地方來試煉嗎?心中有破綻沒有什麼好怕的,我進來這裡遇見岩石和鐵狂,那是因為,我心中對於第一次殺人和第一次謀害別人有記憶,我那時候是一個沒有辦法支配命運的凡人,為了生存苦苦掙扎著,利用有限的能力和條件,擊殺了敵人,然後踩在敵人的屍首上進步。我殺了對手,但我也有基本的道德底線,覺得殺人其實是不對的,但我沒有辦法,在那個時候,如果我不努力變強,就不能擁有以後的一切了,就不能擁有未來的幸福了,所以,最後我又想通了一點,人必須向前走,也必須向前看。不管以前做的是對,還是錯,都不用時刻銘記,做錯了也不用後悔,以後努力做好就是了,只要同一個錯誤,不犯第二次,那就是最大的進步和成功!」

「你說這些,可能是你人生中的一些感悟,可能是很有價值的東西。」紫金侯仰天大笑起來:「不過,那些都沒有用,幫不了你!在這裡,你什麼都做不了,你只能悲慘地死於心中的破綻……不要急於否認,只要有岩石、鐵狂和我的出現,就證明你心中仍有破綻,無論它是多麼的細小,你都騙不了法則!」

「我沒想過否認!」岳陽掏出自己摺疊得非常整齊的手帕,搖頭笑道:「我只是不在乎。」

「什麼?」紫金侯神色一愕。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肯定有弱點的,心靈肯定是會有破綻的,這有什麼關係,我不在乎自己有弱點,也不在乎自己心靈有破綻!人不是完人,有點小問題,有什麼關係?」岳陽欠了欠肩膀,表示自己完全可以接受這樣的自己。

他把摺疊好的沾血手帕,遞還給舉手準備擊殺自己的紫金侯。

紫金侯再三舉手欲擊碎岳陽的腦門。

最終,放手下來接過了那條沾血的手帕,嘆息道:「無盡世界是真實的,但我是虛幻的,虛幻的我,無法利用你的心靈弱點來復仇。我曾經以為,在這一刻,自己是真實的,自己可以做到任何事,包括完成生前的願望,將你這個對手罷之死地,可惜我錯了,虛幻就是虛幻,當你不承認時,我從來都沒有復活過,天啊,我從來都沒有存在過嗎?」

紫金侯看著雙手。

那雙手,正和握著的手帕,一起化成輕煙,正在虛空中飄蕩消逝……「你存在過,最少在我的心靈弱點中,曾經復活過,存在過。也許,有一天我這個心靈弱點會消失,但你畢竟是存在過,這一點無容置疑。」岳陽臉上的表情,就像送別一個好久不見的老友。

「是真是幻我分不清了,但是能夠這樣存在過,那怕作為你心靈弱點的一個影像而存在,也已經滿足了。我的人生,並非全無意義,最少作為一個敵人成長的一個記憶,一個助力,而存在!想我紫金侯的一生,雖然自己不能有所成就,但能夠造就別人,也不枉於人世一轉,哈哈哈哈哈!」於舒懷的笑聲中,紫金侯全身化成煙霧,消失無蹤,再無痕跡,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而且岳陽的自我感覺也像剛剛進來,從來沒有看見過岩石、鐵狂和紫金侯他們那樣。

摸摸臉上,血污全無。

原來讓岩石打腫的嘴角從來都沒有變形過,從來都沒有流血過。

一切仿是真實,一切也仿如幻像……岳陽抬起頭,發現面前有個可愛的小丫頭,站在搖搖晃晃的椅子上,正伸筷子去夾桌子上的熏魚,一手撐桌一手探前,小屁股翹起來,腰低彎著探出去,小手笨拙地抓住筷子,想夾最大的那條熏魚。

岳陽記得她成功地夾到了熏魚,但四娘輕打她一下,教訓她要坐好,不能沒有規矩。

反倒把她嚇得摔倒了。

也就是那一天起。

在自己飛撲過去把她抱住的一天起,這個小丫頭就真正成為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成了自己的心肝寶貝兒!

這裡沒有四娘,也不是當年白石城那間屋子。

小丫頭自盤子裡夾起熏魚的一剎那,無盡世界變成了一個深不可測的深淵。

岳陽看見小丫頭像當年那樣,朝自己露出得意的笑臉,但來不及站穩,就一頭栽進深淵裡去……這一次,再沒有時間,像當年那樣一個飛躍,搶在她摔倒受傷之前,就能抱住她的小腦筋和小屁股保護她了!

怎麼辦?

以凡人的身軀和弱小,眼睜睜地看著小丫頭跌下去嗎?

真的要無能為力地讓這一幕變成真實嗎?又或者,衝過去與她一起跌落那無盡深淵?

「霜兒,別怕,有哥哥呢!」岳陽沒有像以前那樣衝出去,而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雙手盡情地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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