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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四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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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各自分出一道石壁,中間通道呈現。在不到十米的通道後面,有個門戶樣形態的存在。四娘,就站在那道門戶的前面。岳陽趕過來,本想將她護送出去,卻一下子讓四娘面前的景象驚呆了。在四娘面前,有個單腰跪倒在地,左臂支撐,以右肩一直扛舉著石閘門戶的偉岸男子。

這偉岸男子怒目圓睜,即使死去不知多久,也還保持著生前那種擎舉石閘門戶的動作。

他的全身,肌肉賁起如鋼鐵澆鑄。

即使已經失去了生命氣息,明明不可能,這個男子壯烈的舉動,卻還會給人一種立即站起來把石閘門戶扛舉起來的錯覺……石閘門戶,對於他而言,根本不是什麼負擔,真正讓他力盡死亡,是石門上面的封印意志。這個男子,誓死也要把石門保持打開狀態,即使靈魂死亡,也要用屍體扛舉著石門……他是誰?為什麼要在這裡做這種讓人費勁的舉動?

「三兒,跪下來。」四娘緩緩地開口,讓岳陽給這個扛舉石門致命的男子下跪。

「咚!」

岳陽愕然,沒有照做。

然而後面趕來的遠古魔王,卻毫不遲疑地跪了下來。

恭恭敬敬地給死亡仍然怒目圓睜扛舉石門的男子跪拜見禮,一連叩足了九個響頭,才站起來,恭敬地站在四娘的身後,仿佛完全看不見岳陽似的。

現在,岳陽總算有點兒明白了。

這個死去多年仍然扛舉著石門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岳陽一直尋找的岳丘。如果不是因為用力過度,面容扭曲,怒目圓睜,仔細去看,這個偉岸男子的相貌,與岳陽還真有幾分相似。比起岳丘鋼鐵般的雄軀和那刀劍雕刻出來一般輪廓分明的臉龐,岳陽要顯得清秀一些,也稍為青澀些,與成熟豪烈的岳丘無法相提並論。

那怕死去多年,現在的岳丘,看起來仍然有一種讓人心靈震憾的氣勢。

岳丘不是死在魔族圍攻之中嗎?

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為什麼一定要扛著這道石門,地底下,不是有一個遠古封印嗎?難道扛舉著石門,就是維持遠古封印?岳陽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但馬上否定。石門是解開遠古封印的關鍵,如果石門關上,那麼最少百年,甚至千年,都無法重新開啟……難道血色祭壇的遠古封印,封印的不是壞人?

「三兒,跪下。」四娘提高聲音,又吩咐一聲。

平時,她很少呵斥岳陽。

如果岳陽太慣岳霜那小丫頭了,她就會這樣提高聲音來批評他,讓他做個哥哥的榜樣,而不是帶她一起數螞蟻一起玩泥沙。

岳陽還沒有動作,另一邊的遠古魔王,又跪了下來,而且用一種岳陽聽了毛孔都會收縮的溫和聲音回道:「四娘,三兒在呢!這些年,三兒在外面不斷的流浪,不敢回去見您。那是因為,三兒做了許多錯事,生怕您知道了要生氣的,所以一直不敢回去,也不敢把真相說出來。父親的遺體和遺願,我在幾年前就已經知道了,當時,在父親大人的腳下,還有用鮮血寫成的『希望』兩字。只是後來,不知是誰,把鮮血所書的希望兩字拭去了。四娘,三兒可以與全世界為敵,可以無悔無怨地做許許多多千夫所指的事情,也毫不在乎,只是,三兒不想與您為敵,不想讓您傷心,不想看見您的眼淚……也許您不想認我了,不過,我才是真的三兒……也許你覺得我成了一個魔王,但我想說,我還是我,我永遠是您的三兒!」

四娘聽後,久久不語。

遠古魔王忽然肩膀一陣聳動,竟然有淚珠,一滴滴自斗蓬下面滴落地面。

「四娘,可還記得,當天三兒病重,近半月臥床不起,瀕臨死亡,是你和冰兒,一口湯藥一口湯藥地把三兒救回來的;可還記得,那年霜兒淘氣,把書塞進灶下收藏,結果做飯時燒了,知道闖禍的霜兒,跑出喊救命,當時我抱著她出門,卻不想在的門檻絆倒了,三兒撞到額頭,當時流了好多血,嚇得霜兒一直哭,擔心她的小三哥哥會不會死掉。四娘,我不需要像別人那樣證明自己,我就是您的三兒!」遠古魔王把隱匿斗蓬褪下來,顯露出與岳陽異常相似的面容來,相比起岳陽,遠古魔王的容貌與死去的岳丘,更加相似。

「三兒不敢求你原諒,也不敢奢望獲得你的承認,只想告訴您,四娘,三兒永遠不會傷害你的,三兒永遠不會是你的敵人!」遠古魔王向四娘叩了一記響頭,淚珠滑下滿是悽然的臉龐,滴落地面。

「把面具脫下來。」四娘忽然轉回身子,衝著岳陽如此吩咐。

「……」岳陽很想告訴她,自己是假的,是個穿越男。

不過,自己並非有心欺騙她,當初是一個誤會。

經過那麼久的相處之後,自己已經當她是自己最親的親人,不管是真是假,自己都會像三兒一樣孝順她,甚至,自己願意百倍地待她好,彌補她的錯愛,用一輩子來彌補。

然而這些話到了嘴邊,岳陽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他甚至不敢去看四娘的眼睛。

他默默地把雙子面具褪下,低著頭。

一語不發。

岳陽不想為自己的身份辯解,也完全沒有辯解的可能。遠古魔王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準備了這個計劃,他準備以杯具男的身份重生,接收杯具男生前的一切。只是讓遠古魔王想不到的是,在他融合杯具男身體,來不及輝煌歸來現身於世的時候,竟然有一個岳陽新生……擁有杯具男原來身體和記憶的他,對岳陽,在四娘的面前,可以說是完勝。

這時候,再為身份辯護,已經註定敗北。

岳陽不再執著這一點,因為雪無瑕和茜茜公主她們,看重的不是這個,而是真正的自己,而不是一個杯具男的身份。岳陽唯一顧忌的,是害怕四娘會傷心。

他知道,自己說得越多,四娘就會越失望,越傷心。

所以,寧可不作任何辯駁。

就算遠古魔王真的占據了杯具男的身體,哪又如何呢?難道雪無瑕和茜茜公主她們喜歡的是自己,而不是妄圖利用身份奪取一切的遠古魔王!

「四娘從來沒有打過你,今天,要打你一巴掌!」四娘這一說,岳陽的心微微一痛,又有點釋然。

「你打吧!」岳陽點點頭,如果打一巴掌能讓她心裡好受些,那他無所謂。

「啪!」

四娘揚起手,在岳陽臉上打了一記異常響亮的耳光。

俯跪在地面上的遠古魔王,表面恭敬,隱藏的眼眸卻閃過一絲得意,四娘動手打了那小子,證明她認可了自己而否定了那小子,計劃,將會在這一刻開始,走向自己謀劃以久的良好局勢……岳陽第一次挨打,臉上火辣辣的。

如果他要躲閃,四娘不可能打得中他;如果他要防禦,別說四娘,就是一個先天強者,也休想打痛他。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打你嗎?」四娘秀麗的柳眉挑起來,美麗的大眼睛瞪著岳陽。岳陽下意識地躲著她的注視,低著頭,默然不語。四娘忽然眼圈一紅,一串淚珠,就連斷線珍珠的往下掉。她帶著哽咽地聲音,向岳陽哭罵起來:「四娘打你,是因為你這孩子什麼都在心裡,什麼都不說,你還當我是你的四娘嗎?四娘這一巴掌,是要責罰對四娘和親人失去了信心!」

「四娘?」岳陽驚呆了,抬眸去看,看見的,正如當初穿越後第一眼看見的那個痛心又自責的美麗四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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