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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聽到那小童這麼說，趙子瑜也不哭了，急急地提著裙子往門外走。

「這妹妹還沒嫁出去，就要成潑出去的水了。」趙子嵐笑著說道。

「子嵐，你這是什麼意思？」方文倩怎麼都覺得趙子嵐話裡有話，轉頭看向趙子嵐。

從趙子嵐嫁入安遠侯侯府開始，似乎有很多事情都改變了，叫方文倩不得不對趙子嵐生出幾分忌憚的意味來。

「我只是說妹妹這麼在乎那尚書令家的公子，有什麼問題嗎？」趙子嵐回頭看著方文倩，眼中還帶著笑意。

她似乎仍舊是在趙府的時候那樣，同方文倩毫無芥蒂，但是方文倩又怎麼可能相信她？

「我勸你最好不要對子瑜動什麼歪心思。」方文倩冷哼一聲，還要再說點什麼，卻聽到趙漢江冷冷說道，「夠了！」

「你身為當家主母，跟一個小輩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吵起來，說出去也不怕丟了我德化將軍府的人！」趙漢江看著方文倩恨恨的樣子，實在是覺得頭疼。

「你是不知道這段時間你這好女兒做了什麼事！」方文倩聽到趙漢江這麼維護趙子嵐，臉上也帶了幾分薄怒，「你要教育子瑜，我從不會管。但是你也不能偏私至此！」

「那大夫人偏私妹妹，冬日妹妹那裡兩三個暖爐整日燒著，我那裡卻連個火盆都沒有，這又該如何說？」趙子嵐抬眼看著方文倩，一雙眼裡儘是冰冷的神色。

趙漢江又要說什麼，卻聽聞趙子嵐笑了笑：「我在邊關受父親疼寵，妹妹在京中就沒受大夫人疼寵嗎？更何況妹妹在京中過得是養尊處優的生活，我在邊關過得生活，卻是在冬日都要同那些將士們一起去校場操練。」

「大夫人現在還要覺得，是我受了優待？」趙子嵐一雙眼裡滿是嘲諷的意味。

「我不覺得在邊關苦，是因為我打從心裡覺得自己跟邊關將士一樣。大夫人不覺得我在府中苦，卻是因為在大夫人眼裡，我同那些下人一樣。是嗎？大夫人。」

趙漢江聽趙子嵐這話，卻是大吃一驚。

他從來不知道這些事，趙子嵐十四歲的時候同顧相知定了親，他便將趙子嵐送了回來。

卻沒想過趙子嵐在朝安過的竟然是這樣的生活。

一時間心頭怒火起，趙子嵐卻又添了一把火：「哦，剛才門童攔住我的時候，好像也說是大夫人的意思呢。」

趙漢江劍眉倒豎，轉頭看著方文倩。

方文倩一時心慌，嘴裡推脫道：「哪兒是我的意思？怕不是你自己找藉口想要害我。」

趙子嵐沒再說話，只是她轉頭過去的時候，臉上卻儘是委屈的神色了：「父親，我沒想到大夫人會這麼想我。」

趙子嵐一向心高氣傲，哪裡露出過這般神色。見她滿臉委屈，趙漢江只感覺自己心口都是疼的，氣得腦門都冒著火，他勉強壓下自己心頭的那點火氣，對著方文倩說道：「等會我們再商討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