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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蓉蓉臉上一下子陰沉了起來。

其實趙子嵐額定的用炭量是夠溫蓉蓉用上一個月的，只是溫蓉蓉習慣了嬌生慣養的生活，屋子裡非得燃上兩個極大的暖爐，十二個時辰都要保持暖爐不熄，炭自然不夠用。

「廢物，你不會跟賣炭翁買點炭嗎？」她一番話說得惡狠狠的，如若不是跟前只剩下這一個侍女，梅香早就被她打死了。

聽到溫蓉蓉這麼說，梅香頭低得更狠，她怯生生地說道：「溫小姐，我沒多的銀子買炭了。」

溫蓉蓉從自己的匣子裡抓了一把銅板，扔了出去。銅板在雪地里「叮叮噹噹」響著，滾得到處都是。梅香眼裡含了淚，用自己生了凍瘡的手去撿那些落得到處都是的銅板。

如此幾日，溫蓉蓉這裡也沒什麼錢了。

她帶過來的錢本就不多，在侯府倒不至於不給她發月銀，只是那些月銀除了買胭脂水粉，便剩不下多少了。

在匣子裡摸了半天什麼也摸不到，溫蓉蓉頓時惱了。

她問梅香道：「侯爺今日回來了嗎？」

「回來了，侯爺一直在書房。」梅香低著頭，怯怯地說道。

聽說侯爺回來了，溫蓉蓉頓時計上心來。她換了自己最薄的衣服，在雪天站了會兒，凍得實在受不了了，才往顧相知的書房趕去。

顧相知忙完事情打算回房間陪會趙子嵐，就看到溫蓉蓉凍得臉色發白，哭哭啼啼地過來了。她一見到顧相知，直接跪在了地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侯爺，您快管管姐姐吧，妾身日子快要過不下去了。」

顧相知看到女人哭就煩，更何況他本來對溫蓉蓉就沒什麼好感。若不是因為溫蓉蓉的父親，他根本不會抬溫蓉蓉進府。只是現在他確實好生體會到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了：「有什麼事？」

「姐姐這幾日給我們每人都額定了炭量，她給妾身額定的炭量實在太少，那些炭幾日就燃光了，妾身那裡現在冷如冰窟，實在是沒辦法住人。」溫蓉蓉穿著一身單薄的衣衫，雙眼含淚，看著顧相知。她唇被凍得發白，看起來好不可憐。

她膝蓋在地上磕得痛得不行，眼裡的淚真實了幾分。現在看起來，確實有幾分梨花帶雨的味道。

顧相知卻是皺了皺眉，臉上寫滿了不悅。

他大多數時候都掛著笑，此刻這番表情，讓人覺得有幾分危險。

「侯妃做事，何時容得侍妾置喙？」

「可是……」溫蓉蓉驚得眼淚都沒心思落了，她急急地要站起來，想要說些什麼，顧相知已經拂袖離開。

一時間，她心裡充滿了失落的意味，叫她幾乎伏在地上哭出來。

心裡對趙子嵐的恨，又多了幾分。

顧相知推門進去的時候，趙子嵐正躺在軟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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