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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趙子嵐低聲笑了笑，帶著雲貴妃往顧相知的方向過去。

顧相知一眼就看到了趙子嵐。

即便趙子嵐穿的不是她平常穿的衣服，即便趙子嵐臉上染了血。可顧相知還是看出來，那就是他這幾個月來心心念念的人。

他幾乎是立刻迎了上去。

軍隊往城門的方向衝進去，可就在這個時候，雲貴妃的手緩緩鬆開了。

趙子嵐伸手去拉雲貴妃的手：「娘娘？」

沒有回應。

趙子嵐心下驚慌，她突然不敢回頭去看雲貴妃，可她覺得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慢慢地從雲貴妃的手上，沾染到了她的手上。

讓她無法接受。

顧相知到趙子嵐身旁的時候，就看到趙子嵐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剛要說什麼，就看到了趙子嵐身後的雲貴妃。

她背後插了一支箭，血液從她的身體裡流出來，流得到處都是。

趙子嵐怔了一下，突然號啕出聲。

她做好了自己會死在這裡的準備。卻沒想到是雲貴妃替她擋了一箭。

與雲貴妃相處時候的點點滴滴都在眼前一一閃過，趙子嵐第一次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心痛。

第69章

顧相知讓人把雲貴妃抱了下來, 去給軍醫看。趙子嵐則是被他交給了在一旁的兵士。

他沒時間去顧及趙子嵐的情緒, 眼見著城門大開，也是時候帶著人衝進去了。

那一日, 喊殺聲響徹了朝安城。

朝安城中百姓皆躲在家裡瑟瑟發抖, 卻聽到那喊殺聲和他們沒什麼關係，而是漸漸地往皇宮的方向去了。

趙子嵐醒過來的時候, 在後宮裡呆著。

地上似乎被洗了一遍, 可還是能看到隱隱的血跡。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顧相知正一襲白衣坐在她身邊。

他這些時日看起來瘦了不少，也黑了些。可仍然不損風流。趙子嵐看著他的樣子，眼裡儘是茫然之色。

「雲貴妃呢？」

顧相知握著趙子嵐的手, 眼裡帶了點哀痛出來。

「她故去了。」

顧相知的聲音很低, 似乎是怕驚擾了什麼。

趙子嵐愣了一會兒, 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才和顧相知說道：「我知道了。」

顧相知看她這個樣子, 只覺得自己心裡疼的緊。

他原本就是帶兵回來的，想著若是回來以後, 皇上要是想對他做什麼的話，就乾脆反了算了。

皇上不信任他，他也不打算繼續和皇上扯什麼皮。可他沒想過的是, 走到一半, 他就聽到了北狄人直接進了朝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