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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落了水，你們也沒請郎中過去替她看看？」趙子嵐問了一句。

「看了看了，府上的郎中一直在她那裡守著呢。不過二小姐吃了許多藥，也不見好。這幾日天氣也開始變涼了，二小姐夜裡貪涼，讓人拿去了許多冰塊放在屋子裡，病情可不加重了嗎？」那人說的自然得緊，就像是事實的確是如此一樣。

趙子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趙子瑜可不像是這麼傻的人。

得了病還要把自己往火坑裡送，這不是趙子瑜會做出來的事情。

上了馬車，馬車就往尚書令府上趕去了。

等到了尚書令府上，趙子嵐就立刻被人帶去了趙子瑜房裡。

趙子瑜房裡似乎許久都沒人過來了，房裡充斥著一股甚至可以說是陰森的涼意和一股有些腐臭的味道，讓趙子嵐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讓她想到了上一世，趙子瑜過來的時候。

她走到床邊，看著趙子瑜。

「娘親……」趙子瑜喘得如同破了的風箱一樣，一抬眼，卻看到了趙子嵐，頓時新仇舊恨涌了上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和趙子嵐說道：「趙子嵐，你還敢過來？」

「趙子瑜，上一世的時候，我的確曾經把你當做我親妹妹，把顧相知讓給你，把榮華富貴送給你。可你呢？欺我瞞我，騙我辱我。殺我夫，奪我子。」趙子嵐看著自己的指甲上染的色彩，一雙眼不帶任何的情感，「這一世，我給過你機會，可你還是將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三番五次毀我名節，趙子瑜，你當真覺得我不會對你動手嗎？」

趙子瑜躺在床上，望著香爐里裊裊升起的青煙。

腦海里不屬於她的記憶冒出，她重重地咳嗽一聲，喉中溢出嘶啞的聲音。

「趙子嵐，明明是你對不起我。」

「是你將我送入侯府，可顧相知，只愛你。」

「他把我當做獨一無二的侯妃，卻從未對我動過情，也從未碰過我。即便我給他下了藥，他也隱忍不發。」

「你成婚那日，顧相知酩酊大醉。」

「你明知顧相知愛你，為何還要將我推進火坑？！」

她的聲音嘶啞恐怖，如同困獸不甘的嚎叫。

趙子嵐卻是走了神。

她一雙眉蹙了起來，對著趙子瑜說道：「趙子瑜，你說什麼胡話？」

「我說什麼胡話，姐姐清楚得很。」趙子瑜一雙眼昏黃如同日暮昏黃的老人，「你上一世欠了我，這一世又欠了我。想我不記恨你，憑什麼？！」

「憑什麼你就能得了父親的寵愛，憑什麼你能得了顧相知的喜歡？明明我才是京中長大的貴女，旁人整日誇讚的都是我。可為何你一回來，我就只能在一邊呆著？」

似乎是迴光返照，趙子瑜的聲音也帶了幾分力度來。說著那些事情的時候，她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在嘶吼。

「這一世也是，你得了顧相知的喜歡，嫁入了侯府，從此有數不清的融化富貴，可我呢？我只能成了如今這幅樣子。我的丈夫恨我，我的孩子死了。你滿意了？你是不是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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