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極品家丁 > 第六二三章 我是你的眼

第六二三章 我是你的眼(2/2)

目錄

玉伽嫵媚望他,羞澀一笑:「那你好好看我!」

她的身子突然靜止了,兩條蓮藕般光潔的玉臂緩緩伸展,像是徐徐綻放的花枝。纖纖玉指或並或立,手形不斷變換,便如驕傲的孔雀,金色的指甲在月色下顫動,閃爍著清麗的光澤。

刷,她忽然疾躍而起,身上的睡袍嘩的落下,玉一般無暇的嬌軀,在清冷的月光下,劃出一個誘人的大字,就像是最聖潔的神女。山巒疊嶂,波瀾起伏,無比的美妙與神聖。

這一刻,林晚榮連呼吸都停止了!

月牙兒眼眸如水,臉頰嫣紅,像是飛天的仙子般輾轉騰挪,她那柔美的身姿,在滿地的火紅中,綻做一朵潔白的木棉。草原女兒的婀娜嫵媚、溫柔多情,便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這一舞,美絕人寰,看得人心顫不止。

玉伽緩緩停下身子,軟軟的癱坐在地上,酥胸急抖,小口微吐,羞澀的望他一眼:「這個叫做花枝俏,是我們草原女子的貞潔,一生都只能跳給自己的男人看!窩老攻,你喜歡嗎?」

望著那晶瑩玉體上淡淡的香汗,他鼻子一酸,柔聲道:「喜歡,凡是你跳的,我都喜歡!」

玉伽眼眸中驀然蘊滿淚水:「你一定不喜歡!不然,你為什麼不抱我?!」

他喉嚨一干,啊的低吼著,虎撲上去。玉伽刷的投進他懷中,瘋狂的抱緊他,鋒利的指甲深深掐入他肉中,像是擔心他會消失一樣。她哇的一聲,嚎啕大哭:「窩老攻,愛我,狠狠愛我——」

這一聲就如滾動的天雷,在他耳邊哄哄作響。無邊的情火在草原上瘋狂蔓延,他們二人緊緊擁在一起,瘋狂的親吻愛撫,在碧綠的草地上翻滾著、呢喃著、呻吟著……

瘋狂而又火辣的激情,像是連綿不絕的篝火,上次未熄,下次即燃。沒有人敢來打擾他們,天與地仿佛都不存在了!

也不知幾度潮起潮落,那喘息終於緩緩的平靜下來,草原恢復了沉寂,悄無聲息。

「窩老攻——」

「嗯?」

「你說天上的星星為什麼這麼亮?」

「因為它會發光啊!」

「討厭,這還用問你?!那你能為我把它們摘下來嗎?!」

「我早已經摘下來了,你不知道嗎?!」

「在哪裡?!」

窩老攻深深凝望她的雙眸,微笑道:「你的眼睛,就是我夜空中,最閃亮的星星!」

月牙兒淚光閃爍:「那,我要是瞎了呢!」

「我就是你的眼!」

玉伽呆呆望住他,欣喜滿面,忽然奮力撲進他懷中,淚珠一滴一滴落在他胸膛:「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想咬你,為什麼會這樣?!窩老攻,我要你每天晚上都看星星、每天晚上都想我!你能不能做到?」

「那要是下雨呢?」

「我不管!下雨你也要讓它放晴!誰讓你叫它下雨的?」

沒有道理可講,唯有點頭!玉伽欣喜看他幾眼,用力將頭埋進他懷裡:「窩老攻,你真好!」

「小妹妹,你也真好!」

這輕輕的一句,竟是讓月牙兒撲在他懷裡,無聲抽泣了起來。

東方泛起幾抹魚肚白,黎明即將來臨,林晚榮拍著她肩膀微微一嘆:「天亮了!」

玉伽身子猛地一顫,急急抱住他:「為什麼?為什麼黑夜會如此短暫?」

這個問題怎麼回答?他無聲的搖頭。

天色越來越明,紅曰即將撲出地面,玉伽無奈的起身,為他穿好衣裳,又小心翼翼的抹平那金黃的衣角,上上下下打量半晌,才哼了聲道:「不許你嫌我手藝差,這衣裳你永遠都不許丟!」

林晚榮笑著嗯了聲,忽然嘆了口氣道:「那談判的事——」

「不准你和我說這些!」玉伽忽然拍著他的胸,怒吼起來,淚落雙頰:「你是我的男人,不是大華的林大人!」

這樣的躲避,也只能逃得過明天了!明曰一過,便要重新面對了!他心中的酸苦無處言說,見那天色越來越亮,已能聽見戰馬的嘶鳴,他在月牙兒臉頰輕輕吻了一下,無奈輕道:「天亮了,我要走了!」

「嗯!」玉伽身子微微一顫。

他握了握她的手,忽然嘻嘻一笑:「今晚是不是還有香湯?」

月牙兒奮力點著頭,身形急顫,淚流如雨!

「你不能騙我!」

她嫣然一笑,淚光中輕道:「我要是騙你,就罰我這輩子,想你想的死掉!」

這麼個小丫頭,真是把老子的心都揪出來了!他目光濕潤,拍拍月牙兒含淚的俏臉,緩緩轉過了身去,才沒走幾步,便聞身後一聲顫抖悽厲的輕喚:「窩老攻——」

「嗯?!」

他轉過頭來,卻見月牙兒飛一般的奔了過來:「這個,給你!」

她嬌俏的手心,緊緊握住一枝鮮艷的玫瑰花,莖上的花刺,深深扎入她掌心,鮮血早已淋漓。

驀然想起昔曰她為自己簪花的一幕,他心如刀絞,急忙奪過那鮮艷的花朵,輕輕吻去她掌心的一株一株的血漬,惱道:「你這傻丫頭,不疼麼?!」

「不疼!」她捂住嘴唇,無聲落淚。

林晚榮折下那火紅的玫瑰,輕輕簪在她如雲的青絲上。紅花雲鬢,如畫佳人,恍如世上最美的畫卷!他看的呆呆,輕道:「小妹妹,你是這世界上最美麗的人!」

「窩老攻,窩老攻——」月牙兒忽然哇的一聲,撲進他懷裡,十指已深深掐入他肉中,她似是一無所依般,緊緊抱住他,放聲大哭:「你一定要想我,一定要想我!不然我會死掉的!」

老子也要死了!他鼻子發堵,輕拍她香肩,柔道:「想!我天天都想我的月牙兒小妹妹!」

玉伽在他懷裡哽咽的仿佛要斷過氣去,她顫抖著站直了,身形卻是不斷搖晃,仿佛隨時都可能倒下去。

「嗯!」她在那熟悉的黑臉上輕吻了一下,深深望著他,悽美一笑:「記住,今夜,我會給你送香湯的!」

************************************出了那美麗絕倫的桃花帳,他心神空空,無精打采,這幾里的路程,卻是步步千鈞,行的全無一絲生氣。

越過境來,緩緩回望,遍地的輕紗玫瑰依然嬌艷秀麗,只是不知小妹妹躲到哪裡去了。他頹然一嘆,徐徐踱回營中,胡不歸幾人見了他,頓時驚駭:「你,你怎麼回來了?」

「我怎麼不能回來?!」他不解的望著幾位老哥。

徐小姐輕柔的聲音在身邊焦急的響起:「你,你不知道?!月牙兒沒對你說?」

「說什麼?」他心中隱隱泛起一絲不妙的感覺,急得一下子扳住軍師的肩膀:「你快說啊,快說啊!」

「你昨夜一走,祿東贊就把協議送過來了!」徐小姐疾道:「月牙兒簽了!那四個條件,她全部都簽了!今天一早她們就要回程了!」

「什麼?!」他驚得呆了,一把搶過徐小姐手中的金色的羊皮紙!

突厥文,大華語,四個條件無一疏漏,下面蓋著金色的狼印,「玉伽」,兩個柔美中帶著顫抖的小字,清晰可見,歷歷在目。

徐小姐珠淚滿頰,喃喃道:「她是天下第一痴情的女子!你這個笨蛋!」

「呀——」他忽然發瘋般的怒吼一聲,將手中的羊皮紙狠狠的扔了出去,泣血狂吼中淚流滿面:「小妹妹,你說過今晚要給我送香湯的,你騙我,你敢騙我?!」

「我要是騙你,就罰我這輩子,想你想的死掉!」

小妹妹堅定的誓言、顫抖的身軀、晶瑩的淚光,一點一點浮起在眼前。那溫聲輕語,言猶在耳。剎那之間,他只覺整個心都碎成一瓣一瓣了。

看著他滿臉的淚痕、空洞的眼神、嘴角緩緩溢出的汩汩血絲,徐小姐又是心疼又是氣惱,恨不得狠狠蹬他一腳,怒道:「還愣著幹什麼?快追啊,再晚就來不及了!」

「哦,馬,馬——」他往曰的聰明不知道哪兒去了,手忙腳亂的大叫起來。

胡不歸急忙將戰馬遞到他手上,他翻身而上,狠狠一刀插在馬屁股上:「駕——」

戰馬痛的長嘶一聲,掀起一縷疾快的青煙,眨眼就消失在塵煙中。

「分明是舉世最聰明的兩個人,沾上個情字,卻變成了,一個天下第一傻,和一個天下第一笨!真氣死個人了!」徐小姐幽幽一嘆,無奈搖頭。

胡不歸幾人聽在耳中,卻覺徐小姐這一句概括的精闢之極,寥寥數語,便道出了個情字的精髓!

他回來時渾渾噩噩、信馬由韁,已耽誤了許多時間,再次快馬沖入草原,卻已看不見突厥人的身影。漫天的紗帳殘存,遍地的玫瑰花瓣都已散落成雨,竟是被人生生揪了下來,化成一顆殘破的心!

追!生死都要追到我的小妹妹!

他咧咧嘴放聲大哭,已把身下的戰馬催到了極致,蹄聲踏破了草原的寧靜,留下一溜長長的血漬。

也不知行了多少時候,前方遠處,緩緩現出一行長長的黑點,那是突厥人的馬隊!一頂金色的攆帳,沒在隊伍中,那微拂的輕紗在風中飄擺舞動,時隱時現。

「玉伽——」

「月牙兒——」

「小妹妹——」

他狂喜之下,淚如泉湧,殺破嗓子放聲大叫,快馬便如流星,捲起狂風向突厥人的隊伍行去。

胡人隊伍的尾翼聽到這一聲呼喊,頓時齊齊刀劍出鞘,警惕張望!

「月牙兒,小妹妹——」

那一聲緊似一聲的泣血呼喊傳到攆帳中,轎中人兒身形一顫:「窩老攻——」

她急急掀開帘子,遠遠的黑點漸漸靠近,越來越清晰,滿身的灰塵,圓睜的怒眼,黑黑的肌膚,條條的淚痕,就像是個狼狽的猴子。不是窩老攻,還有誰來?

「窩老攻,窩老攻——」她身子像是被刺中了般,緊緊抓住攆帳,手上細細的青筋一根根顫動,淚珠大顆大顆落下,身體急劇起伏,哽咽的伏在了軟塌上。用力之下,那粉紅的帘子,嘩啦輕響,已被她撕落了下來。

「我不能見你,我不能見你,」她忽然喃喃自語,掩面痛哭:「見了你,我就再也不想走了!」

「小妹妹——」仿佛隱隱看見了她落淚的俏臉,林晚榮雙眼血紅,狀似瘋狂,嘩啦又是一刀插在戰馬屁股上,那駿馬昂首嘶鳴一聲,奮力往前跨去。

這戰馬被他催了命,疾行一段路程,早已氣力衰竭,這一刀下去,才行不過百丈,便昂的嘶鳴一聲,前蹄一軟,轟的塌了下去。

「小妹妹,你等我,哦——」他一聲未畢,便已隨馬陷落了下去。玉伽心中一顫,猛地睜開眼來,便見他的身子像是紛飛的石頭,狠狠的往地上撲去。

「窩老攻——」月牙兒驚泣一聲,心中頓空,什麼也顧不得了,刷的自高高的攆帳上跳了下來。來不及顧上麻木的雙腿,她兩手提住長裙,光著赤裸裸的小腳,發瘋一般的在草原上狂奔起來。

什麼崎嶇不平,什麼荊棘碎石,誰也無法阻擋她的步伐。望著窩老攻重重的摔在地上,她風一般的沖了過去,超越了所有人,那百丈的距離,在她眼裡,近在咫尺之間。

「窩老攻——」她身形騰空,狠狠一下撲倒他懷裡,心中的悲喜,恍如天邊的雲雨,剎那盡數落了下來。

什麼家國大事,什麼民族恩怨,去他娘的,我只要我的月牙兒,天下誰也比不上我的小妹妹重要。他緊緊擁住那嬌柔顫抖的身軀,嗅著她髮髻的芳香,淚水嘩啦嘩啦流淌。這一刻,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天地旋轉,整個世界都已落在了懷中。

「窩老攻——」月牙兒抬起頭來,又哭又笑,她緩緩伸出小手,溫柔去擦他臉上的淚痕,那淚珠卻是越擦越多,怎麼都止不住。

林晚榮搖搖頭,大嘴一癟,笑得比哭還難看:「小妹妹,我騎術差勁的很,你以後能不能多教教我?!」

月牙兒淚眼朦朧,心如針扎,卻不知該要怎樣答他的話。

林晚榮目光一凶,緊緊拉住她的手,堅定無比道:「你跟我走!」

玉伽瘋狂的搖頭,欣喜中淚如雨下:「玉伽現在不能離開草原,更不能離開她的子民,否則,她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她急切的抬起頭來,淚珠滿臉,眸中滿是期盼的神光:「我的男人,你能不能等我十年?十年之後,你還願不願意要你的月牙兒?」

「十年?」林晚榮呆了,我要把薩爾木羈押十年,我的小妹妹就要在草原上孤獨十年,這是上天給我的懲罰嗎?

月牙兒撫摸著他的臉頰,柔聲道:「我要用十年的時間整飭草原,將來把一個完整的草原還給薩爾木!這是我在父汗靈前發過的重誓!還有,你的那四個條件,沒有我在,誰也無法完成!我的男人,我的窩老攻,你願意等我十年嗎?」

十年?人生能有幾個十年?他忽然有種作繭自縛的感覺,想要放聲大哭。

玉伽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珠,哽咽道:「不要逼我現在離開草原,你知道,我抗不住你的!可是我不想一輩子都不安心!你能理解你的女人嗎?」

「但是,相思,好苦的,我一刻都扛不住啊!」他喃喃幾句,忽然咧開大嘴,像個孩子般失聲痛哭起來。

「窩老攻——」玉伽嚶嚀一聲撲進他懷裡,瘋狂的捶打著他,咬著他,哽咽得氣都接不上來了:「我不要你扛,我就要你想我,狠狠的想我!我生生世世都是你的女人,你要生生世世都想我!」

這簡直就是人世間最大的折磨啊!他胸口急喘,仰天長嘆,幾乎一口氣都接不上來了。

看著他痛苦不堪的模樣,玉伽在淚光中抬起頭來,溫柔道:「窩老攻,你願意每年都來看看你的月牙兒小妹妹嗎?」

對啊!他刷的就站了起來,眼睛驀然睜大,我他娘的真是越活越糊塗了,老子有腿啊!他擦乾了眼淚興奮道:「小妹妹,我每個月都來看你!你那皇宮的位置我摸熟了,嗖的一下我就竄到你的床上來了!哇,我想起來了,你那裡還有溫泉,洗鴛鴦浴是再好不過的了!」

「噗嗤」,玉伽含淚輕笑:「你這個傻子,以為你是飛毛腿啊,嗖的一下就能來?!從克孜爾到你們大華京城,就算是最快的汗血寶馬,打一個來回也要一個多月!你每月都來,一年就全在路上了!」

「那就三個月來突厥出一次差!」他嗯了聲,忽然又皺起眉頭,惱火道:「可是三個月還是好長啊,我只怕相思催的我老了!」

月牙兒羞澀一笑:「我才不管你幾個月來一次——哼,我警告你,要是你不來,那後果你可受不了!」

「有什麼後果?」他驀然一驚。

玉伽輕輕一笑,紅暈滿臉,撫摸著平坦的小腹,驕傲道:「我叫你兒子來打你!」

我兒子來打我?他愣了愣,望見月牙兒輕撫小腹得意洋洋的模樣,頓時嚇的睜大了眼睛、嘴巴都合不攏了:「你,你,你——」

「我怎麼樣?」玉伽羞澀一笑,捂住臉道:「勇士,你是真的勇!我們的兒子,一定是天下最聰明的人!」

「這,這才兩天啊!你,你就能懷上?」他嘴唇都開始哆嗦了,這個消息,實在是太意外了!

「你是信不過我的醫術麼?」月牙兒輕輕一笑:「那你就等著吧!」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以玉伽的醫術,她說要生兒子,那就八九不離十了!難怪這兩晚,她像蛇一樣纏著我,要把我榨誠仁干呢!這根本就是在取種嘛!我他娘的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小妹妹,咱們能不能打個商量,」他激動的直顫,手掌緩緩撫摸上那光潔的小腹:「你能不能不要回草原?我怕我真的扛不住啊!」

「那就想死你!」月牙兒緩緩撫摸著他的面頰,眼神中柔情似水:「我的男人,我警告你啊,你要是一年不來看我一次,將來我就立你兒子為可汗,叫他帶兵攻打你們大華!到時候不管是你登基,還是出雲公主的兒子當了大華皇帝,那結果,哼哼,你能受的了嗎?」

我兒子當可汗?手足相弒、父子相殘?咦——他捂住嘴,嚇得臉都白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今天的這些事,悲、喜、驚竟是齊齊涌了上來,神經稍微脆弱一點的,只怕都會被逼瘋了。

玉伽臉上泛起一抹羞喜的笑容,輕拍著他臉頰道:「所以啊,我的男人,你要乖一點,最起碼要一年來看我一次!十年之後,帶著轎子來,把你的女人娶回家,那樣才安全!要是晚來一天,哼哼——」

這,這,他心中又悲又喜,除了點頭,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

「窩老攻,我要走了!」月牙兒望著他,淚珠嘩啦嘩啦落下:「你不想抱抱你的女人麼?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看見你了!」

擁住那顫抖的嬌軀,感受著她心中的悲苦,他心神急劇的顫動,月牙兒的堅強,都只是表面上的。那十年之期,遠不可及,豈是人人都能忍受的?她這是在故意寬我的胸懷啊。

他雙眸濕潤,輕輕道:「小妹妹,你放心,我說過的話就一定會做到!我一定來看你,可是我不告訴你什麼時候,我一定要給你幸福!」

「窩老攻——」玉伽再也無法堅強,她撲進他懷中,死命的拍打著他胸膛,哭的死去活來:「一定要想我,一定要來看我,十年之後,一定要帶著你的馬車來娶我!要不然,我真的會死的!你的女人真的會死!」

林晚榮長泣一聲,將頭狠狠的埋在她的長髮中,奮力點頭。

月牙兒抬起頭來,睫毛上沾染著晶瑩的淚珠,她輕輕抹去他臉上的淚漬,柔道:「我走的時候,不准你看我!那樣,我這輩子都走不了!還有,不許你哭,你哭的時候,真難看!!」

面對著這樣一個月牙兒,他不知該怎樣挽留,心裡頭又悲又苦,卻不知該如何說出。

玉伽緩緩站起身來,在他臉上狠狠吻了一下,然後一咬牙,輕輕揮手。

宮女納蘭快步行了過來,用一塊黑布把她的眼睛蒙上了,牽著她緩緩前行。

她輕輕走著,身子疾顫,每一步,便有無數的淚珠落了下來,若沒有宮女的攙扶,只怕早就癱倒在地了。

此時此刻,任他聰明蓋世,卻也想不出任何的辦法來挽留,望著那攆帳一步一步走遠,這悲愴,絕非外人所能想像。

「啊——」他忽然長跪在地上,雙臂高舉,仰天悲呼。這一聲穿金碎石,直入雲天,仿佛連天頂都要掀翻下來。

攆帳疾速顫抖,月牙兒瘋狂一般的站了起來,恍惚中淚如雨下,她蒙著雙眼、用盡所有力氣向他揮舞手臂,大聲嬌喚:「窩老攻,你是我的眼!」

林晚榮愣了愣,猛然捶胸頓足,放聲大哭,那聲音卻早已嘶啞,除了他自己,任誰也聽不見了。這冰涼的草原,便是他唯一的夥伴。

「大人,大人!」幾聲輕輕的呼喚在耳邊響起,他抬起頭來,卻是香雪帶著一隊突厥宮女站在他身邊:「這個,是大可汗讓我交給您的!」

香雪恭敬的遞過一個錦盒,那盒子金光燦燦、華貴無比,上面繡著一個金色的狼頭。徐徐打開來,耀眼的金光頓時閃亮了眼睛。

望著他手中獨一無二的金刀,所有宮女們大駭,同時跪倒在地,長身叩首,齊聲呼喚:「叩見汗王!」

汗王!我是月牙兒的汗王!他顫顫巍巍撫摸那華麗的金刀,不知不覺,淚如雨下:「小妹妹,我是你的汗王,也是你的眼!」

悠揚的玉笳清脆悅耳,緩緩迴蕩在草原深處,遠遠處凝立著一個兩鬢斑白的人兒,她翹首盼望,輕啟朱唇,風中傳來高亢動人的歌聲:

「你在我身邊相對無言默默地許願對愛的依戀牧場的炊煙裝點著草原愛意像永久不變的少年愛到什麼時候要愛到天長地久兩個相愛的人直到遲暮時候我牽著你的手我牽著你到白頭牽到你到天荒看手心裡的溫柔……」

無盡的相思,似在耳邊輕泣,悠揚的旋律飄飄蕩蕩,漸行漸遠,化成草原最美的樂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