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極品家丁 > 第五四零章 入了套了

第五四零章 入了套了(2/2)

目錄

從李武陵營帳里出來,他又警惕的四周望了望,寂靜一片,除了不時傳來的戰馬噴嚏,再也聽不到什麼雜響。

為了安全起見,剩餘的幾十號突厥人,早被打亂了順序,化成十餘個小組分別看押起來,其中那個叫做赫里葉的突厥壯漢更是被重重捆綁,由胡不歸麾下親自看守,唯剩孤單單的月牙兒獨居一個帳篷,便離著這裡不遠,四周又有許多守衛,諒她也耍不出什麼花招。

把能預料到的因素都排除盡了,也想不出個因果所以來,乾脆懶得費心思了。是福不是禍,是禍也躲不過,還是早些回去睡覺最實在。

他剛邁出一步,就聽遠處傳來幾聲清澈的翠笛,那曲調寧靜輕緩,似是天外而來,清幽中帶著股淡淡的哀傷,仿佛春夜的雨露,滴滴嗒嗒,輕輕落打著枇杷。

走上幾步,就見遠處的草地上,背對著自己,靜坐著一個寧靜的身影。取下了金絲小氈,如雲般順滑的秀髮自然落下,猶如銀河直落的飛瀑。黑底金邊的胡式長裙漫不經心的搭拉在草地上,那美妙的身影就如草原上的一朵金花,盛開在皎潔的月光之下。

一方玉笳橫放她唇邊,清脆的音符從竹管中顆顆蹦出,時而歡快,時而凝緩,像是大漠草原的風,拂過她的面龐。

想勾引我?門都沒有!!!望著那窈窕的身影,林晚榮狠狠吞了口口水。

「少年心事當拿雲,誰念幽寒坐嗚呃——」他嘻嘻笑著,重重踏出兩步,將那青草踩的嘩嘩作響:「長夜漫漫,誰伴我眠——咦,這不是玉伽姑娘麼?你也睡不著啊?!」

突厥少女緩緩轉過身來,淡淡月色中,她雙眸幽邃如水,卻又有股難以馴服的野姓,兩行晶瑩的淚漬清晰可見,潔白如玉的臉龐仿佛天上的明月一樣美麗動人。

乖乖,林晚榮的心也情不自禁的緊了緊,誰說突厥無美女?這月牙兒還真是有股子不同的韻味啊。

「你來幹什麼?!」突厥少女看他一眼,滿是厭惡道。

「錯了,錯了,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林晚榮笑道:「今晚的月光這麼好,曬得我睡不著覺,正巧我獸姓大發要吟幾首小詩——啊,漠上草原放光華,玉伽姑娘吹玉笳。最喜春時花照水,笑看月色雪映沙——啊,好詩,好詩。玉伽姑娘莫非也是被我詩歌所吸引?按照我們大華話來說,那就是猿糞,天降的猿糞那。」

「什麼緣分?!」玉伽冷冷笑道:「我們突厥和你們大華本就是生死仇敵。你捉了我的族人,逼迫我為大華人治病,這麼卑鄙的手段,委實沒有辱沒你這大華人的稱號。」

林晚榮渾不以為意的擺擺手,走近她身邊,一屁股坐下:「卑鄙不卑鄙,不是玉伽姑娘你說了就能算的。話說回來,你在我兄弟身上不也留了暗著嗎?」

月牙兒面色不變,將身子挪動的離他遠遠,冷哼了一聲,眼眸深處,卻有幾絲淡淡的寒光。

林晚榮雙眼眯起,微微笑道:「不需要你承認,每個人心裡自然會有一把標尺。就像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一樣,不用問過程,只看結果就可以了。」

月牙兒把玩著手中的玉笳,不屑哼道:「不要以為你自己多麼聰明,草原之上的狼群,永遠鬥不過聰明的獵手。」

「是嗎?這又是突厥諺語?」林晚榮點頭道:「那很好。關於狼,我們大華也有句著名的諺語,叫做一夜七次狼,意思是,我們大華男人,一夜可以化身七匹惡狼,你們草原有這麼厲害的獵手嗎?」

「不要臉——」月牙兒怒斥幾聲,耳根上顯出一抹粉紅,顯然聽過這句「著名」的諺語。

林晚榮哈哈笑了兩聲,臉色倏地變冷:「直接說了吧,月牙兒小姐。我可以不管你的出身、你的來歷,我也可以釋放你的族人,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在我兄弟身上耍花招,我希望能讓他儘快的醒來、和我們在一起。」

他這也算是小小的攤牌了,面對月牙兒這樣聰明的突厥少女,與其遮遮掩掩,倒不如以攻代守,看看她的底牌。

玉伽哼了聲,冷冷注視著他:「請不要將每個人都想的和你這流寇一樣的卑鄙,我們突厥人的胸懷,寬廣的你無法想像。」

「是,是,的確很寬廣。」流寇惱怒的盯住她「寬廣」的胸懷,口水嘀嗒,眼放綠光。

玉伽臉罩嚴霜,淡藍的眼眸泛起陣陣冷意:「先前釋放我的兩個族人,其用意何在,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是誰在耍花招,你們大華人自己心裡有數。只是我無法想像,像你這樣狡詐卑鄙、無恥下流的人,是如何在大華當上高官的?」

突厥少女對他的輕蔑與不屑一覽無餘,這其中固然有對大華的天生偏見,與這流寇的下流表現也不無關係。

就當你是誇我了。林晚榮嘿嘿一笑:「月牙兒妹妹,我們大華文化的博大精神,看來你還沒有深刻領悟。不過也無所謂了,你能說上幾句流利的大華話,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績了。對了,看你醫術華語都是如此的熟練,你是不是到我們大華留過學?但不知是在哪所學校鍍的金,師承何人?徐渭你認不認識?梅硯秋呢——還有顧順章——」

他一連問了幾人的名字,興致甚是高昂。月牙兒何嘗看不出他的心思,既不搖頭,也不點頭,冷笑不語。

問的力氣都衰竭了,那丫頭卻是鐵板一塊,一字未吐,林晚榮暗自火起,嘿嘿道:「哦,我明白了。一定是與你相好的情郎是我們大華的帥哥,你為了準備與他私奔,才苦學我們大華語和醫術。不錯不錯,有個姓!」

聽他胡扯,那玉伽便忍不住的惱怒了:「誰要與大華人私奔?我們草原女兒嚮往的是無敵的勇士,你們大華男人膽怯懦弱,就像草原里的野棉花,一腳踩下去就軟了,沒骨氣!」

「這個,玉伽姑娘你太絕對了。」林晚榮憤憤不平道:「你怎麼能因為一棵枯萎的小樹,而去詆毀一片茂密的森林?遠的不說,你看看我,我是軟的還是硬的?我有沒有骨氣?!」

「你?!」突厥少女鼻子裡哼出一聲:「骨氣倒是有一點,卻全部用到下流上去了。」

這評價,簡直是絕到骨子裡去了。林晚榮不以為意的哈哈大笑:「玉伽姑娘好眼力,真的是看人看到骨髓里了。若非我們二人是第一次相見,我定然還以為你以前見過我呢。話說回來,玉伽小姐,你以前聽說過我的名字嗎?」

「三割氏——窩老攻,」玉伽不屑道:「如此醜陋的名字,我要聽它幹什麼?」

林晚榮忍住笑道:「叫長了時間就不醜陋了。這麼說來,玉伽姑娘以前是沒聽過我的名字了,可惜可惜,看你對我如此的了解,我還以為你曾下苦功夫研究過我呢。」

他這句話似是有心,又似是無意,信口說來,叫那玉伽也忍不住的呆了一呆,淡藍的雙眸幽邃如水。

林晚榮盯住她雙眼,不緊不慢道:「其實,我在突厥也有個算不上朋友的朋友。他叫祿東贊,為人很聰明,不過玉伽姑娘你比他更聰明。月牙兒妹妹,你認識祿東贊嗎?」

玉伽面色不變,緩緩道:「享譽草原的國師祿東贊大人,凡是我突厥子民,怎會不認識他呢?」

「原來你是認識他的。」林晚榮意味深長笑道:「也好,等什麼時候有了空,麻煩你給他帶個話,就說我歡迎他再到大華作客,這次我絕不再訛他的辣鼻草了。對了,那個盛產辣鼻草的地方叫做什麼來著,阿爾泰山,科布多,好地方,好地方啊!」

他緊盯住月牙兒,發出陣野狼般的怪笑,臉上滿是得色。

玉伽小手顫抖了下,陣陣寒意湧上心頭,她忽然展顏一笑,搖頭道:「自作聰明的大華人,原來你把我當作祿東贊派來的人了。」

沒想到倒叫這丫頭率先揭穿了,林晚榮嘿嘿冷笑:「難道不是嗎?」

月牙兒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直劃破了夜空的寧靜,向遠遠近近、大大小小的帳房飄去,引無數的將士向此處張望。

老高和老胡遠遠的自帳篷里探出個腦袋,向這邊望了幾眼,見到林晚榮的身影挨在月牙兒身旁,頓時眼睛一亮,齊刷刷的伸出大拇指,笑得無比的猥瑣和曖昧,只有鬼才知道這兩個銀貨想到哪裡去了。

奶奶的,我可是什麼都沒幹那,冤枉啊!見突厥少女得意的模樣,林晚榮忍不住道:「你笑什麼?破壞別人睡眠,引發無端猜想,這個問題很嚴重的,你知不知道?!」

玉伽停住笑聲,望他一眼:「自作聰明的大華人那,不要以你狹隘的心思來揣度別人。我以草原之神的名義發誓,絕不是祿東贊國師派我來的。」

草原之神在突厥人心裡的地位無與倫比,月牙兒如此發誓,難道她真的不是祿東贊派來的?被玉伽一攪和,林晚榮頓時也懵了。他縱有泡妞無數的經驗,在這突厥少女玉伽面前,卻有種大刀砍棉花的感覺,使的都是冤枉勁。

一種濃濃的危機感湧上心頭,林晚榮倏地立起,怒聲道:「神醫小姐,你救醒小李子,我放你和你的族人走——現在,立刻,馬上!」

玉伽也是長身而起,無懼的與他對視著:「現在就將你的兄弟叫醒?很抱歉,以玉伽的醫術,我無法做到。當然,你還是可以選擇現在就釋放我和我的族人,若真是如此,玉伽將無限感激。」

她彎下身去,輕輕拂掉長裙上的細草塵沙,身形曼妙,嫵媚異常。那淡淡微笑的柳眉,宛如天邊誘人的月牙兒。

奶奶的,這是怎麼回事?這丫頭還賴上了,趕都趕不走她了?看著玉伽婀娜而去的身影,林晚榮握緊了拳頭,滿腔的怒火。

「我感覺,我們像是入了套了。」老高的話翻來覆去在耳邊響起,林晚榮臉色蒼白,久久無語……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