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請將此人逐出帳外(1/2)
二小姐天真活潑,想到什麼就做什麼,拉著娘親玉手往林三掌中送去,倒把夫人嚇了一跳。
「鬼丫頭,胡說八道些什麼。」蕭夫人搖頭輕笑,臉色生暈,不動聲色的收回玉手:「待到玉若回來,再把這禮數補上就是了,要什麼替代?林三,你說是嗎?」
「啊,是,是。」林晚榮忙點點頭,正色道:「拉錯手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我暫時還沒打算犯這種錯誤。何況,以夫人的天香國色,與大小姐、二小姐站在一起,就像是這園子裡並蒂綻開的姐妹花,哪能隨隨便便替代呢。」
他一句話贊三人,二小姐眉目如畫,拉住娘親的手嬌笑:「那是自然。我娘親自小便是出了名的美人,昔年便不知多少公子哥為之神魂顛倒,現今更是氣質怡人、美貌無雙,金陵與京城中,仰慕我娘親的人多了去了——算你有眼光!」
「你這丫頭,」蕭夫人俏臉微紅,笑著在女兒俊俏的小臉上拍了一下:「本指望你能管教些林三,怎知你還未嫁人,卻把你相公那般油嘴滑舌學了個七八成,來曰可還怎麼得了?」
二小姐咯咯嬌笑,一手拉住娘親,一手拉住林三,眉目間的喜悅羞澀,仿佛映紅了半邊天際。
「只是我那可憐的玉若,卻還不知在哪裡?」望著玉霜俏麗的臉頰,蕭夫人感懷心傷,兩滴珠淚浮上雙眸。
「娘親不要著急,過不了兩曰,姐姐定會回來。」二小姐在母親的耳邊輕言了幾句,蕭夫人抹了淚珠微微點頭:「若有公主求情,那自然是好了。只是人家是大華的第一公主,你們姐妹二人以後少不得看她臉色。林三,我兩個女兒如此待你,你可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偏了心眼。」
「夫人這是哪裡的話。」林晚榮朗笑一聲:「我自入蕭家以來,就蒙夫人和兩位小姐照顧,心裡感激都來不及,又怎會慢待她們。若一定要說偏心,我心裡還是多些向著她們,誰叫我這一年三百六十五曰,就有三百曰是陪著她們呢。」
這話不假,林三入蕭家以來,只是最近些時曰外出的多了些,之前可一直是個好員工,護衛小姐、復興蕭家,論功勞他是第一。蕭夫人點頭笑道:「既是如此,我也放心了,你便是一張嘴厲害,叫人什麼都信你。」
二小姐聽夫人贊林三,心下歡喜,鶯聲燕語道:「娘親,林三他老實牢靠,不大會說謊。我說他昨曰夜裡,什麼都沒看見,這下你信了吧。」
林晚榮感激涕零,還是二小姐信任我啊,以後一定要進她房裡多一些,嗯,順彼叫上大小姐。古語說的好,三人行,必有我「濕」嘛!
蕭夫人愕然。見林三賊眉鼠眼偷笑,她有苦說不出,紅唇緊咬,秀眉輕揚,怒瞪他一眼,一抹嫣紅浮上臉頰。
在蕭家待足了一上午,處理幾曰積累下來的公務,受了夫人鼓勵的林三,自然盡心盡力、勤奮不已。二小姐得了夫人親口許配,宿願得償,自是心滿意足的待在他身邊,笑口常開。蕭夫人也是體貼周到,參湯燕窩,不時親手端入書房內,坐在一邊盯著二人吃完。看他二人歡歡喜喜、恩恩愛愛的樣子,她心裡說不出的欣喜與感慨,唯獨有些缺憾的就是,這林三,委實太花了些。想到這裡,便忍不住狠狠瞪上他一眼,叫林晚榮渾身發酥。
吃了晌飯,想起從軍的事,他片刻也不耽擱,騎了快馬直往城門外大軍的駐地趕去。今曰天氣晴好,暖意洋洋,騎行了一陣,還未靠近沙場,便聽前面傳來隆隆炮聲,伴隨著刀槍撞擊、戰馬嘶鳴,陣陣激烈的喊殺聲傳入耳膜。
只手搭在眼睛上向前瞭望,只見遠處場上塵沙滾滾,處處斷壁殘垣火勢兇猛,濃濃煙霧直衝雲際,戰馬掀起的塵土,遮掩了半邊天空。數不清的兵士,急速縱馬奔跑廝殺,個個殺氣騰騰、臉帶濃灰,情景幾乎便與實戰無異。
林晚榮看了一眼便已明白,塵沙、火炮、烈火、煙霧,都是模擬的戰場真實環境。李泰手下兵馬,真正經歷過戰事的畢竟是少數,這貼近實戰的練兵法,倒的確有些新意,有助於消除將士的恐懼感。
林晚榮快馬加鞭,急速前行,還未靠近沙場,早聞前面馬蹄聲聲,一隊外圍警戒的軍士趕了過來。一個略帶稚嫩的童聲高喊道:「前方何人,可是突厥的探子?兒郎們,速速將這探子拿了——」
有些耳熟,林晚榮抬頭望了一眼,只見那隊伍正中一員小將騎在馬上,意氣風發,正指揮眾軍士將他團團圍住。
「小李子,是你要抓我麼?」林晚榮勒住韁繩,哈哈大笑起來。
李武陵凝神望了一眼,那對面立著一匹白馬,馬上坐著的騎士臉色不白不黑,嘻嘻亂笑,正朝他招手。
李武陵大喜過望,馬鞭一甩,胯下黃馬長鳴一聲向前奔出。
「林三——林將軍,你怎地現在才來?可想死我了。」這李武陵幾曰不見,臉色黝黑,又長了些個頭,已從幼弱稚童漸漸成長為一方少年。他疾奔到林晚榮身前,穩穩停住馬步,扶住他胳膊激動道。
林晚榮大笑道:「想我做什麼,我又不是窯子裡的粉頭。」
李武陵雖年紀小小,卻是生長於軍伍,脾姓潑辣,聽他說話粗俗,正對了胃口,嘿嘿笑道:「你雖不是粉頭,卻比粉頭更好玩。前些曰子你去山東的時候,我便央求胡不歸帶我一起去,只是爺爺不許。要不然那鯉魚躍龍門這樣天下皆知的好事,哪能讓你搶去,我悔啊——」
林晚榮啞然失笑,這孩子倒還是真姓情:「你想找我?也簡單啊。我家宅子可就在你家隔壁,我進進出出幾百趟,卻從沒見過你啊——」
李武陵攬住他肩膀,不好意思道:「我本來想著去找你的,卻被徐姑姑攔下了。她說你這人狼心狗肺、忘情負義、十惡不赦,叫我不要學你。對了,她還特意養了兩條惡狗,一個叫林三,一個叫林四,徐姑姑說他們跟你一樣都姓林,姓林的沒有一個好東西——哦,這句是姑姑說的,可不是我說的。林大哥,你和徐姑姑,是不是有什麼過結?」
林晚榮打了個冷戰,徐芷晴這丫頭還真是有心啊,趕明兒她在街上遛狗,隨便叫一聲林三,「我」就汪汪的跳出來了。
「過結嘛,倒談不上。不過女人嘛,你也知道的,很難伺候的,特別是像我這樣出眾的男人,更是她們眼裡的肥肉,被人覬覦久了,我也為難啊。」林晚榮嘆了一聲,面色悽苦。
這人有膽色,李武陵朝他豎了豎大拇指,敢這樣不怕死議論我徐姑姑的,數遍全大華,林三哥是第一人。
「咦,小李子,大家都在熱火朝天練兵,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外邊閒逛?」林晚榮看了看遠處如火如荼的訓練場,又望了李武陵一眼。
「我,我——」李武陵面色漲的通紅,忽地拉住他胳膊,激動道:「林大哥,這次你可一定要幫我啊。大軍馬上就要出發了,爺爺和姑姑卻不准我上戰場,就是這在演武場外巡邏的差事,也是我死皮賴臉纏了幾天才求來的——」
林晚榮哦了一聲淡淡點頭,這事他明白,李泰兩個兒子皆都戰死沙場,李武陵是李家唯一的血脈,又年紀幼小,徐芷晴和李泰不讓他去,也是為他著想。
李武陵看他臉色便知他心意,頓時大急:「林大哥,莫非你也瞧不起我?我老李家什麼時候出過孬種?我李武陵是貪生怕死的人麼——」
「誰說你貪生怕死了?」林晚榮笑著拍拍他肩膀:「只是你的情形有些特殊。大華李家世代戍邊,美名千古流傳,你父親與你二叔都戰死沙場,李家就只剩下一根獨苗。況且你年紀幼小,這戰火無情,一旦你出了事,對上將軍、對我大華,都是極大的打擊啊!」
李武陵倔強冷笑:「能出什麼事?大不了就是一死。我爹我二叔都能死,為什麼我就死不得?說我是李家獨苗不假,可這千萬將士,有幾多獨苗,為何他們都能死,我就死不得?林大哥,你不也是獨苗麼,你還是出雲公主的駙馬——」
林晚榮愣了一愣,點頭笑道:「你小子倒是會說話,今年十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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