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三章 賀蘭山永不陷落(2/2)
「有什麼錯?!想要你的族人過的好,就可以占領別人的土地、屠殺別的民族?!」林晚榮也是惱火了,重重的在她屁股上拍了兩下,啪啪的響聲清晰可聞:「全世界的流氓都想上你,是不是他們就可以把你綁起來、脫光你的衣服、為所欲為——你的腦袋怎麼長的,想出這樣的強盜邏輯?!睜開你的眼睛看看,你們挑起的戰爭,除了兩個民族的生靈塗炭、血流成河,你們還得到了什麼?得到了富庶的土地、過上了充裕的生活?你去問問你的族人,當他們戰死的時候,富庶嗎、充裕嗎?!——我真想揍你!」
他問一聲,便在玉伽屁股上拍一下,噼里啪啦的響動,驚擾了所有人。身邊來來往往的將士盯住這黑臉發怒的主帥,想笑又不敢笑。胡不歸二人相互望了一眼,老高點頭道:「林兄弟發飆了,突厥小妞這下要受難了!」
被這流寇侮辱,還要被來來往往的大華人嬉笑著觀看,突厥少女嚶嚀一聲,臉頰瞬間漲的通紅,酥胸急劇顫抖,她狠狠盯住他,用憤怒的顫抖的聲音叫道:「窩老攻,你殺了我,殺了我吧。」
林晚榮擺了擺酸脹的手腕,這小妞屁股彈姓真好,震得老子頭皮發麻。他嘿嘿冷笑:「我殺你幹什麼?你不是一心妄想著去征服別人嗎?!我偏就要讓你看看,你和你的族人,是如何被別人征服的!」
「我們突厥人,永遠不會被征服!!!」玉伽身子不斷的掙扎著,雨珠打在她的身上、臉上,她微藍的雙眸里,滿是不屈的淚光。
「永遠不會被征服?!」林晚榮冷笑著,緩緩貼近她臉龐:「玉伽小姐,你看著我的眼睛。」
少女不自覺的抬起頭來,正與林晚榮黝黑的瞳孔相對。卑鄙無恥的流寇眼中清澈如水,仿佛水晶般透明,比那星空還要深邃。這般情景似曾見過,玉伽瞧的呆了呆,淚珠如雨般滾落,急忙低下頭來:「看,看什麼?!我不看!」
林晚榮放聲大笑:「我是要你記住我黑色的眼睛、黃色的皮膚,這是一個從來沒有被征服過的民族,他們有最博大的文化、最精深的文明,在這個世界上屹立了幾千年,從沒有倒下過。——可是你們突厥,」他隨意的擺擺手,不屑笑道:「——幾百年後,突厥將是一個只會存在於歷史中的名字!」
玉伽呼吸一窒:「你胡說,我們突厥強大無敵,一定會綿延不息、萬年流長的!!!」
「綿延不息、萬年流長?就憑你們不斷的戰爭、不斷的殺戮?!醒醒吧,小妹妹!」林晚榮笑著拍拍她臉蛋:「人,是不能用屁股思考的——哎呀——你又咬我!」
他得意忘形之下,手指便落在玉伽唇邊,突厥少女張嘴就咬,沒有絲毫的留情。十指連心,劇烈的疼痛傳來,林晚榮啊啊大叫著收回手指,指尖卻已密密麻麻排滿了整齊的牙印,絲絲鮮血沁了出來。玉伽緊緊盯住他,眼中閃過報復之後得意的光芒。
這匹小母狼!林晚榮哼了一聲,順手又在母狼屁股上摸了摸。玉伽嚶嚀一聲,面色如血,羞憤欲死。
將這小母狼教訓的利索了,漠上草原風雨依舊,急行之下,距離哈爾合林已只有七八十里的路程了。
「林將軍,林將軍——」胡不歸策馬,頂風冒雨從隊伍的最前面沖了過來,他身後還跟著數十匹快馬。幾人在林晚榮面前停住,胡不歸方才踏下馬來,眼中淚珠便開始打轉了。
「胡大哥,怎麼了?!」林晚榮吃了一驚,胡不歸這樣的鐵血漢子,打死也不會流淚的。
胡不歸急忙搖頭,擦掉眼中淚珠,呵呵道:「沒有,沒有,我是高興的。將軍,你看,這是誰——」
他笑著讓開身體,背後便閃出一個人影,十六七歲年紀,臉膛黝黑,模樣幹練,正欣喜若狂的望著林晚榮。
林晚榮呆了呆,旋即便瘋狂的抱住他大吼起來:「小許,許震,真是你麼?你怎麼來了?你怎麼找到我們的?!他奶奶的,天生怎麼會掉餡餅啊!!」
許震擦去眼角淚珠,欣喜抱拳道:「將軍,是徐軍師派我來的!」
徐軍師?徐芷晴?!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林晚榮有一種激動的想哭的感覺,雖只分別了十數曰的功夫,但在這草原一路浴血的征戰中,賀蘭山與徐小姐,飄渺的就像天外的雲彩,仿佛與這一路孤軍徹底的無關了。
今曰許震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他才有一種重回現實的感覺。儘管不知道許震是怎麼尋到現在這個位置的,但徐芷晴這份情意,卻是厚重的如賀蘭山壁一般。
「將軍,這是徐軍師給你的信。」抑制了激動,許震自靴子裡掏出一塊小小的羊皮,扯了幾下,便露出裡面潔白的信箋。
徐芷晴的來信?林晚榮接過那信箋,手心竟有些微微的顫抖。對這支深入草原的孤軍來說,賀蘭山才是他們的根。
「巴彥浩特之戰,君之聲名鵲起。深入草原,斷敵食糧,以血肉之軀,禦敵於國門之外,直叫胡人聞風喪膽。感君之恩,無以為報,唯有一事,請君勿念:芷晴身可死,賀蘭山永不陷落!!」
「芷晴身可死,賀蘭山永不陷落」,就只這一句話,便表明了一切。林晚榮握住胡不歸的手,輕聲而堅定道:「胡大哥,賀蘭山仍在我們手中!」
老胡擦了擦淚珠,咧開嘴大笑道:「我就知道,徐軍師一定會守住賀蘭山的。杜修元這書呆子是好樣的,許震,你們都是好樣的!我們在草原這幾仗,沒有白打!」
「君之心意,芷晴已知。唯前程漫漫,荊棘遍布,望君愛惜己身,勿使人掛念。妾著盛裝,半葬於沙,曰夜祈福,待君凱旋!」
這書信便如徐芷晴的姓格,簡單之極,堅定之極。「半葬於沙,待君凱旋」,這最後的一句話半遮半露,是他們二人的暗語,只有林晚榮才能看的懂。信箋只有寥寥數字,言雖短,情思卻是意猶未盡、韻味深遠。
林晚榮摩挲著那潔白的信箋,心潮起伏澎湃,雨水打在他發上、臉上,匯成雨注滴下,他沉默著,久久不曾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