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席捲狂沙(2/2)
「之前我一直認為,桃園公館的經營者就製毒的幕後,可現在現好像有點不對勁。」萬瑞升道,他看了看許平秋的臉色,不過肯定找不到端倪,他像在自言自語著:「理論上,幕後和前台應該撇得越清越好,可現在看來,那樣都和魏錦程有關,吳沛龍是他公司的保安主任,桃園公館是個涉毒重點,精睿洗選煤廠又是一個疑似製毒窩點……沒有這麼蠢的毒販吧?生怕什麼也和自己搭不上邊似的。」
「呵呵……」許平秋笑了笑道著:「老萬啊,你要當禁毒局長,這回肯定要黃,對魏錦程的抓捕都布置好了,你這會了,才覺得有問題了?早幹什麼去了。」
「也不是,說不定他就是,畢竟這些線索,可都是咱們花了很大功夫刨出來的,對了,他已經準備簽約售出煤場了。」萬瑞升道。
對此許平秋又回敬了一聲「呵呵」的笑聲,相處幾十年,彼此太了解了,一有這種笑聲,萬瑞升知道是自己的想法遭到嗤笑了,而且據他觀察,似乎許平秋對九處的行動也抱之以同樣的態度,他放低了聲音問著:「偵查案子我不懂,不過偵查你我倒有點心得……怎麼?你對這個行動有意見?「
「當然有,艹之過急了,九處在羊城遭遇滑鐵盧,處處受阻,現在是急於抓到點乾貨,要不上面的壓力他們無法交差啊……一急就不管不顧了,準備眉毛鬍子一把抓。」許平秋評價道。
「可是,也應該能抓到點乾貨吧?」萬瑞升問。
「當然能,否則怎麼交差啊。」許平秋道。
「那擱你說,這個毒源……還沒有找到?下了這麼大功夫,光檢測報告摞起來就有幾尺厚,如果不在精睿洗選煤廠,會在哪兒呢?」萬瑞升問。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肯定不會在已經看到的地方。」許平秋道。
「抓到的嫌疑人,順藤摸瓜,應該能有消息吧?」萬瑞升不信了。
「絕對不會有,如果今晚抓不到,可能就永遠不會有消息了。唯一見過金龍真面目的沈嘉文被殺,殺人的現在也下落不明,和他們接觸到的餘罪,一直沒露破綻,但恰恰在行動開始的時候,他就出事了………你想過沒有,這些消息可都是餘罪帶回來的,萬一從一開始,對方就不相信餘罪,根本就是給他演出一出假戲呢?當然,假戲也真做,那些道具里說不定真有乾貨……可你再想,真有毒源的話,那點乾貨又算得上什麼,為什麼不能是他們用於掩蓋真實意圖的誘餌呢?」許平秋突來一問。
幾個轉折把萬瑞升問住了,他張口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麼,一下子捋不清這裡面複雜的頭緒。
「好好想想,當政委都把你當傻了。」許平秋拍拍老夥計的肩膀,老萬給氣著了,正要辨一句,會議室里傳來了警員匯報的聲音:接觸……生接觸,交易可能要開始。
兩人一聽,推門而進,一干指揮員站到了十數個分屏前,手機信號十幾分鐘以前聯繫過,之後果真如九處所設計的,兩拔交易人員分工很細,一面在高路的臨時停車點接頭,而另一邊把貨已經運到了距離接頭點很遠的地方。
四個地方,三個在高路、一個在國道上,錢貨分離,當疾馳而過的一輛桑塔那拍下車裡人接觸的畫面時,在場的指揮員已經很清楚了,交易開始了。
時間,指向整二十時,許平秋長吁了一口氣,愕然地道著:「居然同時準備了兩場交易!?」
「不管有幾場,今天是終場了……封鎖高,通知突擊組靠上去,準備抓捕!」
李磊右拳在左手心重重一捶,清脆響聲中,如此興奮地道。
從高路外的民居,從管理處的樓宇中、從視線遮擋著的山包後、還有在事故斟查車上,蟄伏了一天的特警如猛虎出籠,奔上了路面,拉開了警戒,入口和出口同時封鎖,拉起了隔離帶,臨時的交通管制開始了。四個錢貨交易的事地,最近的突擊組四點二公里,他們奔襲數分鐘後沿著田壠匍匐前進,在一處田埂後,已經看到了兩輛車尾尾相對,重卡上的數人,正在向皮卡車上卸著「煤炭」。
「檢查武器……三四三隊形,火力點控制駕駛室……上!」
掛起了眼部防護,一組十名突擊隊員躍出掩體,以百米衝刺的度,奔向正在交貨的毒販,許是隆隆的車聲和昏暗夜色的緣故,路程沖了一半,那群毒販愣是沒現。咚…一聲,一塊扔進皮卡里了。咚…一聲,又一塊扔進皮卡車裡了。陝客來人姓牛,居然認識上面卸貨的兄弟,他拔著軍刺向炭塊一刺,然後在三棱軍刺的血槽里摸著聞聞,好愜意的感覺。沒錯,好貨,純度挺高。上面老馬開罵了:「你插插插,插個逑啊,真給你找個娘們你都插不動了。」
接貨的牛哥又抹了點,嗅嗅、舔舔,愜意地道著:「插娘們那有這舒服……我艹…嗨,有人。」
仰頭時眼睛的餘光不經意看到幾個黑影,他嚇得驚呼了,特警已經沖得近了,噠噠微沖朝天鳴槍示警,齊呼著:不許動!
嚇成這樣,誰還顧得不動,車下的往車底鑽、車上的往車裡伏,駕駛室的反應最快,開著砰砰胡亂朝外放槍,被特勤一梭子子彈壓住了,接觸距離更近時,車上的飈了,陝音罵著:「賊尼馬……給你吃個炸子。」
一扔,一個黑影飛出去了,咚聲就炸了,堪堪在著地的間隙,衝上來的特警兩位一個不防,隨即一歪,趴下了。
也在這個緩衝的間隙,卸裝貨的反應過來了,亂開槍的、亂扔土炸彈的、躲在車輪後,趴在車頂上、砰砰咚咚和來人幹上了。
「報告指揮部,對方火力太強,有七隻手槍,還有自製炸彈……重複重複,火力太猛。」
一位特警找到了臨時掩體,邊匯報邊打了個,射了一梭子子彈。
「媽的那兒來的,這麼凶。」車輪下一位,砰砰射了幾槍,居然相當精準,壓住了一把微沖的火力。
「牛哥,是警察……咱們完了。」另一位一傾身,扔了個土炸彈,不過沒逃過去,炸彈剛出來,哎呀我的親娘哎,一聲苦也,肩膀被打穿了,躺在地上直呼:「別開槍,投降……」
「砰!」黑暗中有人朝他的腦袋開了一槍,聲斷氣絕。
噠噠噠一梭子微沖射向開槍的方向,在重卡的油箱下,一個黑影翻滾著,領隊的特警大喊著:「小心,別打油箱……。」
轟!炸了……飛濺的火焰拉了十幾米長,不管是警是匪,都在下意識的躲著火舌,一瞬間,交易的現場成了火海一片。
也在這個時間,四面八方響徹著警報聲,飛馳著警車,包圍上來了。
轟聲炸響時,屏幕全部花了,接駁的是特警身上的信號傳輸,全部中斷。
許平秋在這一剎那閉上的眼睛,即便知道這些人的狠辣,可也沒有想到會如此地悍猛,此時畫面暫時消息,只能聽到不絕於耳的槍聲,爆炸聲,那是土製炸彈,包個鋼瓶子加上鐵釘,近距離殺傷力相當可觀。
這一夜要載入警史了啊……萬瑞升凜然看向許平秋,有些年沒見過這麼凶的場面了,最直接的證明就是,前期對於毒販的實力估計太過小覷了。
「救火,要儘快組織救火,千萬不能讓證據軼失。」
「注意安全,必須有絕對的優勢,威懾他們放下武器。」
「通知現場各突擊組,千萬不能有人員傷亡……」
「證據,一定要把證據保護好……」
「…………」
李磊副處長有點失態了,焦灼地來回巡梭著,連布了幾條命令,這命令像是自言自語,沒有準確的標的,讓警員們遲疑了。
「我來!」
許平秋看不過眼了,上前一步,站在分屏前,直接拿起了明碼通訊頻率的步話,思忖幾秒,直接命令著:
「所有參案的警員注意,現在我命令你們,不要有任何顧慮,一切敢於抗拒抓捕、負隅頑抗的,全部就地擊斃,不許放跑一人!」他嘭聲摔了步話,不怒自威。一室皆靜,都凜然看著他,瞬間也明白,那些訓練場上出來的特警,真要把槍口對準活人還是有顧慮的,大部分時候都是威懾,都是能傷不亡,儘量生擒,就指揮員也未必敢輕下「當場擊斃」的命令。可今天不同了,是你死我活的交鋒。任何仁慈都是多餘和可笑的。
除惡…務盡!
這才是最適合的選擇,那怕身負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