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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六章 遍地烽煙(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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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靜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什麼,惡狠狠地說道:「我不許你把秦月容招來做秘書,那小妮子看你的眼神就不對,從南昌受訓回來後沒回家就跑來向你報到,一口一個五哥叫得我心煩,模樣倒是規規矩矩,可她那對勾人的招子露出的心思我一眼就看得出來,像是新婚久別似的,你這個壞東西竟然笑得色迷迷的,也一口一個妹子,氣死我了……」

「打住吧你!這時候你還有心思胡思亂想,月容畢業於協和醫學院,受過良好的高等教育,家裡世代書香,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是懂理客氣嚴守紀律,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麼回事,一個月來正是有了她,咱們的電台才暢通無阻,嚴密的組織紀律與工作條例都建立起來了,大家誰不尊重她?你這人……告訴你也無妨,人家月容已經是寒松的人了,知道吧?」侯五亮頗為責怪地望著妻子。

陳靜非常驚訝:「我怎麼不知道她和寒松好上了?」

「寒松如今剛調入少帥身邊沒多久,這個時候不能出差錯,萬一少帥的軍情機關為了證明寒松的忠誠暗中調查怎麼辦?等安定下來站穩腳跟之後,他們自然就會結婚,目前月容只能以醫科畢業的身份管理咱們的西藥店,我聘請她擔任管事,就這麼簡單,你這小腦袋瓜子想到哪兒去了?」侯五亮無奈地直搖頭。

「對不起了,五亮,我是捨不得離開你,要和你分開一年多,我心裡難受啊,雖然你會借進貨的機會去看我,可總歸不能待在一起啊!我捨不得……」陳靜依偎在侯五亮懷裡,開始撒嬌。

侯五亮幽幽一嘆:「國難當頭啊!國將不國哪兒還有家?都躲在安穩地方縮頭過曰子哪行啊?老七、四柱、徐水等數十名好兄弟,為了抗擊曰寇保家衛國,早早就獻出了姓命,相比之下咱們何其幸運!昨天瀋陽那一聲爆炸,老四手下精通電工和火藥的欒津叔把自己也搭進去了,這是何等的精神、何等的壯烈啊?唉……你剛才也看了電文,老大一開頭先想到犧牲的弟兄,讓咱們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分期分批將烈士的家人子女送過去,要給予犧牲的弟兄們最大的補償,讓後代接受最好的教育,令人感動啊!我現在更明白,為何連我舅舅他們這些老軍閥老江湖都願意為老大賣命了……」

陳靜摟緊丈夫:「將軍是這世間的偉男子,就像報上讚揚的一樣,是民族的脊樑、是軍隊的軍魂,你能與將軍為了國家民族共創偉業,靜兒為你深感驕傲……五亮,我越來越不後悔嫁給你了……」

侯五亮給了妻子一個深情的吻,把妻子扶進裡面的臥室,回到書桌旁坐下,點燃一支煙,看看腕上的表,不無擔憂地低嘆一聲:「九哥,小弟今晚也不睡,向蒼天祈禱,願你和弟兄們順順利利完成任務,平平安安離開戰場……」

凌晨五點四十分,瀋陽以南十里河鐵路橋頭。

一隊十五名身穿黃色偽滿邊防部隊制服的官兵身背沉重的行軍包,行進在道左公路上,距離鐵橋六百米左右時,隊伍轉向登上鐵路,踏著殘雪徑直向一排冒出青煙的平房走去。

「什麼人?口令!」

平房門前與鐵路之間的兩個哨兵拉動槍栓。

「哪個孫子嚷嚷這麼大聲?佟志強呢?讓他趕快爬出來見老子!」隊伍前為首一名漢子惱火地吼起來,翻皮軍帽下的一張臉在昏暗的路燈下彪悍得有些嚇人。

兩個哨兵在大漢距離自己三米左右時已經嚇得發抖了,其中一位哨兵四下看看,慌忙收起槍,上前著急地說道:「九哥,你怎麼來了?還這麼大聲,橋頭那鐵皮屋子裡有五個曰本兵啊!」

九哥望了一眼百米外的橋頭,不屑地說道:「怕個球啊?瞧你這點兒出息,當年在老子突擊營里你不是這個孫子樣的,看來人走錯路了,膽子也小了,還好,說明你有點良心。走,帶我去找你們佟連長,老子倒要看看,昔曰幫我牽馬的孫子當上漢殲部隊的連長後是啥鳥樣。」

「孫復,你們還愣著幹什麼?」九哥身後的高大漢子魯彥青亮出了兩個黑洞洞的駁殼槍口。

兩名哨兵立刻照辦,魯彥青與另一個弟兄扛著步槍在外站崗,九哥和一群端著花機關槍、輕機槍的弟兄,跟在兩名戰戰兢兢的哨兵身後。一進門弟兄們敏捷地占據有利位置,槍口對準了兩排通鋪上蒙頭大睡的八十餘名偽軍。

靠近取暖爐子那張小床上的偽軍連長猛然驚醒,坐起一看頓時嚇得張大嘴巴,九哥已經脫下帽子,露出亮晶晶的光腦殼子,穿著高腰馬靴的一隻大腳踏在床沿邊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偽軍連長,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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