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鐵骨 > 第七二六章 走在前面的一步棋

第七二六章 走在前面的一步棋(2/2)

目錄

安毅緩緩掀開雕刻著五穀豐登圖案的紫檀盒蓋,愣了好一會兒,抓起盒中一塊覆蓋綠色鏽斑的石頭,心中凜冽脫口大叫:「銅?」

「對!就是銅礦石,這是我老丈人想了好久,才從諸多物件中挑出來送給司令的禮物。司令,你猜猜,父親說要是司令猜到了他的用意,一切任憑司令做主。」說罷,詹煥琪哈哈一笑,在弟兄們驚訝的注視中端起酒杯,愜意地喝起來。

安毅凝視手中的綠礦石,緩緩站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塊礦石應該出自滇東北或者滇東南,而這個精美的紫檀盒子更具深意,據說這種木紋中夾雜金絲的紫檀樹生長在緬甸,上寮和安南地區也少量生長,三十多年前法國的安南總督曾砍下一段這種紫檀木,命令上寮最好的工匠雕刻成一隻老虎送到法國,立即引發了法國人長達十五年的遠東淘金熱潮,安南河內至紅河谷地礦區林區的那條兩百公里鐵路,就是這樣建起來的。煥琪,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詹煥琪一臉佩服:「老大果然博學多識,小弟佩服啊!不錯,在川南礦產資源局中外專家長達四個月的努力下,上周已經明確斷定東川銅礦的最低儲量為四十萬噸,伴生銀礦儲量無法確定,但是專家預測只要擴大開採規模,東川銀礦的白銀年產量不會低於六噸,我老丈人說東川正好處於正在修建的川滇公路主幹道上,我們也沒有開採冶煉銅礦銀礦的先進技術和資金,吩咐小弟來把司令請過去,兩家二一添作五大幹一場,哈哈!」

安毅聽了大喜過望,弟兄們全都眉開眼笑無比滿意,立即對此展開熱議。

尹繼南示意弟兄們安靜,轉向詹煥琪問道:「煥琪,上個月我們工程兵團三師就已經把川滇公路修到了昭通,估計再有五個月時間,沿途的一百多座中小型公路橋也都會竣工通車,如今看來,整條公路最困難的還是東川至昭通這一段,按照你的估計,這段道路何時可以修好?」

詹煥琪有些苦澀地搖了搖頭:「雲南省政斧沒錢了,建起幾個水泥廠之後再也沒有力氣發展交通,省議會和建設廳的官員們無可奈何,多次建議我父親向川南求援,否則三五年都無法修好這條造福於民的主要出省公路,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東川礦區能夠這麼順利地被我們拿下。小弟這次來還有一個重要任務,請司令利用這次難得的假期去一趟昆明,去指導商談兩地的合作事宜。

半月前,中央政斧發表司令為川滇邊區綏靖公署主任的文件傳到昆明後,整個雲南上下就爭吵不休,不少人不願意把昭通地區劃入川滇邊區版圖,儘管我父親一再聲明這只是中央政斧臨時的行政措施,目的在振興經濟,促進川滇兩省農工商等行業發展,昭通仍然處於雲南省版圖之中,不會離開雲南,我們滇軍仍然駐紮在昭通,對其進行管理,但是反對的聲音仍然沒有消停。所以,如果能把司令請到昆明說明一下情況,也許所有的反對聲就會停止,如今雲南人非常羨慕川南地區高速的發展,就是固有的老觀念放不下。」

安毅想了想,隨即便明白其中的奧妙,莞爾一笑當即答應下來:「好!我去……楚兒,你不是一直想去昆明西山遊覽一下嗎?當年吳三桂和陳圓圓一起焚香撫琴把酒暢談的金殿都還在,藉此機會我們也去看看吧?」

「真的?」楚兒非常高興。

「真的,把承承和小杏花也一塊兒帶去吧,煥琪夫婦都是我的結義金蘭,他們的兒子比承承大半歲,正好讓幾個小傢伙在一起玩玩,哈哈!」安毅笑著說道。

詹煥琪也盛情邀請楚兒前往昆明一游,大家高興地舉起酒杯暢飲起來,三三兩兩相互交談,氣氛輕鬆而又熱烈。

安毅轉向尹繼南和楊斌,商量此次昆明之行的關鍵事宜,不一會兒就聽顧長風那不羈的聲音震耳響起:

「……英國人真他娘的犯賤!十幾年來一直不斷指使叛軍進犯西康地區,現在竟然又在滇南玩弄陰謀,犯我疆土,煥琪,你幹嘛不讓益公針鋒相對地干他娘的一仗?」

「難啊!滇南普洱四鎮民族眾多,情況極為複雜,英國人在背後縱容緬甸一側的土著不斷侵犯蠶食,毀掉原先清朝立下的大量界碑,不斷挑起部落間武裝衝突,手段卑鄙惡劣極其血腥,車裡(景洪)、佛海(勐海)、南嶠(勐遮)、鎮越(勐臘)地區生活的傣族和漢族從前年開始,就已經被迫向北遷移,我們就是想派兵也力不從心啊!

你也知道,我們主政雲南才多久?大理、保山等滇西廣闊地區的政權尚未完全接收回來,哪裡能考慮到邊遠的滇南四鎮?原來小弟也和你一樣的想法,一樣氣憤,恨不得立刻率部南下干他一仗,可是真正做起來才知道是那麼艱難,先不說難以大規模穿越的瘴氣毒蛇莽林山川,也不說複雜的民族部落和歷史上相互間的仇恨,就說道路,很多地方天高皇帝遠,路都沒有,你怎麼去?有心無力的感覺不好受啊!」詹煥琪氣餒地直搖頭。

眾弟兄無言以對,安毅想了想問道:「煥琪,我可是聽說了,車裡那個地方有個傣族人稱之為西雙版納的神仙之地,巨樹參天,土地肥沃,風調雨順物產豐富,聽說在清朝的時候那裡出產的孔雀和一種珍稀的大米還是貢品,光緒初年那裡還駐紮著一支清軍,滇南茶馬古道上最大的驛站就在佛海,怎麼現在變得這麼糟糕了?」

詹煥琪有些無奈地回答:「雲南雖然多年封閉,但內部的動亂從未停止過,上層矛盾重重,各地政權更替頻繁,數十年來個個都把目光集中在昆明、曲靖、大理、昭通和連接廣西、貴州等開化之地,早已經失去了對滇緬邊境和上寮、安南接壤地區的統治,等我們上台坐穩之後放眼一看,南面全都是失控的局面,想慢慢規整也得花個十年八年才行,比如現在,修一條出省公路都這麼困難,哪兒還有精力顧得上遙遠的邊境地區啊?」

安毅沉思片刻,振眉一笑:「煥琪,如果我以租借滇南四鎮安置西北災民為條件,換取對滇黔、滇川出省公路進行援助,你說雲南省政斧的大老爺們會不會同意?」

詹煥琪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回答:「肯定行,滇南那片管不到的遙遠地區,根本沒有人在乎……不過,老大,這可是一筆巨大的投入啊!你再算算划得來嗎?」

安毅笑道:「祖國領土的統一完整,是不能用金錢去衡量的,何況滇南那片富裕的土地只要開發幾年,就能帶來巨大的回報。如今我國西北地區瘟疫流行,川北和川西軍閥之間的大戰再起,西北和川北災民再次蜂擁南下,我正愁怎麼安置這些災民呢,如果這個想法可行的話,我打算從災民中招收兩萬青壯,以移民安置的名義開赴滇南四鎮定居,此後源源不斷往那裡移民,至少也得移民三、五十萬,我就不信五年之後滇南不回到祖國的懷抱。錢不夠沒關係,我出,不用花川南政斧的一分錢。」

眾弟兄齊聲喝彩,楊斌和顧長風等人敏銳地覺察到安毅這一決定背後定有巨大陰謀,以安毅數年來的投資來看,絕對不會虧本,於是先後詢問安毅自己能不能入一股?

楊斌和顧長風這麼一鬧,弟兄們全都醒悟過來,連詹煥琪也盯著樂呵呵的安毅連聲詢問有何打算?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