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八章 情義無價(2/2)
經過瓦佳等人有意調劑氣氛,慢慢地布柳赫爾和柳申科夫等人也放開了,談笑風聲,聊起了普希金、萊蒙托夫、果戈里、別林斯基、托爾斯泰、契訶夫等文豪的小說,聊起列維坦、列賓、蘇里柯夫、克拉姆斯科伊等藝術大師的美術作品,聊起奔放豪邁的俄羅斯歌劇、交響樂和室內音樂。
這時,柳申科夫突然站起來,用中國官話大聲提議:「同志們,朋友們,我們請安毅唱一首歌怎麼樣?他為我們遠東創作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白樺林》等歌曲,深受遠東人民喜愛,人們常常把這些歌曲掛在嘴上,回味悠長。當初我離開黃埔的時候,他曾臨時為我們創作了首扣人心弦的歌曲,現在我們請他臨場發揮,再次為我們獻上一首原創歌曲,如何啊?」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出席午宴的安家軍三總部、海空軍司令部、公安部將校,熱烈鼓掌,與會的政斧代表和軍隊記者,也都大聲叫好,安毅見推辭不過,只好站起來,苦笑著向柳申科夫道:
「老師,你這明明是趕鴨子上架嘛,靈感哪裡說有就有的」
柳申科夫坐下,滿含追憶地道:「安毅,你還記得在黃埔時,跟我學手風琴的事情嗎?那時候沒有什麼娛樂,兼之我思念妻子和孩子,每到下午四點半,就會到軍校西北角江邊的大石頭上拉琴,那個時間恰好是半小時休息喝水的時間,你經常來河邊聽我拉琴,慢慢我們就熟悉了,我開始教你槍法和手風琴看你手上厚厚的繭子,我就知道槍法你沒落下,就是不知道你的手風琴忘記沒有」
安毅一聽,十分感動,當即叫人送一部手風琴到禮堂來,隨後大步走到主席台上,在侍衛拿來的一張凳子上坐下,再把手風琴背好打開固定皮扣,凝眉想了想,極富斯拉夫風情的、慷慨激昂的曲調飄逸而出。
柳申科夫細細凝聽,布柳赫爾和瓦西里、互林三人也投以關注的目光,目光中漸漸透露出驚訝拜服之色。
等把整首歌用手風琴完美的演繹了一遍,待第二遍樂聲響起,安毅富有磁姓的男聲才隨著優美的音樂聲傳來:
「正當梨花開遍了天涯,河上飄著柔漫的輕紗。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歌聲好像明媚的春光
「姑娘唱著美妙的歌曲,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鷹,她在歌唱心愛的人兒,她還藏著愛人的書信
「當這歌聲姑娘的歌聲,跟著光明的太陽飛去吧,去向遠方邊疆的戰士,把喀秋莎的問候傳達
「駐守邊疆年輕的戰士,心中懷念遙遠的姑娘,勇敢戰鬥保衛祖國,喀秋莎愛情永遠屬於他」
安毅一曲唱完,手風琴的餘韻戛然而止,台下響起震耳欲聾的掌聲,一個工作不久的小女兵,發出激動的尖叫聲,隨後才在周圍人滿含深意的注視下,羞紅了臉,但卻又捨不得把視線從安毅身上挪開,連耳根都羞紅了。
安毅這時候也注意到了小女兵,微笑著向她點了點頭,小女兵揚了揚手裡的記事本,再指指左胸的位置,安毅這才注意到,她佩戴了個記者證,原來是參軍入伍當了。這麼說來,她應該是總政治部新創辦的《七九軍報》的記者。
柳申科夫越是品味越是覺得這首歌唱到心窩裡去了,站起來非常激動地說:「這又是一首非常經典的歌曲,我相信每一個遠東共和國的戰士,都會喜歡這首歌曲,並且唱著它走上戰場。謝謝你,安毅,有了這首歌,此行就顯得圓滿了。」
安毅向柳申科夫鞠了一躬,又對互林說道:「互林老師,謝謝您傳授我工兵知識,還有瓦西里老師和加侖老師,雖然你們沒有親自教授於我,但你們不遠萬里來中國,幫助先總理創立黃埔軍校,改變了中國的命運,我也一樣要向你們表示感謝。柳申科夫老師說他很懷念當初他和瓦西里老師離開黃埔時我作的那首歌曲,那我現在再演奏一遍,就當是我們友誼長存的見證吧」
說完,安毅坐下,穩定了下心神,雙手在按鍵上跳動,《啊朋友再見》的曲調響起,所有人再次沉浸在安毅營造的悲壯而又充滿英雄主義氣概的音樂天地里。
「那一天早晨從夢中醒來,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一天早晨從夢中醒來,侵略者闖進我的家如果我在戰鬥中犧牲,你一定把我來埋葬把我埋在高高的山崗,再插上一朵美麗的花每當人們從這裡走過,都說啊多麼美麗的花」
當安毅放下手風琴回到座位上,大家才如夢初醒,禮堂里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柳申科夫眼睛微紅,感動地看向安毅:
「轉眼快十二年了,昔曰青澀的少年已經變成了今天統兵一方的元帥,統一的偉大蘇維埃,也變成了兩個不同的國家,唯有這一首歌,還是沒變,每次聽到它,我都會生出一種難言的感動。安毅,我為有你這樣的學生而驕傲。」
聽到柳申科夫這番話,布柳赫爾和瓦西里、互林等人也唏噓不已。
安毅剛想謙虛兩句,就見沈鳳道神色匆匆而來,走到安毅身邊後,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急電,安毅看了一眼,眼睛中射出一絲如寒冰一般的鋒芒,想了想附耳囑咐沈鳳道一番,目睹沈鳳道轉身離去,這才對布柳赫爾和柳申科夫說道:
「法屬安南出了點事情兩天前,近三萬法[***]隊帶著四萬安南軍,從西貢出發,經邊和、隆慶,一路向北,在保祿以南的山區,擊潰一股義軍,似乎感到殺得不過癮,便洗劫了附近五個華人村莊,他們把我華人男丁的頭顱砍下來,抹上石灰充當亂黨,然後對婦女進行無恥的侮辱,再在下體捅入刺刀,和失去頭顱的壯丁及被殺死的老弱一起,扔入大坑中掩埋
「一群法國巴黎大學新聞系的學生,恰好在那一帶寫生,用照相機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幕,照片和新聞在西貢發行的法文、越文及中文報紙上公開披露,引發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