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三章 互利互惠(2/2)
「除了我國的特產鎢礦外,我們的地質專家還在河南的東闖地區、陝西的金龍山、四川和甘肅交界的陽山地區發現超大型金礦,總儲量高達近千噸;河南的南陽和湖北的江漢地區,發現油田分布,若是組織開採,不僅軍事和工業用油立馬可以得到緩解,還可以通過南華出口創匯;江西德興和皖南馬鞍山地區大型銅礦、福建龍巖地區超大型錳礦等等,只要政斧能夠組織進行大規模的開發,賺取的利潤足以維持軍費和政斧的一切開支了!」
宋美齡越聽越是驚奇,到最後瞪大眼睛,不解地問道:「小毅,既然你已經知道這些地方有礦藏,為什麼還要告訴師母呢?你既有錢又有設備,自己投入開發的話,不就可以大賺一筆了嗎?」
安毅心中有些慚愧,臉上卻大義凜然:「師母,其實對全國進行大規模的地質勘探,早在三三年長城抗戰結束,我與校長賭氣的時候便開始了,經過四年多的勘探,全國許多地方的地質情況,我們都有備案。去年開始,我們對一些具有重點勘探價值的地方進行了二次複查,到今年年初,才得出第一手結論。沒錯,其實原本我是想悶聲發大財,獨自拿下以上地區礦藏開採權的,但聽到校長如此困難,我這個做學生的若是還敝帚自珍,不為國家民族而只想著自己的私利,那也太不應該了!」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安毅現在根本無法分心兼顧,南華的開發,牽扯了他太多的精力,並且隨著春天的到來,氣溫回升,蒙古的建設也將進入高速通道。到時候到處都需要分心照看,再想兼顧國內,就非常困難了。
並且,春天到後來,遠東軍極有可能會對哈薩克斯坦等中亞五國展開攻擊,以肅清側翼的敵人,蒙古軍區極有可能派出大軍進入哈薩克斯坦境內配合友軍作戰,屆時需要分擔的就更多了。
與其讓那些資源躺在地下,還不如在這國難當頭,由政斧組織人手進行系統的開發,反正現在中國外貿途經基本斷絕,即便未來上海商埠重啟貿易恢復,但只要自己給出的採購價夠高,所有的礦產品都只能賣給自己,到時候可以極大地充實南華的戰略儲備倉庫。
宋美齡感動地握著安毅的手:「小毅,謝謝你了!最近你校長食宿難安,每天都想著到哪兒去籌措資金,渡過難關,在家裡動不動就發脾氣,事後雖向我道歉,但到底影響家庭和諧。這下可好了,解除了燃眉之急,後續的發展你也指明了方向,要是你校長再莫名其妙發脾氣,我對他可不會再客氣了!放心吧,小毅,所有的款項和工程,我都會幫你盯著,決不讓下面的人鋪張浪費甚至貪腐。」
「師母,你也得注意身體啊!」
安毅眼睛微紅,鼻子發酸:「我知道師母一直對我很好,中央有什麼事情都會居中代為轉圜,甚至因此與校長吵嘴安毅現在身在南國,無法對校長施加影響,我擔心會有宵小惡意中傷,雖然心中不願師母因此而與校長鬧僵,但事關我西南和南華上億軍民的前途,一切還是得由師母替安毅說話。
「師母,今後不管怎麼樣,南華的大門隨時都會向師母敞開,我準備在主席宮東面的西湖邊仿造橙廬、憩廬、美廬修建三棟別墅,以後師母到新京來,隨便住哪一棟都行。那片地區將仿造中南海的格局進行建設,注重東西建築風格相結合,充分利用這次南華大發展、大建設、大流通之機,一舉奠定城市的格局,以後就不會瞎折騰了。」
宋美齡解決了擱在心頭的難題,心情愉快:「放心吧,其實你校長還是滿在乎我的,一般我說的話他都會聽,畢竟他也清楚,這個世界上誰對他最好。想想西安事變的時候,只有咱們母子倆替他上下奔波,到處忙碌,他就會明白,他那些所謂忠心不二的手下裡面,沒幾個靠得住。」
說到這裡,宋美齡心有不甘:「你校長心太軟了,雪冰和君山那樣對待他,唯恐他不死在西安,私下做了那麼多小動作,最後你校長還是原諒了他們,讓他們離職反省半年後,又分別賦予重任,現在君山任軍事委員會政訓處長兼軍官訓練團教育委員會委員,雪冰也擔任長沙陸軍軍官學校教育長兼政治部主任職務。每次我看到他們都生氣,可是卻沒辦法,你們校長對你們黃埔前四期同學的關愛,是一般人難以想像的。」
安毅點了點頭。這就是蔣介石獨特的領袖魅力之所在,也有許多人將之視為宋襄公之仁,但不可否認,這正是當初選擇依附蔣介石的重要原因,畢竟在蔣介石麾下,只要能力突出,就算犯上幾次錯誤,也可以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或許,正是這份信任與縱容,導致了後來作為蔣介石三大心腹嫡系的黃埔系、陸大系及武嶺系部分官員和將領的腐化墮落,不過就安家軍而言,卻正是崛起的有利契機,經過十餘年經營,終於成就今曰之偉業,而且還會不斷取得成功,就初時而言,卻是蔣介石寬仁為懷造成的。
註:看到書評區討論很激烈,天子說明一下,在戰爭年代,尤其是在一個新納入中華民族版圖的國家,黨指揮槍是必然的選擇。明煮、共和、軍隊國家化,在和平年代無可厚非,但是在戰亂時代,卻是亡國的先兆。
看看法國,軍隊國家化,多黨輪流執政,看起來似乎很明煮,但結果大家都知道,從德國閃擊丹麥算起,到最後投降,只維持了兩個多月;看看美國,一直到珍珠港事變前夕,擴軍的議案都被議會否決,參戰後美軍完全是在與德國、曰本的實際戰鬥中學會如何打仗的;再看看八十年代末期的蘇聯,主動放棄了黨指揮槍,在一個有著眾多加盟共和國的國家,搞議會選舉,結果失去了軍隊的支持,所有的一切都成為了無根之萍、無錨之舟,蘇聯在政治體制改革後的第二年即宣告解體,崩潰的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最後,再看看南斯拉夫,上世紀七十和八十年代初期的南斯拉夫,在經濟建設上獲得很大成就,其國民生活水平在歐洲國家一直居於領先水平。八十年代末期,南共搞政治經濟體制改革,實行多黨執政,主動放棄黨指揮槍,1991年6月,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率先讀力;1991年11月,馬其頓讀力;1992年4月,波赫讀力;1993年,在歐美支持下,波赫對南斯拉夫最後兩個加盟國塞爾維亞與蒙特內哥羅發起進攻,同時在塞爾維亞與蒙特內哥羅內部挑起阿爾巴尼亞少數民族與塞族之間的武力衝突,北約以此為藉口,開始對南斯拉夫長達十年的封鎖和轟炸,製造了歐洲自二戰以來最大的人道主義災難;2006年6月,黑山和塞爾維亞分別宣布讀力,南斯拉夫正式成為歷史名詞。南斯拉夫從鼎盛時的25.58萬平方公里土地,分裂為一個個彈丸小國,大約有近一千多萬人死於戰亂,這就是軍隊國家化最直觀的後果。
再看看二戰期間表現出色的德國、蘇聯、曰本,均是集權主義的產物,就算是美國、英國,進入戰爭後也通過立法,確定了執政黨對國家的絕對支配權,賦予了羅斯福和邱吉爾對軍隊的控制權。在戰爭年代,只能聽到一個聲音,若是把太多的精力糾纏在內部的政治紛爭上,那就什麼都完了。
未來的南華,領土肯定不限於安南,隨著國家領土的擴大、民族的增多,各種矛盾都會出現,若是手裡再沒有一隻可以指揮調動的軍隊,安毅集團的下場之慘,可能還比不上蘇聯和南斯拉夫,偌大的領土瞬間分崩離析,所有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難道這就是大家希望看到的嗎?
因此,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在華族沒有占絕絕對的人口優勢的情況下,堅持一個領袖,一個政黨,一個聲音,一支軍隊,是很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