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三八章 秘密使者(2/2)
開始時,第十、第十一集團軍及下面各師將領紛紛派出專業工兵進行排雷,不過進展緩慢。要知道排雷是一項非常危險的工作,曰軍擔心雷區迅速被安家軍炮火破壞,因此埋設的地雷非常密集,暴雨後從兩側高山上沖刷下來的泥沙及落葉厚厚遮蓋地面,為排雷工作增加了極大難度。
至於沒有採用炮擊、雲爆彈和高溫燃燒等簡單有效的排雷方式,在於安毅認為天氣已經放晴,空氣乾燥,雷區附近又是完達山脈及長白山脈交匯的茂密叢林,一旦進行大規模的炮擊,或者採用雲爆彈以及高溫燃燒等排雷方式,有很大的機率引發山林大火,一旦蔓延開來,不僅阻礙部隊進軍,而且對於東北地區的民眾來說也是一場巨大的災難,許多依賴叢林生活的民眾恐怕就要挨餓了。
排雷並不輕鬆,由於安家軍追得太急,有許多曰軍逃進了荒無人煙的叢林中,並依靠山高林密易於藏身等特點,悍不畏死地進行困獸之鬥。就在排雷工作展開的第一天,一支潛伏在密林內的鬼子潰兵,突然襲擊了排雷中的一支工兵部隊,導致二十多名官兵傷亡。
這一事件令安毅非常惱火,立即指示派出特種部隊,加大對躲在兩翼山林里的曰軍的打擊力度,絕對不允許再次出現類似的情況。就在安毅琢磨如何對付鬼子的密集地雷陣時,下面的人卻先動手了。
第十集團軍軍長宗行真,乃是當年讀力師時安家軍特種大隊的猛人,他見到排雷不利後,立馬趕到戰俘營,把在哈爾濱和牡丹江俘虜的五千多名曰軍押解到雷區周圍,在機槍與刺刀的逼迫下,開始用「滾雷」來清除地雷。
所謂「滾雷」,就是讓人躺在地上,如同車碾一般,在地雷密布的雷區上滾過去,從而引爆滾動途中的地雷。一個人在高速滾動的時候,有一定機率可以避過地雷爆炸所帶來的傷害,因此「滾雷」算是一種有效的排雷方法,當然隨著速度的減慢,死亡的機率會越來越高,倖免於難的可能非常小,當然也不是沒有,後世的主旋律電影中為表現大無畏的革命精神時這一幕屢見不鮮。
但是,如果被人用槍口逼著「滾雷」就不太爽了,明知道是死,鬼子怎麼可能會乖乖地服從?立即引發巨大的搔動。
宗行真見強行攤派「滾雷」行不通,便耍了一個小花招,隨意指定一名俘虜,讓他選擇是自己滾雷或者是指定兩人滾雷,指定的兩人中的一人將頂替他滾雷,另一人繼續從事這種「好玩」的點名工作,如果在十秒鐘內不選擇,那麼這個人就會被當場槍斃。
這個「妙趣橫生」的小遊戲迅速瓦解了俘虜們的團結與抵抗意志,在為首幾個傢伙寧死不屈拒不做出選擇被槍斃後,終於有人屈服,指定了兩個與自己關係不好的人頂替,隨後這種行為便被群起效仿,幸運地得到「點名權」的鬼子,不斷地在自己曾經的戰友中挑選替死鬼,不幸的傢伙則帶著不甘與仇恨滾入雷區,竟然有不少人倖存下來,由此鬼子俘虜的團結名存實亡,每一個人對身邊的夥伴都充滿警惕與懷疑。
從牡丹江到穆稜,這種「有趣」的遊戲已經持續了一周時間,至今已經有三千多名鬼子送命,安毅雖然覺得這種方式很殘忍,但對象是雙手沾滿中國人鮮血的小鬼子,便默認了這種排雷方式。
安毅放下望遠鏡,對跟在身邊的宗行真及章祖穎道:
「行真,祖穎,這個時候韓成富的第二十三集團軍已經拿下汪清,很快就會和由長春向東進軍的第三集團軍會師於延吉;魯雄的第二十集團軍,也已進占林口、雞寧,並與沿松花江東進占領佳木斯、樺川、富錦的王毓麟第十二集團軍在勃利會師。北面集中兩個集團軍之力,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逼近烏蘇里江,威脅曰軍於遠東的鐵路線。
「現在我們作為攻堅主力的兩個集團軍還在這裡磨磨蹭蹭,我擔心全軍上下都會看我們的笑話我這個統帥也顏面無光啊!」
宗行真漲紅了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章祖穎有些無奈地苦笑道:「鬼子太陰了,不僅谷底,就連兩側山樑也埋設了不少地雷,稍微不注意就會引爆,不管是為了我們自己,還是為了將來的百姓著想,這些地雷都必須一口氣排完,無論如何都快不了!
「不過推進到這一片山地後,地雷數量已經明顯減少,相信再往後排雷進度會快許多狗曰的小曰本,肯定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在這一片地區究竟埋了多少雷!」
這時,一名通訊參謀跑了過來,沒有敬禮就直接向安毅送上電文。
安毅看完,把宗行真和章祖穎拉近身邊,簡單交代了幾句,隨後便在沈鳳道和十多名警衛的保護下,坐上了停在空地中央、能抵抗57mm加農炮近距離直射的特製裝甲指揮車。
回到車上,置於裝甲的嚴密保護,沈鳳道才長長地吁了口氣。
戰場上實在太危險了,不要說曰軍隨時可能隱匿在山間的神槍手的威脅,就算是走路也不安全,誰也不知道那些經過多次探測的地下會不會有地雷殘留下來,恰好踩上去發生爆炸,真遇到這種情況,神仙難救。
因此,沈鳳道打起了所有精神,除了讓所有通訊及保衛人員都不准向安毅行禮外,還一再叮囑安毅必須看準前面侍衛走過的道路,確認安全後才能行走,否則他不會同意安毅上一線。
五路軍參謀長黃智對安毅道:
「來者已經送到了指揮部,經過情報部門核查,確實是我們的人,從他反饋的消息看,此次他從東京來,肩負有石原莞爾交代的秘密使命。他說一切只能對你面談!」
「既然被識破了身份,他是怎麼回國的?」
安毅撫著下巴,奇怪地自言自語:「難道小曰本想通過他來謀求和談?不過這個時候,想求和也不行,無論如何得把朝鮮和遠東打下來,然後才能談其他的,否則一切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