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一一章 沮喪的日軍(1/2)
當興安山一線中曰兩[***]隊正在激戰的時候,烏蘭烏德以東地區,正蔓延著恐慌的逃亡潮。
在皎月與繁星的照耀下,鐵路上、公路上、原野里、山坡上,到處是雜亂不堪的軍人,他們三五成群,排成不規則的隊列,蜿蜒向著東方撤退。
這是一支一眼望去便知道吃了敗仗的隊伍。
沒有隊形、沒有生氣,耷拉在胸前的腦袋,沉重得似乎怎麼也抬不起來,以往那種雄糾糾、氣昂昂的無敵姿態,早已無影無蹤。
長長的三八式步槍,在這些鬼子兵們手裡似乎成了一種巨大的負擔,背著、扛著、挎著,姿態各異。所有人襤褸不整的黃色軍裝上,滿是泥土、血漬,使得沉悶中更顯出萬般疲憊。
在行進的隊伍間,有著大量車輛,甚至還有許多老舊的馬車,不時有軍官大聲斥責潰兵讓道。
後方留守烏蘭烏德的部隊,數度來電,已經快到山窮水盡,能夠為撤離爭取到的時間已經不多。
現在,彼得羅夫斯克和赤塔同時都在遭受安家軍的進攻,如果隊伍不能儘快撤到遠東,撤到關東軍司令部指定集中的伯力地區,那麼一旦歸路被斷,等待他們的將是被包圍進而被殲滅的命運。
烏蘭烏德以西地區,原本有八個讀力警備隊和十二個讀力混成旅團,但在安家軍兇猛如雷的打擊下,尤其是那種可怕的空氣燃燒炸彈攻擊下,損失慘重。
現在這支潰軍,許多已經失去建制,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身邊的人來自哪一部分,甚至連是不是一個聯隊,一個大隊的都不知道,已經完全沒有了過去的那種對勝利的狂熱,也沒有了「聖戰」必勝的信念。
由於裝備的全面落後,此時整個潰退隊伍中瀰漫著一股令人沮喪的沉沉死氣,在他們經過的地方,零星散布的村落,冒起了滾滾的黑煙,村邊隨處可以看到被殺死的村民,無論男女老幼,此時空中的圓月,在不斷升空照明道路的紅色照明彈映襯下,似乎也被各個村落中流淌的鮮血給染成紅色。
一列車頂覆蓋著偽裝布的加長列車,緩緩地行駛在鐵路線上,其中一節豪華車廂里,曰軍第二十軍軍長關龜治中將正襟危坐,腦袋轉向窗外,呆呆地望著車外潮水般滾動的潰兵,心裡充滿了苦澀。
由於北美戰事把二十軍中的主力師團抽調一空,現在二十軍麾下實際上都是些三流部隊。不過不管再差,也是近二十萬大軍,竟然在占據地利的情況下,未堅持兩天便潰敗,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現在,尚有三個讀力混成旅團和四個讀力警備隊在烏蘭烏德城,與進攻的安家軍展開逐條街道的攻防,但對上擁有豐富攻城經驗的安家軍,負責殿後的部隊能夠爭取的時間著實有限。
關東軍司令部要求各部儘快趕到伯力集結,固守遠東,確保沿太平洋環線鐵路的安全,因此部隊撤得很是匆忙,許多聯隊補給都沒帶便上路,現在只能靠不斷掠奪活下去。
火車車窗外那些正在冒著黑煙的村莊中,有不少是曰本移民的屍體,他們沒有倒在安家軍的槍口下,而是死於曰軍自己製造的屠戮中。
關龜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種自相殘殺,純屬迫不得己,他的部隊不能耽誤太多時間,而且這些曰本移民如果跟隨部隊遷移的話,會拖延行軍速度,因此殺掉是最好的解決方法,避免他們遭受支那人的奴役!
不過,乾淨利落地屠村是執行堅壁清野政策最好、最快的辦法,而且這些村莊,並不都是曰本移民的,更多的是斯拉夫人和韃靼人的!雖然以往他們也循規蹈矩,向關東軍建立的殖民政斧交稅,但現在留下他們,卻不免有資敵的危險。
「噠噠——」
月色中,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一個位於鐵路附近的村鎮迅速被曰軍包圍。
這是個俄國後裔與曰本移民混居的村落,曰軍衝進村莊,不管是哪個民族,哪怕是許多面對馬刀高呼「呀買碟」的曰本孩童,照樣劈砍下去,鮮血夾雜著怒睜雙目、不敢置信的頭顱四處散落,原本欣喜迎接王師的曰本村民頓時失魂落魄,匆匆逃避,槍聲、哭聲、叫罵聲,瞬間響徹村落中。
沒過多久,數百名村民倒在血泊中,隨著蹄聲消逝,曰軍帶著糧食,牽著牛羊絕塵而去。
足足過了四五個小時,等大軍過境,那些從鬼門關僥倖撿回一條命的村民,才跌跌撞撞返回到村里,有些人則是從家裡的地窖、水井、馬槽下,或者從房樑上一臉呆滯地跑出來,村里如地獄般的慘狀,引來一片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很快,曰裔移民與俄國村民廝打在一起,最後估計是沒勁了,抱在一起失聲痛哭,場面極其悽慘
凌晨三點,彼得羅夫斯克西南方六十多公里的馬爾漢鎮。
鎮子早在白天的炮火中化為廢墟,一輛「大豹子」越野車從滿目瘡痍的殘垣斷壁間穿過,停到一座由幾輛通訊指揮車和帳篷組成的臨時指揮部前面。
身著一身普通迷彩軍裝的李福強鑽出車門,帶著一名警衛走進帳篷,看到地圖前站著,正與參謀們研判戰情的董金明,皺著眉頭問道:
「小董,為什麼停止進攻?金洪默、裴延年兩部已經頂到前面去了,現在就你的部隊落後!」
董金明一臉疲憊,強打精神敬了個軍禮,隨即匯報:「司令員,我們前面的敵人連夜撤出陣地,撤到馬爾漢山口地區重新布防,我九十一師已進至敵軍前沿,正在等候炮兵跟進。同時現在是晚上,空軍無法配合作戰!」
李福強搖搖頭:「不行!這個時候根本不能懈怠,必須貼緊打,不能給鬼子以喘息的機會!」
董金明苦笑道:「司令員,沒有炮兵支援,我軍會付出很大傷亡!」
「這不能成為懈怠的理由!左翼的金洪默和右翼的裴延年已經沖在了前面,要是你這邊落後了,他們的側翼便會暴露給曰軍,整個攻勢就有可能瓦解,你想過嚴重的後果嗎?」李福強正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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