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二一章 鐵索橫江(2/2)
上月良夫目赤欲裂,看到通訊參謀高橋壽夫少佐從馬上跌落下來,栽倒在路邊的草叢中——彈片打斷了他的動脈血管,鮮血像噴泉一樣從他的喉嚨里涌了出來,高橋壽夫死死地用手捂著脖頸,全身不停地抽搐,很快就瞪著不甘心的死魚眼睛逝去。
「轟隆隆——」
這個時候,停在馬路上的一輛彈藥車被炸彈命中殉爆,火光直衝天際,碎片四處飛舞,滾滾的烈焰中,不斷傳來若鞭炮般連綿不斷的爆炸聲,引燃的子彈彈頭,不斷地從彈藥車上向四面八方飛射,讓躲避在彈藥車周圍的曰軍士兵死傷慘重。
將裝載的航彈投擲一空後,這些轟炸機並未離去,而是繼續在低空盤旋,用航空機槍無情地絞殺著生命。
密集的彈雨,從空中朝著草原上正在向四處潰散的官兵掃射,原本正在逃避轟炸的一隊隊鬼子士兵,被轟炸機的航空機槍打翻在地,許多人被打得支離破碎,鮮血狂噴,一些特別倒霉的人被攔腰打成兩截,腸腸肚肚四處橫溢,慘不忍睹。
隨著航空機槍子彈也消耗一空,安家軍空軍才得意洋洋地離去。
短短的半小時時間,卻仿佛一個世紀那麼長久,整個草原上到處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屍體,到處都是渾身是血、痛苦呻吟的傷兵,一些沒有受傷的鬼子兵自動將這些傷兵拖出來,幫忙包紮急救。
望著遠離的轟炸機群,上月良夫擦擦臉上的泥漿,渾身濕漉漉地和參謀長知野政雄一起從河邊的蘆葦盪中站了出來。
此時,閃電河的河水已經被染成了血色,轟炸時如雨點落下的航彈照顧了這條人頭攢動的河流,隨處可以看到漂在水面上的殘缺不全的屍體。
上月良夫心情沉重,吩咐衝上來匯報損失的各部官佐立即整頓部隊,扔下死去的人的屍體,趕快躲進東南方的大山
張北縣城。
李金龍收到安毅的電報,非常震驚和憤怒,立即下達命令,除廖民林率第七集團軍繼續向東追擊曰軍潰兵,趁機拿下寶昌、沽源,在多倫與三路軍殿後部隊會師外,第八集團軍和第九集團軍立即停止東進,殿後的周鼎城第九集團軍立即變後隊為前隊,沿張豐鐵路向西,攻占豐鎮、集寧、歸綏(今呼和浩特),堵住傅作義部西進的道路,孫德勝率第九集團軍南下,攻打張家口,隨後兵進大同,隨時進攻山西,圍剿魯逸軒叛軍。
在作出一系列行動部署後,李金龍與張承柱取得聯繫,便緊急飛赴庫倫,親自向安毅了解魯逸軒部背叛的詳情,關鍵是要弄清楚這次背叛事件侯五亮是否牽涉其中。
待李金龍抵達庫倫機場時,剛好與同樣趕回來的張承柱碰上。兩人略一寒暄,坐上同一輛轎車,前往軍區。
「大哥,你說魯逸軒這次背叛,到底是誰的手筆啊?聽說情報部門覆核後,證實五亮的結拜兄弟李寒松涉入很深,整個華北情報系統,幾乎成為了魯逸軒無法無天的保護傘,我估計這次會有大麻煩!」
李金龍擔憂地說道。
張承柱也是一臉憂色:「希望五亮沒事吧!這些年來,他為了情報工作付出太多,除了多次遭到抗曰鋤殲團的暗殺外,還弄得妻離子散,雖然身邊不缺少女人,但其中的危險與甘苦,有誰知道呢?
「總的說來,他領導的華北情報站的業務是合格的,送出的許多情報都很及時準確,若非出現李寒松這個變數,他的前途一片光明!這個魯逸軒真是個害人精,你說他在咱們的軍政系統內,也算是獨當一面的大員了,未來和平了不管是選擇繼續待在軍隊還是從政,起碼都排在前十五人之內,你說他究竟圖的是啥?」
「或許是故土難離吧!」
李金龍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當下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小毅一直沒有決心趟國內這灘渾水,尤其是面對蔣委員長這尊活菩薩,要他做出不念舊情、篡黨奪權的事情來,很難辦到。縱觀小毅一路走來,只要是真心待他的朋友,都盡心照顧,從不主動翻臉,或許正因為如此,魯逸軒感覺前途不明,所以才像他通電中說的那樣,主動投靠南京蔣委員長博個前程吧!」
「魯逸軒這人也就這點兒眼光了!」
陪同張承柱一起到庫倫的參謀長李君中將不屑地說:
「當初他就脫離過咱們一次,後來圍剿紅軍栽了個大跟頭,才靦著臉主動靠上來賠罪認錯,也就是我師父心軟,才重新接納他!沒想到這個節骨眼兒上,又鬧這麼一出,看來這腦後有反骨的人,得隨時提高警惕啊」
這位安毅的得意門生離開華北後,先後參加對中亞、阿富汗和西亞作戰,因公一路晉升,現在已經是安家軍的資深中將了。此次組建挺進東北的四路軍指揮部,李君便被張承柱欽點為三路軍參謀長。
「等下見了小毅,看他怎麼說吧!」
張承柱一臉的堅毅:「現在一路軍和二路軍進展順利,如果有需要,我的三路軍也可揮師入關,直搗平津,圍剿叛軍!我就不信了,咱們多年培養的官兵,真會聽那個逆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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