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八五章 天時地利(2/2)
偶爾因為角度問題,火焰噴射器無法奏效的,火箭筒就可以派上用場了,那些設計得極為刁鑽的暗堡,在火箭彈近距離打擊下,一座座飛上了天空。
幾乎沒有多大損失,陸戰隊官兵就突破了曰軍的第一道戰壕,逼近了第二道戰壕。
第二道戰壕里倖存的鬼子及土著兵要多一些,那些鬼子看到端著槍衝進戰壕的陸戰隊官兵,大聲嚎叫著,退掉步槍里的子彈,準備拼刺刀,土著兵還在猶豫是否要按照曰本教官要求的那樣退子彈的時候,一陣密集的彈雨已經射來。
自動步槍和衝鋒鎗瘋狂地掃射著,鬼子及蘭印兵像割麥子一般被掃倒在地,沒有人能夠突破這道死亡的火牆。陸戰隊官兵根本不給對方拼刺刀的機會,官兵們射擊時極有講究,交錯著換彈匣,偶爾有一起把子彈打光的情況,也會立即把步槍或衝鋒鎗向身上一掛,快速拔出手槍,對準敵人進行點射,將企圖靠近的鬼子及蘭印兵打翻在地。
陸戰隊作為精銳中的精銳,並不怕貼身肉搏。那些隱藏在戰壕轉彎處的鬼子,往往刺刀剛剛遞出,就被警覺的陸戰隊官兵躲過,下一刻他們的喉嚨,已經被不知道從何處伸出的軍刺給切開,鮮血狂飆而出。
當陸戰隊官兵逼近第三道戰壕時,曰軍無計可施,只好派出了敢死隊。
那些敢死隊員腰間纏滿炸藥,赤著上身撲向安家軍官兵。但是,自動步槍、衝鋒鎗和通用機槍,若秋風掃落葉一般將鬼子的敢死隊擊倒在地,偶爾的漏網之魚,也在後方狙擊手的精確點射下,不甘心地倒地。隨著那些敢死隊員身上的雷管被引爆,猛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把那些不怕死的鬼子炸成粉末。
隨著敢死隊的失敗,曰軍兵敗如山倒,第三道戰壕也迅即被突破,紅旗很快便插上了馬斯喀特港以西的山頭,這座阿拉伯半島最優良的海港,完全暴露在了陸戰隊官兵面前。
這個時候,伊藤信次已經無法再構築新的防線了。
就在西線激戰正酣之際,安家軍陸戰隊又在馬斯喀特港東側的錫達卜海灘實施登陸,由於曰軍大都被調往西線,幾乎沒有費多大週摺,陸戰隊三團即全線突破了曰軍的防守,迅速突進了馬斯喀特市區。
伊藤信次手頭已無可用之兵,眼見著安家軍海軍陸戰隊官兵逼近約雷力古堡,當即命令焚燒軍旗、密電碼和機密文件。
當傍晚陸戰隊突進約雷力古堡後面的要塞壁壘時,才發現幾乎所有的曰軍官佐皆剖腹自殺,他們面向東北方東京的方向,跪倒在地,腰間流淌出的鮮血以及腸腸肚肚流了一地,腥臭氣息橫溢。
至此,馬斯喀特港完全地落入安家軍掌控,特混艦隊有了一處可與喀拉蚩港媲美的海軍良港
喀山以西的奧西諾沃,寂靜的樹林裡突然升騰起黑色的煙霧,伴隨著雷鳴般的引擎聲,上百輛坦克轟鳴著從樹林中沖了出來,撞倒一株株碗口粗的大樹,碾過冰凍的小河,向東方衝去。
坦克後面,是數十輛突擊炮,再往後面則是密密麻麻的蘇聯紅軍步兵。
坦克營衝出樹林,抵達一條冰凍的小河,對岸隱藏在油松背後的反坦克炮開始開火了,第一輛坦克上騰起一股火苗,導致彈藥室殉爆,炮塔飛上了半空,又重重地砸進了冰河裡,瞬間掩沒在河水裡,只剩下半截炮管指向天空。
炮彈不停地爆炸,密集的彈雨潑灑在坦克上,打得裝甲板爆竹般的響聲,彈雨之密集,又有幾輛裝甲稍薄的坦克冒起滾滾濃煙,擱淺在地。更多的坦克,怒吼著衝過冰河,突擊炮把對岸打得樹倒枝飛,煙霧瀰漫,步兵冒著槍林彈雨,三五成群,步步躍進。配屬給坦克部隊的炮兵,集中所有的迫擊炮,抵近射擊。
遠東軍守衛部隊漸漸不支,火力稀疏下來,眼看著蘇軍越來越多,遠東軍的指揮官只得含恨撤退。
冰雪覆蓋的大地上,留下數百具遠東軍官兵的屍體,二十多門被炸毀的迫擊炮和反坦克炮歪斜在地上,四輛bt7、一輛t34坦克被擊毀,起火熊熊燃燒。
蘇軍突破遠東軍的邊境防線後,繼續向東挺進。
根據朱可夫制定的作戰計劃,這次蘇軍的攻擊風格不同以往,沒有進行兵力的集結,而是分散組成上百個戰鬥群,象一條條激流,向西流淌,又象無數把匕首,在河流密布、沼澤遍地的東歐平原的東部邊緣地區,向東攻擊前進。
一支支蘇軍的攻擊部隊,就象章魚一樣,到處伸出觸手,若是前面的部隊遭到遠東軍的阻擊,後面的部隊就繞過去;這邊的攻擊群被遠東軍包圍,那邊的攻擊群就越過正在鏖戰的戰場,一支機械化部隊被消滅,更多的步兵則搭載坦克、裝甲車、履帶式摩托或腳上套著雪橇,繼續向前。
在此同時,大量小分隊喬裝成遠東軍,滲入遠東軍的防線,打亂遠東軍的兵力部署
凌晨時分,乘坐專機連夜趕回新京的安毅,立即召集軍委及總參謀部將領,商討烏拉爾一線戰局。
暫時代理總參謀部工作的楊傑,站在大幅蘇聯地圖前,面對滿滿一屋子的將校,侃侃而談:
「蘇軍的攻擊很突然,遠東方面和我們,原來都判斷蘇軍會在春季發起進攻,誰也沒想到,蘇軍竟然會在最寒冷的一月份動手!經過總參作戰部和情報部分析後認為,蘇軍這樣做,正是為了發揮自己的優點,遏制遠東軍的特長
「現在整個東歐平原和烏拉爾、西伯利亞地區,都籠罩在風雪之中,遠東共和國占有優勢的空軍無法出擊助戰,而蘇軍卻可以充分利用其兵力的優勢,以泰山壓頂之勢,快速地壓縮遠東軍的生存空間。
「遠東軍構築的防線,許多都是利用河流的險阻,但現在那些河流,無一例外全都凍上了數米厚的冰層,承受坦克及重炮毫無壓力,反而在春、夏、秋三季,那些河流成為阻隔蘇軍前進的障礙。同時,隨著遠東軍防線的崩潰,蘇軍的破壞小分隊滲透到了遠東軍的後方,帶來巨大的破壞。
「從天時、地利和人和來看,竟然都出現有利於蘇軍的變化,由此可見,蘇聯方面制定這個作戰計劃的人,頗有軍事才華!」
安毅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地圖前,回過頭看向一干將校:「針對蘇軍的行動,大家有什麼看法,請暢所欲言!」
新調到總參作戰部戰略規劃局擔任局長的周偉上校,曾先後出任二十六軍特種大隊中隊長、顧長風所轄方面軍特種大隊副大隊長、第三集團軍作戰參謀等職務,他略一思考,便站起來大聲說道:
「還是應該堅持『以我為主,調動敵人,伺機消滅其一部,積小勝為大勝』的作戰方針。蘇軍這一全面壓迫的戰略,看似無懈可擊,實則漏洞百出。嚴寒的冰原地形,不僅僅只有好處,也有無數的麻煩,比如運輸補給就是一個大問題!
「現在戰鬥發生在邊界線附近,還沒有什麼問題,但只要深入烏拉爾地區五十到一百公,後勤補給肯定就會壓力倍增。靠近公路和鐵路的部隊,因補給方便,行進速度不會受到多大影響,而那些遠離交通線的部隊,則由於燃油和食物供應困難,只能放緩進攻的步伐,如此一來,便會出現若干脫離其他部隊的箭頭。
「若我是遠東軍統帥葉戈羅夫,便會想方設法,在一些次要戰線,部署防線,步步延遲蘇軍的攻勢,而把位於交通線附近的蘇軍放進來,來一個關門打狗。集中優勢兵力消滅敵人,充分利用冰雪天氣對蘇軍各部造成的通訊聯絡、物資補給等方面的困難,不難實現這一戰略目標。只要能夠消滅幾支蘇軍精銳部隊,那些暴露出來的缺口,反而會讓更多的蘇軍部隊,陷入進退不能的窘境。
「隨著越來越多的部隊被殲滅,蘇軍只能選擇撤退,屆時即會在戰場上出現主客易勢的局面,反過來成為遠東軍攻擊、蘇軍困守的局面。」
「分析得不錯!」
安毅欣慰一笑,鼓勵道:「周偉這個作戰思想,和我設想的差不多。但我心裡有個疑問,葉戈羅夫是素有名望的兵法大家,值此緊要關頭,他為何會陣腳大亂,連續向前線增兵,難道他不知道處處設防的後果就是處處挨打嗎?」
眾將議論了一下,國防大學校長鄧斌上將說道:
「我認為,遠東方面主要是捨不得扔下喀山。喀山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及政治、經濟意義,深受蘇軍和遠東軍高層重視,在這幾年間這座城市多次易手,最近一次易手是在本月九曰,當時遠東方面曾大肆渲染這一勝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可以把今天蘇軍的全面進攻,理解為對遠東軍攻占喀山的反擊。
「遠東方面要占據道義上的制高點,確保烏里揚諾夫當初學習和戰鬥、工作過的喀山,便成為一種必須的選擇。保衛喀山,便是捍衛遠東共和國的布爾什維克黨的正統地位。而且保衛喀山也不是沒有任何意義,這裡畢竟是莫斯科的門戶,由喀山向西,距離莫斯科最近,而且沿途無大的山脈阻隔,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若是遠東軍能在這裡吸引一部分蘇軍,則其他戰線的壓力會相應減小,也可以為主力決戰創造條件。」
安毅一聽不由恍然,心說遠東軍保衛喀山,正如原來的二戰中蘇聯保衛列寧格勒和史達林格勒,都是為了提升部隊的軍心士氣。既然蘇聯人可以憑藉著列寧格勒和史達林格勒,擋住德軍的攻勢,或許遠東軍也能依樣畫葫蘆,在喀山拖住蘇軍的主力,為遠東軍調動兵力尋找決戰良機尋找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