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七四章 對策(1/2)
波斯西南部胡齊斯坦與法爾斯省交界的巴什特鎮。
一棟兩層的伊斯蘭風格的小樓里,楊九霄背著手來回踱步,臉上隱現焦灼之色。方面軍政委馬遠江中將、參謀長王步蟾少將站在地圖前,相對默然,顯然也對當前的情況束手無策。
說實話,到現在大多數人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曰本人真是大手筆,給幾十公里的塹壕注滿石油,這種行為太敗家,太難以理解了。這把火燒下來,起碼價值上千萬美元的原油沒了,而其目的,僅僅只是阻攔自己的部隊十天到半個月。
這時,兵團直屬警衛軍軍長蕭若飛少將走進了房間,他的身後跟著工兵旅旅長吳澈上校。
蕭若飛和吳澈向楊九霄三人敬禮後,蕭若飛有些無奈地說:「根據現場的情況,火焰躥起二三十米高,在兩百米開外就能感受到炙熱的氣息,部隊原先考慮的由工兵逐步爆破、再用推土機慢慢向塹壕推進沙石把坑填平的想法不太現實。」
土木作業專家吳澈做進一步補充:
「敵人的壕溝寬度達四五十米,坑深大約為二十多米,從火苗的高度看,導入的石油極為充足,只能等其自己燃燒完畢,想滅火非常困難。石油這種東西,一旦引燃,除非是隔絕其與空氣的接觸,或者是引入大量活水稀釋,否則簡單地採用潑水滅火無異於火上澆油。我們的推土機和挖掘機,都使用的是大馬力的柴油發動機,一旦外界溫度過高,輕則發動機損壞,重則機車自燃,導致全車報廢,只能另外想辦法了!」
楊九霄不悅地皺起了眉頭:「難道我們真的要被這道火牆擋上十天半個月?咱們兵團自組建以來,還沒打過這樣的窩囊仗,竟然被一道火牆給擋住了,說出去恐怕會被人笑掉大牙簫軍長,真的沒有其他道路繞過火牆嗎?」
蕭若飛苦笑著聳了聳肩:「根據精通波斯語的特種大隊隊員走訪本地山民得知,以前這片地區都屬於不毛之地,根本沒有道路與胡齊斯坦相連,後來英國人在加奇薩蘭勘探出石油後,才陸續修建了貫通索爾赫山和塞菲德山的公路小股部隊可以通過山間小道繞行到火牆後方,但是大部隊絕對不行。」
「若是這樣的話,我看可以從南部的海岸邊繞過去。」
王步蟾出言建議:「當初我們之所以沒有選擇海岸線作為主攻方向,主要是那裡到處都是沼澤,不利於機械化部隊通行。為今之計,只有儘可能多的砍伐樹木,紮成木排,扔到沼澤地上,供車輛通行。這樣咱們起碼可以爭取一周以上的時間進入胡齊斯坦。」
「這——」
馬遠江猶豫了一下,提醒道:「可是胡司令、黃參謀長他們的意思,若是實在找不到過火牆的方法,就讓我們暫時休整一下,作為下一階段作戰攻堅的主力從這裡繞行南部海岸,僅僅只能爭取到七天時間,對我們來說,意義不太大,因為這是以砍伐樹木、破壞生態環境為代價的。
「這波斯南部,由於獨特的地質條件,樹木難以生長,現在那些成材的林木,對於保護土壤,確保水土不流失具有決定姓的作用,一旦砍伐再想恢復就難了!從長期利益看,得不償失!」
馬遠江的話,讓房間裡迅速沉默下來。
楊九霄有些煩悶地從兜里掏出包香菸,扔給幾個煙蟲各一支後,給自己點上一根,猛吸一口,咳嗽了幾聲,踱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向西面的天空。雖然距離前線有三十多公里遠,但濃密的黑煙清晰可見,安全能夠想像前面的火勢有多大!
吳澈「吧嗒」了幾口煙,突然說道:「司令,政委,各位長官,或許我們可以在佐赫雷河上動動腦子!發源於索爾赫山的佐赫雷河,在石油中心加奇薩蘭東方的山地轉向,蜿蜒向南,流入波斯灣。根據水文情況看,這條河以前其實一路向西,流經加奇薩蘭、亨迪詹等地,由穆薩巴爾灣東部地區流入波斯灣。
「敵人構築的這條火牆,橫亘在石油中心加奇薩蘭南北,若是我們通過爆破,讓佐赫雷河還歸舊河道,則那些溝壑間的石油,將被河水稀釋,然後沖向下游,一直流入波斯灣。當石油稀釋到一定程度後,非常容易就會熄滅,我們可以輕鬆化解敵人的火牆防禦!」
楊九霄一聽來了興趣,連忙走到地圖仔細查看,隨後問道:「是我們鎮子西南面那條河流嗎?」
「是的!」
吳澈指向地圖上那條河流西部的一座高山:「應該是一場高烈度的大地震,導致了這座山谷合龍,河水累積到一定高度後,轉而向南,在山間沖刷出了新的河道,奔流出山谷又在南面的平原上衝出河床,匯入波斯灣。若是我們把那座峽谷爆破掉,僅僅懸在山間的河水,就足以把那道壕溝里的石油全部稀釋。」
馬遠江、王步蟾和蕭若飛都湊到地圖前,蕭若飛有些驚訝地問道:「這些情況,我怎麼不知道?特種大隊沒有相關的消息回報啊」
吳澈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看到加奇薩蘭以東地區有河床的痕跡,感到疑惑不解,於是便找了些當地人仔細詢問,才弄清楚原來是佐赫雷河的舊河道。不過,我還沒有來得及去峽谷那兒實地勘查,不敢妄言,但看到司令和政委那麼苦惱,姑且一提,成不成還兩說呢!」
馬遠江看完地圖,點了點頭:
「若是能夠使佐赫雷河回歸故道,這條向西去的河流,將與敵人的火牆組成一個『十』字,隨著河水源源不斷灌入塹壕,肯定能大幅度削弱火牆的威力,我認為值得試一下。」
「叮鈴鈴——」
電話機鈴聲響起,正想發表看法的王步蟾快步走了過去,拿起電話,簡單地說了幾句,臉上浮現一片喜色。放下電話後,王步蟾對楊九霄道:
「來自南印度洋的熱帶風球,於上午十一時左右在喀拉蚩附近海岸登陸,預計明後天將影響到波斯西南部地區,屆時會有一場強降雨過程!若是吳旅長的計劃能夠成功,再配合這場大雨,敵人的防線很容易就破掉了!」
楊九霄當機立斷:「既然如此,事不宜遲,吳旅長,你立即帶著人去實地勘察,若是有成功的希望,馬上組織施工,力爭在暴雨來臨前,對山體進行爆破,促使佐赫雷河回歸舊河道。」
「是!」
吳澈莊重地向幾位長官敬禮,轉身離去。
楊九霄從桌子上拿起軍帽,拍了拍戴上,說道:「走,咱們也去看看」
熱帶風暴籠罩下的喀拉蚩軍港,能見度只有五六米遠,厚重的雲層像一個鍋蓋,把天幕遮蓋得嚴嚴實實,雨水就像是決堤的洪流,不停地向著海面上傾瀉。
狂暴的大風,掀起十餘米高的巨浪,一艘艘戰艦隨著巨浪,不停地上下起伏,情況極為驚險。
巨大的浪花,不時撞擊到戰艦的甲板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破碎開來的水珠,把甲板上一名名穿戴著雨衣的海軍官兵裸露在外的肌膚,撞得隱隱作痛,若非他們都緊緊地抓著防風索,肯定有不少人會被如此劇烈的顛簸甩入大海之中。
這一波熱帶風球來勢兇猛,原本軍港里風浪不應該如此劇烈,但是,隨著阿拉伯海一帶洋面的海水發了瘋似的不斷撞擊南面保護軍港的默諾拉島及克里夫半島,在海灣的入口處,形成了錢塘江大潮一般狂暴的激流,這股激流初始還不太明顯,但隨著外部壓力越來越大,終於帶動海灣里的水面形成了一波接著一波的滔天巨浪。
幾乎所有的艦船,都在驚濤駭浪之中浮沉。
一陣大浪撲來,戰艦劇晃,甲板上正在忙活著的水兵,東搖西擺,踉蹌奔跌,狼狽不堪。
艦船上的生涯,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別說是遇到如此兇猛的熱帶風球,就算是無風的時候,海上的波浪也像小山似的,一個接著一個而來,艦船在波浪中,前後起伏,左右搖擺,即便不在甲板上,而是置身於狹窄的船艙內,隨著機器的轟鳴聲和溫度的升高,大多數人也會出現嚴重的暈船的症狀。
今天熱帶風暴來臨,雖然艦船滯留在港灣里,但如此威勢的風浪,依舊是前所未見,船艙內到處都傳來一陣陣嘔吐聲,儘管這批水兵許多已經有近一年的服役經歷,適應了海上的生活,但是正常的生理狀況,並不是可以通過習慣來改變的,暈船和嘔吐仍然是不可避免的現象。
風雨中,標準排水量高達20000噸的「泰山」號航空母艦,原本算得上是龐然大物,但此刻在風浪中卻如一葉扁舟,在風口浪尖搏擊!
「泰山」號的指揮艙內,艦長林燊少將雙手緊緊地抓住身前的鐵欄杆,鎮定自如地下達命令,待得到回報知道停放在機庫和甲板上的艦載機已經拴好固定鎖安然無恙後,微微鬆了口氣,隨後向站在身邊的法裔大副維埃拉上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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