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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八章 再次遇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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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作為中國最顯赫的宋氏家族成員和第一夫人的宋美齡,完全清楚自己在中國老百姓心目中那種至高無上的地位和作用。中國是一個以皇權崇拜為中心的封建殘餘濃厚的國家,要改變這個國家的精神實質,並不僅僅是變換一兩次權力或者更新幾個政斧就可以做到的。但是在美國長大的宋美齡,還是決心通過自己受到的西方教育,來逐步影響和改變自己國家的落後面貌。她努力參加政斧活動,參與、支持和影響丈夫的事業,並且身體力行地為國人做出榜樣,例如提倡新生活運動,提高婦女社會地位,保護兒童權益等等。她無疑還是中國歷史上參政記錄較高的第一夫人,她參政的方式並不是直接進入權力場而是具體地承擔起某些責任,比如為報刊撰寫抗曰稿件、發表抗戰演說、參與外交事務,飛越太平洋出訪西方國家以尋求精神與物質支持,以實際行動潛移默化地協助蔣介石,可以說,宋美齡與蔣介石的結合,堪稱珠聯璧合。

車隊順利經過宜興、無錫,抵達蘇州時,第三戰區名義上的司令官馮玉祥,已經帶著一群幕僚和侍衛,在寧滬公路的蘇州城門處迎接。

身為全國全軍的副委員長,馮玉祥自然不會像別人那樣卑躬屈膝,一如往常地笑著向宋美齡點頭見禮,不過他身後那一群幕僚,卻無比激動,圍著宋美齡,手足無措,激動得不能自己。有一位前清起就擔任師爺的六十餘歲老者,竟然向宋美齡跪下,三跪九拜,弄得宋美齡連忙上前攙扶,看得一旁的孔令儀咯咯嬌笑。隨後,一大群人坐上車,浩浩蕩蕩地向蘇州火車站駛去。

來到車站,沒過多久,一列長長的運兵列車拉響汽笛,開進了車站,第八集團軍奉命北調返回南京的先頭部隊已經到站,張發奎帶著一大群將校走下火車,先向馮玉祥和安毅見禮,看到宋美齡時愣了一下,連忙上前叫了一聲「夫人」,又向宋美齡鞠躬致意,一大群湖南、福建、浙江籍將校,又驚又喜,紛紛整理軍裝,抖擻精神,昂首闊步面對宋美齡,力圖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蔣夫人。

火車上的官兵們聽說宋美齡是到淞滬前線去慰問士兵,非常感動,紛紛涌下火車,很快車站的空地上,便整齊地排列了近萬人的部隊,接受第一夫人的檢閱。

車站方迅速搬來了擴音設備,於是蔣夫人就在車站空地上,當場發表了一篇激動人心的抗戰演講。士兵們親眼目睹了委員長夫人的動人丰采,於是舉起手裡的步槍刺刀,喊了許多誓死如歸的戰鬥口號。

「嗚——」

就在這時,蘇州城內外的防空警報響了起來,宋美齡立即被安毅、馮玉祥、張發奎和一眾將校、侍衛簇擁著,躲進了車站防空洞,可是防空洞位置有限,根本就容納不下外面那麼多人。

安毅見狀,大聲叫著隱蔽,讓官兵們各自找地方躲藏,不過這些官兵擔心被委員長夫人看扁,硬是不願意離開車站前的空地,直到司令官張發奎發火了,命令再不隱蔽就地槍決,人群才慢慢散去,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飛臨蘇州火車站上空的八架曰軍轟炸機,很快發現目標,並開始俯衝投彈,第一顆炸彈在五百米空中脫離機翼,挾帶令人心悸的尖嘯落下來,沖天的火焰和煙柱立刻騰空而起,將候車室的平房變成一堆燃燒的廢墟。緊接著又是七枚炸彈從天而降,劇烈的爆炸聲響起,血肉橫飛。

這時,安毅的二十四輛防空炮車已經擺開陣勢,對著天空猛烈射擊,火車上的十二門防空機槍,也洶湧地噴吐著火舌。可是曰本飛機原本就是偷襲,把所有的炸彈傾瀉一空後,就像小偷一樣溜走了。

又過了兩分鐘,西南空軍戰機才趕到,向著曰軍戰機消失的地方追去。

蘇州火車站空地上,一片驚心動魄的悲慘景象,到處遍布屍體,肉醬血雨,斷肢殘臂歷歷在目,傷員的呻吟慘叫聲不絕於耳。第八集團軍這個先頭部隊損失慘重,大約一個師的官兵,起碼損失了五分之一,原本齊整鼎盛的軍容已經蕩然無存,留下的只有灰頭土臉的狼狽。

宋美齡親眼目睹了這場大屠殺,喃喃地道:「這就是真實的戰爭嗎?多麼可怕,多麼讓人心痛啊!」

孔令儀更是嚇得面無人色,白皙的臉上掛滿了淚花,顯然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懾了。

安毅柔聲安慰道:「夫人,曰軍很狡猾,總是採取這樣近乎無賴的偷襲方式,給我們部隊帶來嚴重的損失,相信我,他們囂張不了幾天了,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宋美齡苦笑著點了點頭,一雙縴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孔令儀的小手,嬌軀兀自顫抖個不停。

隨後,部隊開拔的時間到了,安毅和宋美齡目送張發奎帶著將士們登上火車,火車向西方駛去,留下滿地傷員和屍體,由本地駐軍處理。

安毅和宋美齡上前,與馮玉祥告別,繼續前往上海。

戰爭對每個活著的人來說,無疑都是一場噩夢,只是眼前發生的這場噩夢裡,蘊藏的警示和不祥意昧,使得宋美齡和孔令儀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車隊在寧滬公路上疾馳,目送遠處天際不斷閃過的戰機蹤影,沈鳳道有些擔憂地對安毅說:

「我剛才在火車站,通過無線電向我們空軍前敵指揮部詢問了下,好像今天曰軍特別活躍和瘋狂,至今已經出動了500架次戰機,會不會曰軍掌握了我們的行蹤,進而採取拉網式的搜索與襲擊?」

安毅一聽,神色頓時變得異常嚴肅,仔細想了想,道:「有這個可能,看來我們不能繼續前行了,前面到了崑山城,我們就休息一下,崑山是我們空三團的駐地,又有兩個防空團駐守,安全方面應該沒有問題,等天黑了,我們再趕赴南翔。」

說完,安毅想起什麼,從后座臨窗的小冰櫃裡,拿出兩封餅乾,塞到宋美齡和孔令儀的手裡,又拿出四罐易拉罐橘子汁,給老沈、宋美齡、孔令儀和自己一人一罐。

易拉罐於去年發明後,便在全世界註冊了專利,現在僅僅收取可口可樂和百事可樂公司的專利使用費,每年就高達近百萬美元,目前這種方便運送液體的罐子,許多國家開始列為軍用品,帶給安毅集團源源不斷的利潤。

宋美齡和孔令儀驚訝地看著安毅,不知道如何開啟這個鐵疙瘩,安毅示範一下,拉開拉環,然後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中間隔著個宋美齡的孔令儀,瞪大明亮純淨的眼睛,看著安毅,如此瀟灑倜儻豪放不羈,卻又充滿男子氣概的偉男兒,撩撥得她芳心亂顫,眼裡滿是仰慕,可惜名草早已有主,自己身為孔家大小姐,根本不可能嫁給別人做小,而且他那兩個妻子,身份名望都不弱於自己,還分別是自己母親和三姨宋美齡的乾女兒,想到這裡,孔令儀心中沒來由地一陣酸楚。

宋美齡吃了些餅乾,喝了點兒果汁,心情稍微輕鬆了些。

突然,車隊前後的車輛,均響起了悽厲的防空警報聲。

沈鳳道轉過頭,大聲叫道:「司令,有大批曰軍戰機群向我們車隊沖了過來,現在我們距離崑山縣城還有二十公里,左面是陽澄湖,右邊是水田,沒有任何地形可以隱蔽蹤跡,而我們崑山的空軍到這兒起碼得五分鐘時間,現在我們只能咬牙向前沖了。

「司令,你保護好夫人和孔大小姐,我們得加速了。防空炮車會持續對空射擊,掩護我們急進。越靠近崑山,我們就越安全,而且我們高速行駛,曰軍轟炸機扔下的炸彈要命中我們,也不是那麼容易。」

「好,一切按照預案進行吧!我們的車有防彈功能,一般的彈片很難穿透,叫弟兄們不要為我和夫人擔心。」

二十餘架曰本d1a2愛知九六式艦上爆擊機,在二十多架隼式戰鬥機的護衛下,從南方的天空若閃電般殺到,尖利的呼嘯好像一陣驟起的狂風掠過地面。技術高超的曰本飛行員,根本不用分辨就發現這支不同尋常的龐大車隊,機群在空中迅速降低高度,追上車隊,開始俯衝掃射。

地面二十四輛防空炮車,瘋狂地向天空射擊,曰軍的戰機一邊閃避,一邊噴射出狂暴的火舌,一陣陣密集的機槍子彈,在乾燥的砂石路面上掀起嗆人的塵煙,表面塗抹了迷彩色的大小豹子越野車,在無遮無攔的坑坑窪窪的公路上,瘋狂疾馳,一枚枚炸彈被遠遠地拋到了車隊的後方。

就這樣一路空地對抗了三四分鐘,期間安毅的這輛越野車多次被曰軍戰機噴射的航空機槍子彈擊中,但都被汽車表面厚厚的裝甲給反彈了回去。

這時,東方已經出現大批a26戰機群,眼看著再堅持一分鐘就可以轉危為安,但這時一件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曰軍的轟炸機竟然悍不畏死,在付出三架愛知九六式艦上爆擊機被防空機槍命中的代價,有八架爆擊機突破了防守,將八枚50公斤的炸彈扔在了安毅專車的前方,座車迅速被狂暴的氣浪掀起,仿佛一隻失去控制的輕飄飄的羽毛,飄離地而,在空中飛出了三、四十米遠,然後四輪朝天地重重跌落在馬路右側一片秋收後平整柔軟的水田裡。

這時a26機群終於趕到,中曰雙方戰機在空中發生激烈空戰,隼式戰鬥機掩護著九六式艦上爆擊機,邊戰邊撤,不時有戰機被擊中,拖曳著濃煙撞向地面,隨即發生劇烈的爆炸。

而此時的馬路上,車隊所有的車輛都已經停了下來,憲兵、警衛、侍衛、特種戰士、宋美齡的秘書和工作人員,都發瘋一般沖向水田。

越野車裡,頭下腳上、頭暈腦脹的安毅,早在車輛離地的那一刻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在越野車飛出去的一剎那,他果斷地直起身體,把宋美齡和孔令儀死死地護衛在自己身體下面,在車輛不斷翻滾,最後落地的一剎那,他再次轉動身體,把宋美齡和孔令儀拉到了自己身上。

由於事發太急,前面副座上的沈鳳道,只能轉過身體,想方設法用手抱住孔令儀和宋美齡的腰部,使得兩個女人對安毅的撞擊不那麼大。

落地的一剎那,車身劇震,腦袋重重撞在座椅靠背上的安毅,意識模糊,但心裡有個警訊在警告他,千萬不能昏睡過去,誰也不知道,越野車會不會被這一波爆炸命中油路,一旦發動機燃燒起火,再堅固牢靠的車輛,也會因內部爆炸而損毀。

安毅側過頭,只見宋美齡躺在自己懷裡,人事不醒,這位萬眾矚目的中國第一夫人,如同一個剛剛出世的嬰兒,靜靜地閉著眼睛,一動也不動,她的表情看上去猶如天使般純淨和真實。

戰爭,就是這麼殘酷,總是在你不經意的時候,給你沉重的打擊,讓人痛苦而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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