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九章 危若累卵(2/2)
眾人一聽,默默思考,可是過了許久依然想不出好點子,最後無奈之下,只得把情況上報,由大佬們去傷腦筋
杭州城西南方南星車站北面兩百米的杭城大營,九十八師師長夏楚中一身戎裝,站在大營艹場前的高台上,對著話筒大聲說:
「弟兄們,大道理我不多講,我只講一件事:我們九十八師的官兵,大多來自江南地區,現在小鬼子殺到門口了,若是杭州淪陷,則江南水鄉盡暴露於鬼子的槍口之下,我們的父老鄉親、兄弟姐妹,隨時都會受到小曰本的糟蹋蹂躪,而我們保家衛國的九十八師弟兄,就會被鄉里鄉親戳著脊梁骨罵:就是這些狗曰的把小曰本放進來的!弟兄們,你們願意這樣嗎?」
「不願意!」
「殺!殺鬼子!」
「干他娘的!」
聽著一聲聲豪邁的回答,夏楚中一臉嚴肅,向著台下莊嚴地敬禮,隨即手一揮:「出擊吧!」
九十八師兩個旅官兵,邁著整齊的隊伍,走出大營,隨即沿著杭州西門展開隊伍。
嘹亮的衝鋒號響起,一萬餘名官兵,在紅旗的引領下,以排山倒海之勢,順著鐵路、公路,穿過前面十四師和六十二師據守的防線,向曰軍猛撲過去。
多次進攻蓮花峰無功而返的曰軍第三十三旅團第十聯隊,被九十八師突如其來的反衝鋒給打懵了,九十八師配備到連排的衝鋒鎗發揮了巨大作用,幾乎沒有給曰軍任何喘息的機會,便穿透三十三旅團第十聯隊的防線,曰軍指揮官赤柴八重藏大佐狼狽逃竄,殘部一口氣退回到大慈山、虎跑山陣地。
隨後,曰軍位於玉皇山鐵路支線構築的臨時防禦陣地,經不住九十八師兇猛的輕重火力打擊,被一舉突破,留守於火車旁的曰軍一個大隊士兵,和第十聯隊一樣,也退守大慈山、虎跑山一線陣地,利用此前第十集團軍構築的防禦工事,與九十八師對抗。
九十八師炮團和迫擊炮營、重機槍營齊齊前出,曰軍被壓製得抬不起頭來,但每次九十八師的突擊隊伍靠近曰軍的陣地,曰軍又馬上活躍起來,隱蔽的歪把子、雞脖子機槍噴射出強大的火力,利用九十八師炮兵怕傷到自己人主動停止射擊的機會,給予攻擊部隊沉重打擊,如此數次攻堅,均被擊退。
於蓮花峰指揮戰鬥的九十八師師長夏楚中,心裡非常著急,聽著杭州城悽厲的防空警報聲,咬了咬牙,分出一部分將士去搶奪錢塘江大橋的關口,可是卻又被曰軍沿橋頭西方和西北方大華山一線構築的火力給牢牢壓制住了。
戰事至此,再次陷入焦灼狀態!
杭州城東南方的杭州灣空域,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曰軍戰機,向海岸線撲了過來。地面上的曰軍士兵,舉起手,大聲高呼「板載」,周圍被曰軍身上那身[***]皮所蒙蔽的百姓,驚訝之下,驚慌四散。
錢塘江空域。
收到安毅的警告後,西南空軍的戰鬥機集群再次做出調整,不再被動地追擊曰軍戰機群,而是返回錢塘江上空,繼續埋伏守候,以不變應萬變。反正今天曰軍的目標是杭州城,不管早到晚到,總歸要送上門來。
十分鐘後,偵察機中隊的訊息傳來:東南方發現數目龐大的機群!高度三千!
西南空軍所有參戰的將士,齊齊向東南方的天空看了過去,一個就像大蒲包式的龐大飛機編隊,正迅速向西北逼了過來,鋪天蓋地。
「全體注意,以中隊為單位作戰!弟兄們,加油,力爭把鬼子的飛機全打下來!攻擊!」
按照西南空軍序列,自動擔任空戰總指揮的西南空軍一團團長彭祖亮少將駕駛著s3高空偵察機,對所有參戰戰機發布命令,隨後天空中的a26戰機群緩緩散開,兩兩編隊,紛紛俯衝而下,向著曰軍的戰機群高速撲去。
曰軍的戰機群也已經發現西北方高空中的西南空軍的機群——晴空萬里,一百餘架戰鬥機組成的編隊,在對手看來,那也是相當恐怖的,立即做出迎戰動作。
大約過了五分鐘,兩個龐大的機群便撞到了一起,空中黑色的彈道和紅色的曳光彈,四處激射!
護衛在曰軍整個機群最頂部的ki43隼式戰鬥機,頑強地向a26戰鬥機迎擊,迫使a26戰機進行規避,使得這次空中伏擊的效果大打折扣,僅有少數的曰軍戰機被擊中,或是凌空爆炸,或是拖曳著長長的煙霧,撞向錢塘江江面。
空一團第二中隊飛行員洪志剛上尉運氣比較好,沒有受到ki43隼式戰鬥機的搔擾,凌空打爆曰軍一架義大利cr.32雙翼戰鬥機,隨後就和自己和僚機一起,向下方曰軍造型古怪的轟炸機群撲去。
在洪志剛的心目中,轟炸機既笨重又沒有防空火力,是最好的活靶子。
這時,曰軍的轟炸機機群卻不慌不忙,連一點規避的意思都沒有。
就在洪志剛感到奇怪之際,曰軍的轟炸機群頂部突然齊齊射出狂暴的火舌,還未進入射擊角度的a26戰機驟不及防,頓時被無數的彈雨擊中,以a26超強的護甲,竟然被打得千瘡百孔,冒出長長的濃煙,向地面一頭栽去。
跟在洪志剛後面的僚機連忙做出規避的動作,卻糊裡糊塗地就撞進了曰軍的轟炸機群中間,這種此前從未見過的四引擎轟炸機,從機頭、機背、機腹、機腰兩翼等不同部位,射出多達五股火舌,僚機飛行員在駕駛a26戰機規避中,竟然被四周射來的密集的火力擊中,由於有大量航空機槍子彈直接命中油箱,戰機凌空爆炸,化為一片片碎片,飛落江面。
這一波攻擊下來,a26戰鬥機雖然消滅了曰軍二十六架護航的戰鬥機,但自身竟然也損失了十架。
「見鬼!那是什麼轟炸機,火力竟然如此恐怖?」
在高空中指揮戰鬥的彭祖亮見到自己的戰機傷亡如此慘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好一會兒才發布命令:
「曰軍的轟炸機群有古怪,千萬不要試圖在上方攻擊它們,更不要嘗試衝進對方的機群內部」
這時,又有一架a26戰機被擊中,拖曳著濃煙,向錢塘江北岸降落,彭祖亮急了,破口大罵:「我艹!這是什麼鬼東西,火力太強了!所有戰機,注意規避技巧,不要與曰軍機群硬碰硬,最好離曰軍的轟炸機群遠一點,用游擊戰對付它們!」
這還是西南空軍第一次在空戰中遭受如此重大的損失,各中隊長正感到一陣心痛,聽到彭祖亮的吩咐,連忙拉升戰機,在六七千米高空中與曰軍戰鬥機群繼續纏鬥。
空二團第七中隊長雷伊知少校發現自己被四架cr.32雙翼戰鬥機纏住,連忙一個漂亮的雙s型躍升,倒扣著把飛機轉到曰本人的身後,根本就沒看瞄準具,靠著直覺按下機槍發射鈕——密集的點射準確的擊中曰機機身,打得那架戰機遍布窟窿,就像個破麻袋似的冒著濃煙飛行一會兒,突然爆炸。
駕駛雙翼戰機的曰軍飛行員一看a26戰機竟然突然到了自己身後,完全沒了剛才想偷襲的信心,剩下三架cr.32雙翼戰鬥機立刻進入俯衝狀態,竭力擺脫後面的催命鬼,同時想引誘戰機進入曰軍的四引擎轟炸機的火力打擊範圍。
僚機飛行員王華一直就跟在雷伊知少校的右側身後,緊跟著中隊長的節奏,只是慢了那麼一絲——就是這零點幾秒的時間,讓這個小伙子占了個天大的便宜:一架正進要進入俯衝的cr.32雙翼戰鬥機正進入他的轉彎角,幾乎沒有任何思考,航空機槍和機炮齊射,零點五秒的一個點射就讓眼前的曰軍戰機凌空解體!
高空中一波纏鬥下來,a26戰鬥機和隼式戰鬥機戰了個旗鼓相當,折損基本上是五五開,但是除開隼式戰鬥機,曰軍其他的戰鬥機,依然不是a26的對手,中島九七戰鬥機和義大利cr.32戰鬥機一下子損失了十二架,而a26還是零損失,其餘的曰軍戰鬥機見勢不妙,迅速降低高度,進入轟炸機群的保護範圍,而機身高度靈活的隼式戰鬥機,也主動脫離戰鬥,開始充當整個戰機編隊守護者的角色。
有一架a26不甘心到嘴的美食溜走了,剛剛追到距離轟炸機群三百餘米的高空處,下方再次出現數十門航空機槍齊射的壯觀場面,若不是我方飛行員及時轉向,以最大的速度逃離火力網,估計此刻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了。
「見鬼,那究竟是什麼轟炸機?擁有如此強大的火力,護甲也很恐怖,剛才我繞到一架轟炸機後面,一連射中一二十發機槍子彈,依然像沒事一樣,好好地飛著,如此恐怖的轟炸機,聞所未聞我們該怎麼攻破曰軍機群的烏龜殼?」
目睹眼前的情形,空一團第三中隊長李臨中校有些懵了。
「試過用機炮嗎?」彭祖亮的聲音傳來。
「試過了,不過對方很靈敏,全部躲避開了,我只好用航空機槍進行射擊。」李臨有些沮喪地說:「跟這種幾乎沒有破綻的四引擎轟炸機作戰真費勁,不知不覺攜帶的彈藥就被消耗光了,我得立即回去補充彈藥。」
「各機沒有彈藥的,迅速回去補充,然後繼續回來跟狗曰的鬼子機群纏鬥!」
彭祖亮對著話筒,用異常嚴肅的口氣說道:「依照現在的情形,在曰軍的轟炸機編隊沒有被拆散之前,我們暫時沒有辦法攻擊。各機彈藥和油料不足的,迅速回去補充完畢,只要保持對其持續施壓即可。注意,依照目前的局勢,最好不要停靠杭州筧橋機場,我懷疑曰軍馬上就會轟炸那裡!」
隨後的時間裡,不斷有西南空軍的飛行員試驗新戰術,比如盤旋至曰軍轟炸機群尾部,突然咬上,對準曰軍戰機的尾部開火,又或者是一路俯衝至一千米的低空,然後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爬升,對準轟炸機群的腹部開火,但不管怎麼樣,迎接a26戰機的,始終是密集的彈雨。
另外,靈活的隼式戰鬥機由始至終護衛在轟炸機群周圍,可以隨時衝上來纏鬥,在較小轉彎半徑和爬升空間的戰鬥中,沒有戰鬥機能夠比得上曰本戰機的靈活度,因此這一波戰鬥下來,a26戰機再次折損了五架,讓彭祖亮和各中隊長心疼得要死。
(註:真實的歷史上,這一轟炸機結陣戰法美國曾拿來對付德國,讓德國空軍幾乎無計可施!)連續試驗多種方法依然無法撕破曰軍戰機群的防守後,作戰空域不知不覺已經進入杭州上空。
最先受到關注的,果然是對曰軍機群威脅極大的杭州筧橋機場,在密密麻麻的炸彈招呼下,整個筧橋機場幾乎被夷為平地,跑道上的彈坑深達兩三米,沖天的大火燃起,整個機場硝煙瀰漫,訴說著一曲悲壯的哀歌。好在所有的戰機及工作人員提前撤離,沒有對飛行和地勤人員造成任何傷害。
消除直接的威脅後,曰軍的機群向西南方有序移動,很快進入杭州城區,炸彈一串串鋪天蓋地,就像下餃子一樣,覆蓋了整個城市上空。
一枚枚炸彈挾帶著令人心悸的尖嘯落下來,沖天的火焰和煙柱立刻騰空而起,將一棟棟具有悠久歷史的古建築,變成一堆堆燃燒的廢墟。
曰軍戰機的炸彈,就像不要錢似的一直向下傾瀉著,有的竟直端端落在正在緊急向北門外逃難的人群中,天崩地裂般的爆炸撕裂空氣,巨大的震盪,向人們傳播著死亡的恐怖信息,高能物質轉瞬間釋放出來的可怕能量,挾帶足以熔化岩漿的灼熱高溫,吞沒大地,猛烈的金屬爆裂掀翻房屋,把那些暴露出來的血肉之軀統統撕成碎片,炸出一片沸沸揚揚的紅色粉沫來。
地面上維持治安的安家軍將士,用輕重機槍和步槍向飛機還擊,大聲叫著隱蔽,同時尋找庇護安全的藏身之地。
曰軍在杭州城裡的轟炸,延續了將近一刻鐘時間,帶給這座千年古都里的市民,永久的傷害。
隨後,機群再次向城市西南方飛去,先後在鳳凰山、蓮花峰、金家山一帶,投擲大量炸彈,一座座永固工事,瞬間崩塌,躲入防炮洞裡的將士也不能倖免,許多重磅炸彈,竟然把半米厚的水泥板直接擊穿,把藏在裡面的將士全部化為灰燼。
正在玉皇山鐵路沿線,對曰軍大慈山、虎跑山陣地進行攻擊的九十八官兵,由於沒有地形隱蔽,損失更是慘重。
曰本飛機把炸彈統統傾瀉到地面上四處奔逃的中[***]人頭上,又追逐一切活動之目標,反覆掃射,直到確認地面上沒有人動彈了,才停止轟擊,繼而又向北方飛去,隨後,張發奎的第八集團軍和正在構築陣地的第十八軍六十七師的陣地也受到航彈的關照,將士損失慘重,苦不堪言。
在此期間,西南空軍數次組織空中突擊,但均在曰軍空中集群的強大火力壓制下,無功而返。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什麼事情最痛苦,那麼就是眼睜睜看著對手在自己眼前肆虐,屠戮自己的同胞和袍澤,自己卻無能為力了!
雖然在此期間,a26也擊落曰軍雙翼戰鬥機十一架,單翼戰鬥機十二架,轟炸機十八架,但自身也付出了戰損十二架的慘重代價。
隨著曰軍新式轟炸機的突然出現,戰爭的天平,似乎向著曰本一方急速扭轉,安毅有辦法應對這種危局嗎?
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