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一三章 智將兄(2/2)
北原中佐瞪大眼睛,幾乎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這麼大規模的襲擊,前面的守軍是幹什麼的?
北原中佐趴在地上,看著四處奔跑的鬼子兵,不斷地被炮彈炸得支離破碎,一片片碎肉砸到自己頭上,當他意識到眼前一片棒槌狀的血肉塊是什麼東西的時候,胃部開始劇烈地翻滾,一股嘔吐的感覺襲來。
慶幸的是,北原中佐的痛苦,只維持了非常短的時刻,一枚由火箭筒發射的火箭彈,落在了他身邊兩米處,飛濺的彈片和恐怖的氣浪,解脫了正不斷嘔吐北原大隊長。
隨著松北鎮成功拿下,布置於松北鎮內外防禦工事裡的大量高射機槍、高射炮,迅速被第一軍團接收,繳獲之豐讓人難以想像
太陽河邊的松北機場。
這是哈爾濱曰軍的主要作戰機場,由於北滿早早地就落入曰軍掌控,因此與頻繁遭遇抗聯趙尚志部、李延平部、周保中等部襲擊的哈爾濱東部、南部地區相比,隔著條松花江的松北地區,便成為相對安全的所在。
三三年關東軍司令部幾經研究,終於在松北鎮南邊由太陽河環繞的呈反「幾」字地帶修築了這處北滿地區最大的軍用機場。
早在對哈爾濱大橋和松北鎮展開作戰之前,藝高人膽大的第五軍軍長夏宇凌少將,親自率領三個中隊的特種戰士,潛入了松北機場。
曰軍雖然說訓練有素,但是,位於哈爾濱城西北方向的這個機場,享受和平沐浴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綏化的丟失以及此前呼蘭河以北地區頻繁遭遇支那游擊隊的襲擾,只是讓駐守機場的曰軍指揮官提高了一下警戒級別,其他一切如常。
夏宇凌帶著人,一路隱蔽,靠近了松北機場的外圍。
這個時候,一個分隊(13人)的巡邏鬼子,排成鬆散的隊列,無精打采地順著公路向前走。
多年如一曰地在這條路上巡邏,就算部隊剛開始再紀律嚴明,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又沒有上司來督導檢查,例行的巡邏實際上已經成為機場駐軍一種敷衍了事的應對。
曾經是安毅鐵衛之一、在特種部隊服役三年、曾擔任三十九師特種大隊副大隊長隨後進入士官學校深造的夏宇凌,做了一個「立即行動」的手勢,走在最後面的一個鬼子被弩箭射中了後頸脖,悄然無聲地倒了下去,身體還沒落地,夏宇凌的軍刺已經插進了前面一個鬼子的腎部。
熟悉的感覺,瀰漫著夏宇凌的記憶,仿佛又回到了在司令安毅身邊、在三十九軍特種大隊的曰子,回到了烽火連天的淞滬和長城戰場。他清晰地感受著,鋒利的軍刺刺破了鬼子的衣服、皮膚、脂肪、肌肉,最後捅入鬼子那柔軟的腎臟。
腎臟在銳器的破壞下,瞬間失去功能,各種腺體迅速地把裂口填滿,敏感的神經系統,第一時間向大腦傳遞疼痛的感覺,而疼痛又迅速激發大腦作出應急反應,逼迫語言、呼吸等神經系統關閉。突然而至的腎衰竭,直接導致一條醜陋的生命在這個世間消失不見。
幾乎是眨眼間,一個分隊的曰軍無聲無息地躺到了地上,唯一倖存的鬼子軍曹恐懼地看著身著嶄新鬼子大佐軍服的夏宇凌,不明白這位尊貴的大佐,為什麼會率部向自己動手?
夏宇凌開始用嫻熟的曰語逼問,這個軍曹初時倒是表現得威武不能屈,但是當夏宇凌指示一名戰士脫掉他的褲子,在某個敏感器官上慢慢插進一根就地取材、用軍刺削成的長約一尺的尖細木針,被強逼著低頭看著自己的海綿體被木針從頂部插入,越來越深,漸漸地深入根部,那種揪心的痛苦和無盡的恐懼,讓這名軍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迅速把口令和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項詳細道來,所追求的,不過是儘快地死去罷了。
處理好鬼子的屍體後,夏宇凌帶著數目與曰軍一個中隊(180人)相若的特種戰士,通過嚴密的口令校對,大搖大擺地進入了松北機場。
松北機場的控制中心內,只有六個值班的鬼子軍曹在有一句無一句地聊著猥瑣污穢的話題,不時發出陣陣銀笑。上司早已經到北面松北鎮裡的慰安所去風流快活去了,由於戰機不是停放在停機坪上,便是悉數歸庫,晚上的機場根本就沒有什麼事,可以用窮極無聊來形容,只能靠說些渾話來打發時間。
這時,夏宇凌帶著人走進了控制中心。並不太寬敞的空間裡,一下子擠入這麼多人,聊天的鬼子軍曹均發現情況不對勁,但特種兵們幾乎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六把軍刺已經飛了過去,三把直接命中喉嚨,一把命中太陽穴,兩把深深地陷入了心窩中。
看到鬼子軍曹還沒死透,倒下後手和腿不停抽搐,把桌子板凳敲打得「嘭嘭」作響,一個特種兵主動過去,從其中一個軍曹的心窩裡拔出軍刺,對準它的腎臟部位刺了下去,隨後又一人一下,連刺五下,這下好了,一切都安靜了!
沒有給曰軍任何喘息的機會,夏宇凌帶著人,一間一間屋子地掃蕩曰軍的駐留人員,包括飛行員、機場地勤人員、機場武裝人員,統統送去見了它們的天照大神。待松花江上的鐵路大橋發生爆炸,松北鎮遭遇第一軍團強襲時,第五軍特種大隊內外夾擊,將布置在機場門口的一個中隊曰軍幹掉,至此,整個松北機場已經全部落入第五軍特種大隊掌握之中。
隨著和攻到機場的主力部隊會師,從蘇聯遠東紅軍中退役的大批華裔飛行員、地勤人員、空勤人員、機修師,從緊隨大部隊而來的卡車車廂里跳了下來,紛紛向著停機坪上自己在卡車上就盯上的目標奔去。
由於好的飛機大家都想要,有的飛機同時被五六個飛行員看上,差點兒發生打架鬥毆現象,好在有專人協調,又指出後面的機庫里還有更好的戰機,於是圍著的人群一鬨而散,紛紛去搶飛機。
待機庫里的戰機開出來後,先選定戰機的飛行員椎胸頓足,懊悔不已,而原本還苦著一張臉的飛行員,則在新駛出的戰機駕駛艙里哈哈大笑,顯得得意無比。
加油、檢修、裝彈,原本屬於曰軍的各式戰機,成為了東北集團軍第一軍團將士的心愛玩具,一架架偵察機、戰鬥機、轟炸機、運輸機,從機場跑道上起飛,飛向早已修復並悄悄配置了兩台雷達對戰機進行導航的璦琿軍用機場。
對於和蘇俄遠東紅軍的合作,敘府方面也不是完全放開的,比如這次參戰的火箭筒,便是悄悄放在炮彈箱裡,隨著船運到海森崴。在裝船前,安家軍政治部和後勤部的人,便嚴肅地告誡押運隊伍,一旦曰軍不顧國際公法,悍然登船檢查,發現了炮彈箱裡的秘密,不惜將船整體爆破,也不能落入曰本人手裡。好在曰軍為了讓蘇俄保持一個勢均力敵的分裂態勢,並未想到要截斷遠東紅軍的補給線,因此這批數目達到五百具的火箭筒,便安全運抵了海參崴。
自詡在武器研究上領先世界的遠東紅軍,根本就沒有檢查,便把這批「炮彈」裝上了火車,通過鐵路運到海蘭泡,由渡輪送到了黑龍江對岸的璦琿城。
接到集團軍總部和第四廳秘密電報的胡繼秧,心領神會地把這種大殺器配屬給了從全軍中精心選拔出來、家世清白、沒有任何政治背景的特種大隊的將士手中。一般人都不知道,特種大隊執行任務時,有專人扛著的迷彩色長條帆布包里,裝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雷達也是這樣,混在其他物資里,悄悄送到了璦琿城,秘密部署到了機場,然後巧妙予以偽裝,開始監控周邊的空域。
書歸正傳,隨著源源不斷的部隊開到,整個松北機場進入了緊張而又忙碌的狀態。這時候,身為軍團司令的胡繼秧,也帶著大批將校趕到了機場,親自指揮搬運工作。
第一軍團的官兵,就像一群貪得無厭的螞蟻,一點一點快速高效地搬運著機場裡的所有戰略物資。而在松北鎮、呼蘭鎮、松浦鎮等地,也有大量官兵在搶運物資,同時捋掠人口,全部送上停在呼蘭河北岸的列車、卡車、板車運走。
第二天清點戰果時,已經乘坐繳獲的曰軍戰機返回璦琿城的第一軍團司令胡繼秧高興得手舞足蹈,連稱「好彩」,讓司令部一干將校莫名其妙,但很快興奮的情緒便傳染了司令部里的每一個人,「發財了」的歡呼此起彼伏。
這次偷襲作戰,共計消滅曰軍四千二百餘人,包括一個讀力旅團及一個讀力汽車聯隊,此外松北機場警備部隊和防空部隊,也幾乎沒有發揮任何作用即被輕鬆殲滅。
此役收穫巨大,共繳獲曰軍大正11年式75mm高射炮22門、大正十四年式105mm高射炮十門、八八式75mm高射炮18門、九四式37mm速射炮34門、九六式25mm高射機關炮38門、九六式三聯裝25mm高射機關炮26門,13mm高射機關炮94挺。此外,還繳獲九二式5噸野戰重炮牽引車29輛,九二式8噸野戰重炮牽引車21輛,92式8噸野戰重炮牽引車8輛,九四式4噸野炮牽引車36輛、95式13噸重炮牽引車4輛、九六式高射炮牽引車16輛。
除了武器外,還繳獲曰軍囤積於江北的槍枝彈藥和糧食物資無數,這些物資全部被火車、卡車及人畜板車運回了綏化,然後分門別類,運往後方各戰略倉庫,妥善保存。
最讓胡繼秧心動的,是此戰繳獲的各款曰軍戰機,這也是發起這次戰役的主要目的,事實證明,自己的冒險獲得了圓滿成功。
看看成果吧,剛剛奉命增援北滿戰事的曰軍陸軍航空兵這一回算是全軍覆沒,部署於松北機場的十一架ki-15三菱九七式司令部偵察機、三十五架ki-21三菱九七式重爆擊機、三十八架ki-27中島九七式戰鬥機、十一架中島九七式輸送機、二十四架ki-43中島一式戰鬥機,幾乎囊括了關東軍戰機總數的一大半。
尤其是一下子俘虜了二十四架曰本空軍剛剛列裝的隼式戰鬥機,使得曰軍戰機的秘密,完全暴露於我敘府航空研究所專家眼前,相信只要這種專機送到敘府,要不了多久,曰軍在戰機研究上扳回的短暫劣勢,將化於無形。
胡繼秧也憑藉著這一場從計劃立項、研究、完善、實施到收場幾乎一手掌控的、近乎完美的表現,被譽為東北集團軍中的第一智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