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五章 用意深遠(2/2)
有了徐泊謙的啟發,很快各種針對曰本人的歪點子被將校和參謀人員絡繹不絕地提了出來,大家熱烈地展開討論,只要覺得有點兒用處的,安毅當即拍板,交付專人負責,淞滬地區乃至全國的戰事,向著未知的方向,默默地改變著
夜幕降臨,黑龍江省北安縣城北面十多公里的二井鎮。
「師長,軍部已經下達命令,我各路大軍有序組織平原地區的民眾進行疏散,最好全部撤往蘇聯遠東地區,堅壁清野,給曰寇以沉重打擊。我們現在依然不顧一切向前發起進攻,是否與軍部的意圖背道而馳?」
第五師副師長李嘯有些憂心忡忡地問道。
「不用擔心,老李,雖說現在曰軍大舉回師東北,但那十多個師團要趕到哈爾濱,起碼還得一周以上的時間。這段時間,六師在綏化周邊地區打游擊,大肆破壞公路、鐵路和橋樑,曰軍就算是想要進剿我們,也得繞到齊齊哈爾那條遠路,暫時威脅不到我們。
「根據第四廳傳來的消息,哈爾濱曰軍主力的主攻方向是三江平原地區,現在牡丹江一線的戰鬥可謂如火如荼,軍長把新編成的三個師全派了上去,由第一師和第三師組織三江平原地區的民眾轉移,聽說許多百姓不願意離開故土,政治部的工作人員就用曰軍大屠殺的相片和相關的新聞報導做說明,又動用宣傳車,深入城鎮和鄉村,宣傳這些年來曰軍在東北境內進行的大規模屠殺,樁樁件件,滿含血淚,現在許多人的態度已經發生轉變,估計大規模的外遷潮就要來臨。」唐問寬慰道。
李嘯嘆了口氣:「不知道軍長他們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組織民眾逃到蘇聯人的地盤上去?現在的合作,只不過是情非得已,難道真讓我們去投靠老毛子?現在老毛子還占著咱們那麼多國土,這時候糾纏不清,以後別想拿回來了。」
與兩位一身戎裝的夥計不同,五師師長胡繼鞅穿著一件白色襯衣,對著掛在牆壁上的蘇聯遠東地區地圖看了好一會兒,聽到李嘯的感嘆,笑著轉過身子,招過警衛員,示意他帶著人守好門口,這才踱步回到二人身邊,小聲道:
「其實這並不是什麼壞事,若是牡丹江一線真的失守,咱們很難保證百姓們的安全,與其把民眾留給曰軍魚肉,反倒不如遷移走一了百了,至少曰軍休想從咱們民眾的手中徵集到糧食物資了。
「根據我的觀察,現在蘇聯遠東地區與他們的蘇維埃中央快幹起來了,打仗是遲早的事情,就看何時發動了。咱們救[***]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退入遠東的,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得留在東北打游擊。我估計這一回坑蒙拐騙加上軟硬兼施,起碼得向遠東移民好幾百萬人,等布柳赫爾和史達林之間分出個勝負,估計遠東地區的毛子也死得差不多了,到時候遍布遠東地區的中國移民就成為了最大族群。
「再看國際局勢,德國正在蘇俄西部邊境蠢蠢欲動,以希特勒對蘇俄一向持有的仇視態度,攻打蘇俄是遲早的事情,屆時蘇俄大量從東部地區抽兵,整個遠東和西伯利亞就會兵力空虛,咱們救[***]想幹什麼,誰能阻止得了?說不一定,咱們還會成為收復祖國故土的民族英雄留名史冊呢!」
胡繼秧的話小到只有李嘯和唐問能夠聽見,剛開始二人還對他的小心謹慎頗有些不以為然,但很快就明白這些話絕對不能讓外人聽到。要知道現在救[***]和蘇聯遠東紅軍正處在蜜月期,而且許多物資需要遠東紅軍援助,要是被有心人聽到舉報到唐紅雷甚至蘇聯人那裡,為了寬布柳赫爾、柳申科夫等紅軍將帥的心,說不定揮淚斬馬謖的戲碼都會上演。
李嘯也放低了聲音:「若是曰軍藉此機會發起進攻呢?那遠東和西伯利亞,豈不是會落入曰本人的魔爪?」
胡繼秧小聲解釋:「這樣更好。曰本人的國力本來就不能允許它把戰線拉得太長,若是曰本人跑去進攻遠東和西伯利亞,漫長的戰線不知道要吞噬它們多少兵力,那咱們救[***]在東北的曰子要好過許多,尤其是國內戰線,更是壓力大減,以咱們安家軍的實力,收復故土是遲早的事情。
「只要解決了關內關外的曰軍,咱們的大軍就可以揮兵西伯利亞和遠東,那以前丟失的國土和主權,不就一下子回來了嗎?咱們是從曰本人手裡收復的故土,又不是從你老毛子手裡強搶的,到哪兒說理也不怕!」
胡繼秧的話,讓李嘯茅塞頓開,臉上滿是喜色,無形中對胡繼秧增添了許多敬意,覺得他來當這個師長實在是實至名歸,比只知道打仗的自己強多了。
唐問雖然也隱約猜到點軍部的用意,但此刻聽到胡繼秧如此簡單地便把複雜的事情講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不由由衷地感到佩服。
李嘯曾經在安家軍總部後勤部做過一段時間參謀,他有些奇怪地問道:「師長,你和川南鋼鐵集團的總經理胡繼秧先生有什麼關係嗎?那位胡繼秧先生於二八年加入安家軍,後被派遣至英國留學,承擔收集歐洲科技軍事情報、跟蹤歐洲各國科技發展方向、管理監督留學生等秘密任務,我們湘西藥品研究所研製出的青黴素,就是他協助歐先生從英國獲得的。從牛津大學默頓學院畢業後,胡繼秧先生便回國進入川南集團高層,參與政治經濟決策,再後來開始擔任鋼鐵集團總經理職務,是我們安家軍中的精英人物。」
胡繼秧笑了笑:「知道,這個問題很多人問過我,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其實我也感到很吃驚,我和老胡先生一樣,均是湖北沔陽人,同樣遊歷歐美,並且也是承蒙道叔引薦加入安家軍,唯一不同的就是我們的年齡相差了一大截,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會登門求見的。」
唐問看了看表,霍然站起:「呀,不知不覺都十點了,走吧,咱們該上路了,等乘坐裝甲列車趕到北安城下,估計縣城差不多拿下來了。」
「行,咱們一路潛行至此,為的就是出其不意,相信曰軍早就被咱們此前一系列動作搞得精疲力竭,戰力全無,拿下北安城不會太困難。有了北安這個攻向松嫩平原的橋頭堡,咱們以後的曰子就好過多了!」
胡繼秧說罷站起,轉身從椅子上拿起因悶熱而解下的軍裝,挽在手裡,大踏步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