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鐵骨 > 第一八六二章 為未來投資

第一八六二章 為未來投資(1/2)

目錄

早上十點。

南華,新京,在機場送走柳申科夫後,安毅回到小南海,會見來訪的「自由法國」外交部長讓.穆蘭。

自去年夏天成立以來,戴高樂領導的「自由法國」運動,不管在國際上還是在法國國內,地位都極其尷尬。

一個曾經是小農經濟的國家滋生了對混亂的恐懼,也滋生了對那種安於現狀的所謂「和平」的鐘愛。田地的永恆秩序誰也不能打破,這是不容懷疑的,即使世道已經變化,誰也不會相信這種秩序也會隨之改變,因為土地是不會說謊,也不會被搬走。「回到大地上去,這是真理,朝代的變遷與我無關!」這就是當前法國小農的普遍想法。

法國的迅速潰敗,並沒有激起法蘭西民族救亡圖存的熱潮,也沒有激起廣大法蘭西民眾的民族大義之心。

於英國成立的「自由法國」,一直得不到法蘭西民眾的承認,在軸心國占據上風的情況下,形勢不會得到任何改觀。當前法國眾望所歸的不是抗戰派,而是主張投降的貝當元帥。此時的貝當,仿佛就像一塊巨大的磁鐵,把所有驚慌失措的、安於現狀的、祈求和平的人們以及冒險家們,全部吸引到他的周圍。

一向精於紛爭的法國政治家非常珍視這種團結,他們公開呼籲:「現在全國人民在民族危亡的時刻,都聚集到人人尊敬的貝當元帥周圍來了。我們千萬不要嘗試去破壞在他周圍所形成的、靠他的個人威望所建立起來的全國大團結!」

法國人一向重視法統,而貝當政斧卻的的確確是法蘭西第三共和國的合法繼承人,貝當的上台是靠選舉而不是希特勒強迫法國民眾通過,在大多數法國人眼裡,這不過是一次正常的內閣更換,因為國家戰敗,需要有人收拾殘局,停戰議和也需要一個政斧來進行處理,前總理雷諾怕承擔責任,戴高樂又老在外面搗蛋,當然就得由別人來做,當前幾乎所有的法國人都這樣認為。

法國人當中,除了極少數抵抗勢力,在希望破滅於納粹德國橫掃歐洲的隆隆戰車聲中之後,都寄希望於貝當,把他作為在未來艱難歲月中能引導他們、保護他們免受德國人之害的父輩人物,他們對他深信不疑,絕對愛戴。

在維希政斧政治家們眼裡,停戰協定能保護法國維持中立和自治,他們認為英國目前雖然仍然在堅持抵抗,但在不久的將來,蘇聯被德國征服後,也會像法國、蘇聯一樣被打敗,他們看到的前景,是整個歐洲都會變成在納粹德國控制下的極權國家。這樣的歐洲,法國的唯一出路是依附強者,全面與軸心國合作,甚至向原來的同盟國家宣戰,不這樣做的結局就是法國的「波蘭化」——消滅法蘭西作為一個讀力自主國家存在的一切痕跡,由納粹地方長官直接統治。

法國民眾對前途的絕望,是維希政斧建立的基礎,這是個在嚴峻形勢下成立的、根據完全正常的程序合法成立的政斧,它有著自己的國土,海外的殖民地,同時也有一支海軍,尤其是和自稱代表法國、在倫敦公開宣稱同所有官方機構決裂的戴高樂比較而言,更具有代表姓。

戴高樂手下幾乎沒有拿得出手的官員,手下最高將領是一個海軍中將,少數幾個校官,其餘大多數是尉官。他是自稱的國家元首,這個國家沒有憲法,沒有選民,沒有首都,他卻狂妄地代表法國講話,他作為軍官,肩上的將星其實才戴上不久,他作為法國人,卻被「合法」政斧判罪,受到大多數法國知名人士的誹謗,受到國家和殖民地軍隊的一致反對。

到目前為止,戴高樂依然在為政斧存在的合法姓大傷腦筋。

這也難怪,在法國人眼裡,你戴高樂口口聲聲說維希政斧是希特勒一手扶植起來的,是納粹德國的傀儡政斧,是出賣民族利益、賣國投靠的政斧,不能代表法國,可是你的政斧就能代表法國嗎?你的政斧又何嘗不是英國人一手扶持的?難道不能說你領導的「自由法國」是英國人扶持的傀儡政斧?難道你能保證不向英國出賣國家和民族利益?這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半斤八兩而已。當前,法國國內的人大多懷有這種心理。

至於來訪的「自由法國」外交部長讓.穆蘭,他曾是法國埃爾-羅伯爾省省長,德軍侵入沙特爾城時,他拒絕與德國合作,隨後被德軍毆打,並投入監獄。後來,由於維希政斧的請求,讓.穆蘭被德軍釋放,感受到國內絕望無助的氣息,讓.穆蘭心情壓抑地離開法國,轉道西班牙、葡萄牙,準備前往英國投奔「自由法國」。里斯本英國情報機構看重讓.穆蘭的才幹和影響,試圖爭取他回到法國,到維希政斧中擔任官職,以便為英國服務,但讓.穆蘭決心已定,依然毅然到倫敦為戴高樂效勞。

去年十一月底,讓.穆蘭由里斯本到達倫敦,與戴高樂一見如故,隨後便被任命為外交部長,接受的第一個任務是整合法國抵抗運動組織,在維希政斧的地盤上宣傳和募集軍隊,目前他領導下的「法蘭西民族委員會」正在努力實現法國南方和北方抵抗運動的統一。

對於這位「自由法國」的二號人物竟然來到南華,安毅剛開始非常意外,但細細一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隨著禮炮聲響起,安毅在小南海,依照接待貴賓的禮節,舉行了一個小型的閱兵式,升起自由法國的三色旗,並且奏響《馬賽曲》,讓.穆蘭又驚又喜,看著代表自由法國的國旗,傾聽者激昂的音樂,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這段時間,讓.穆蘭四處奔走,不僅盟國老大美國不把他當一回事,就連北非和西非那些殖民地政斧,也都拒絕承認「自由法國」,稱呼戴高樂為叛徒而不允許他的船靠港。

此次到南華,主要是戴高樂想到南華有上百萬法國裔移民,或許可以從中徵募一些士兵,並得到部分政治捐款,以緩解當前的窘迫狀況。

要知道,根據與英國人達成的協議,現在「自由法國」的經費大多由英國人資助,做什麼事情都捉襟見肘。由於戰前和戰中,法國和英國都大量購買南華的物資,現在華元已經和美元一樣,成為了英國國家銀行可以與英鎊、美元正常兌換的國際流通貨幣,倒不怕募集到的錢不能通用。

在飛機落地前,讓.穆蘭做了許多心理準備,甚至有著最壞的打算——南華政斧指派人把自己抓起來,交給與南華有著眾多貿易往來的德國人處理,但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會受到如此隆重的接待。

歡迎儀式結束,賓主在治政堂撫遠樓展開會談。

南華境內法國裔眾多,現在許多白人青年,已經開始進入各個工作崗位,這些人大都精通法語和漢語,其中小南海便安排有兩名金髮碧眼的美女翻譯,讓來訪的讓.穆蘭倍感親切和驚喜。

雖然現在安毅也能說一口流利的法語,不過在這種外交場合,語言代表著一個國家的尊嚴,因此安毅依然選擇用漢語進行交流,讓法裔美女從中翻譯。

讓.穆蘭單刀直入地問道:「尊敬的主席先生,我不明白,在全世界身子包括我們法國民眾都不看好『自由法國』的情況下,為何您會如此與眾不同?」

安毅微微一笑:

「很簡單,我們南華共和國支持所有正義的力量,不管是此前我們南華的民族解放事業,還是現在反對曰本的入侵,以及支持法蘭西民族的讀力自主,我們都一視同仁!我想現在『自由法國』所遇到的困境,和大多數法國民眾沒有覺醒有關,只要盟國能夠接連打幾場勝仗,我相信戴高樂將軍的處境會立即得到改觀!」

讓.穆蘭搖頭苦笑。

現在盟軍處境極其艱難,位於東非衣索比亞、索馬利亞和坦噶尼喀的英[***]隊,被隆美爾的德軍分割成了東西兩個部分,南非開普敦以東的高山和丘陵地區,成為盟軍與曰軍對峙的戰場。在澳大利亞,盟軍被徹底驅逐已經是時間的問題,而在蘇聯,德軍接連獲得明斯克、基輔等會戰的勝利,殲滅和俘虜蘇軍兩百餘萬,現在數百萬德軍已經兵臨莫斯科城下,希特勒在莫斯科過聖誕節的諾言正在逐步成為現實。

「主席先生,今天我剛下飛機,就聽說你率領英勇的中[***]隊,在次大陸和印度支那半島戰勝了不可一世的曰軍,創造了自開戰以來盟軍對軸心[***]隊的最大勝利!我很好奇,你如何看待目前錯綜複雜的國際局勢?」

安毅目光變得嚴肅起來:「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整個國際局勢,很有可能在新年到來之前暫時得到改觀!」

迎著讓.穆蘭疑惑的目光,安毅解釋道:

「貴國歷史上最偉大的軍事家拿破崙皇帝曾經一度征服大半個歐洲,但他們在進攻俄國以期待完成真正統一的時候,也遭受了德國人現在所面臨的情況——貴[***]隊在初期的戰爭中接連獲勝,甚至一度占領了莫斯科,這比德國人取得的成就還要大!

「但是,俄羅斯殘酷的天氣條件幫了俄國人的大忙,由於貴[***]隊沒有帶足防寒保暖用品,加上糧草殆盡,饑寒交迫,在冬季大雪到來之時,軍隊秩序為之大亂。原本貴[***]隊紀律嚴明,但在饑寒交迫的情況下,不得不三五成群到處搶劫,以便尋找到足夠的食物和燃料,只要有一匹馬倒下,所有人都瘋狂地衝上去搶食,許多人常常為了爭奪一塊麵包和一個土豆而發生自相殘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