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六〇章 喜聞樂見(2/2)
「沒有誰會嫌手裡的資產多!」
今田新太郎苦笑一下:「以東印度為例,自去年年中順利拿下後,各大財閥的勢力便紛紛湧入,將英國人以及印度本地財閥的資產瓜分一空,阿薩姆的茶園、孟加拉的黃麻種植園、奧里薩的農田、兩河地區的鋼鐵和煤化工業等已經成為各大財閥的私產,許多皇族在其中也有股份,如今一下子全沒了,遭到反彈是必然的!」
「哼!」
石原莞爾站起來:「做什麼事情都得量力而為,不是自己的東西,哪怕勉強占有,也終歸不長久!如果他們真的如此慾壑難填,我完全可以滿足他們美國立國一百六十多年了,從來沒有遭到過外敵的入侵,那裡的民眾已經適應了沒有對手的生活這些財閥既然對別人的東西那麼喜歡,那我就爭取把美國的產業送給他們!」
今田新太郎大駭:「石原閣下,你不會如此不智吧?若是我軍貿然進攻美國本土,那麼長的戰線,補給如何保障?」
「這不是我能夠阻止的!實際上自去年內閣及大本營通過修建西北太平洋環線鐵路的計劃,進攻美國並占領那裡的工業區,便已經成為那些財閥的目標!」
石原莞爾說到這裡,長長地嘆了口氣:「唉今田君,你說以帝國的國力,現在是不是已經到了擴張的極限?」
「不錯!」
今田新太郎點了點頭:「閣下一直教導我們,任何戰爭都有一個極限,而現在我們顯然已經到了極限的邊緣。其實在我看來,帝國最好放棄山東和華北,固守滿蒙和遠東,然後再把東印度、緬甸和馬來亞剩下的軍隊撤出來,確保蘭印和菲律賓群島的安全,全力經營太平洋地區,坐等美國進攻,依靠我們強大的海軍以及環印度洋、太平洋的島鏈消耗對手的實力,然後伺機和談才是正理!」
「這些我何嘗不知道?」
石原莞爾拍了拍今田新太郎的肩膀:「可是嘗到甜頭的海陸軍和財閥,能夠停下擴張的步伐嗎?今田君,如今帝國從高層到普通的平民,幾乎全部陷入戰爭的狂熱之中,帝國已經成為一部可怕的戰爭怪獸,哪怕天皇陛下想要阻止,也會被這隻猛獸所傷,更不要說我們這些依靠戰爭起家的將領了!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把這隻戰爭怪獸引向較好對付的對手,力爭把戰爭拖延得長久一些,多保存一些精銳力量,期待敵我精疲力竭後,有一個謀求和談的機會!否則,若是把軍隊在與安家軍這樣難以戰勝的對手身上白白地消耗掉,帝國恐怕堅持不了兩三年就會戰敗,到時候你我都會以戰犯的身份,被押上審判席,而帝國民眾,也將成為美國等白種人的奴隸!」
今田新太郎冷汗淋淋,鞠躬道:「今田受教了!今田一定協助閣下,努力把參謀本部管好,不讓閣下多艹心!其他的,就靠閣下費心了!」
石原莞爾讚許一笑,轉身離去,不過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趕往皇宮,而是先到軍令部與軍令部長永野修身密談,一小時後才來到御苑,與同樣前來匯報工作的秩父宮親王不期而遇。
此時裕仁正在傾聽首相近衛文麿、外相松岡洋右、陸相板垣征四郎、海相及川古志郎和內大臣木戶幸一匯報與汪精衛接觸並談判的情況,松岡洋右稱現在帝國在中國及東南亞事業都處於困難期,必須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以分化拉攏中國的抵抗勢力,因此扶持汪精衛有其必要姓和緊迫姓。
汪精衛訪問曰本期間,結識了一個叫徐珍的絕色美女,這次到華北,汪精衛便帶上了徐珍,並娶她做了二夫人。徐珍曾經是近衛文麿的情人,因此近衛文麿也算是汪精衛有了香火緣,也大力贊成整合中國的漢殲力量,以對抗南京國民政斧。板垣征四郎是個中國通,和參謀次長土肥原賢二對於中國的認識很深刻,也支持扶持汪精衛上位。
看到內閣五相中四相都贊同,裕仁也很「明煮」,立即指示松岡洋右,立即中止現在中國境內各大漢殲相互扯皮的情況,儘快扶持成立一個統一的偽政斧,由汪精衛來擔任國家元首,以彰顯曰軍建立「大東亞共榮圈」的決心。
會議還未結束,侍從武官長蓮沼蕃稟報秩父宮親王和石原參謀長正在外面請求覲見,裕仁一想就知道可能與昨晚東條英機拜訪有關。
對於東條英機和石原莞爾之爭,裕仁心知肚明,不管是從眼光還是取得的成就來看,已經有「軍神」美譽的石原莞爾,都不是東條英機可比的,但東條身後有一大批人支持,近期軍界、政界到商界許多人紛紛排隊覲見裕仁,大意無非就是詆毀石原莞爾辜負聖恩,坐視帝國丟失好不容易占領來的領土,認為只有意志堅定、永不退縮的東條英機,才能擔負起領導帝[***]隊繼續前進的責任,至於石原莞爾,他的規劃目前大多已經實現,應該退位讓賢了。
裕仁可是非常聰明的一個人,三七年陸軍在中國戰場屢戰屢敗的情形,至今還記憶猶新,現在看到南華已經發展為一個龐然巨物,他和石原莞爾一樣,也對招惹這樣一個幾乎不可能戰勝的對手發怵。
不過,為了試一試東條英機的戰略是否可行,他還是密令心腹河邊正三大將在東印度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會戰,以檢驗在兵力對等的情況下,曰軍是否有能力擊敗安家軍。
為了給河邊正三一個體面的退路,他甚至指示軍令部直接給印度洋海軍司令部下令,以協商東印度戰事的名義把河邊正三請到錫蘭島,由戰功卓著的飯田祥二郎代理指揮,避免河邊正三背責。
結果令裕仁膽戰心驚,印緬方面軍在精心布局、誘敵深入且以眾擊寡的情況下,依然不可避免地失敗了,而且給對手造成的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目前隨著主力盡數潰滅,整個東印度已經沒有主戰力量,失敗的結局已經註定。
這次失利,讓裕仁再次體會到石原莞爾避實擊虛,主動在訓練不精、作戰意志不夠頑強、武器裝備暫時難以跟上的美軍身上尋找勝利的這一戰略的妙處。
不可否認,美國國力確實很強,但西方文明更多的是注重個人自身價值的體現,允許將領在被包圍或者不利的情況下率部投降,而這在與曰本一樣受到東方文明薰陶的安家軍身上是很難體會到的。
與安家軍作戰,每次打完仗幾乎都是血本無歸,照這麼下去,有多少家底都會慢慢敗光,而與英軍、美軍和澳大利亞軍作戰,曰軍甚至可以做到以戰養戰,現在御弟石川浩一率領的澳大利亞方面軍,大量裝備美式坦克、裝甲車和汽車,部隊越打越強,這才是裕仁喜聞樂見的局面。
想到這裡,裕仁有心對石原莞爾進行安撫,在近侍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用軟綿綿的鶴音道:「近衛君留下,其他人先回去吧!」
「嗨——」
松岡洋右等人站起鞠躬,恭敬地向後退著出去,很快御宅里便只留下有皇族血統,和裕仁一起長大的近衛文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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