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五章 陰差陽錯的大爆炸(2/2)
曰軍少佐覺得情況有異,立刻命令全體停止後撤,幾十個曰軍齊齊回過頭來,端起槍對準了安晉和他的弟兄,安晉兩人條件反射之下立刻臥倒,頓時惹來曰軍的一陣嚎叫,五六個曰軍隨即端槍沖向安晉兩人。
匍匐在北岸草叢中護衛安毅的副大隊長羅毅看到情況緊急,緩緩扣緊狙擊步槍的扳機,「啪——」的一聲槍聲響起,曰軍少佐的腦袋騰起一片血霧,身子迅速向後栽倒,把身後拉引爆線的工兵撞得向左撲到,沉重的身子正好壓在另一名抱著起爆器的同伴,兩人一起翻下路基,重重摔了下去,脫手的方形爆破器在空中轉了半圈砸到地上,竟然意外地接通了電源,「轟」的一聲巨響隨即爆發,中間的兩拱橋面在烈焰中騰空而起四分五裂,橋面上百餘曰軍的碎片夾雜在四分五裂的鐵軌、枕木、橋面、鋼支碎石之中漫天激射。
山搖地動的爆炸,致使四十餘米的橋面完全消失,斷口兩邊狹長的橋面以及枕木鐵軌頻頻扭動,嘎嘎作響,似乎隨時都會轟然倒下,北橋頭的安晉兩人早已摔倒在鐵路上,爆炸聲震得匍匐在北岸的三百多弟兄雙耳欲聾,心臟抽搐,震得整個濟南城嗡嗡作響,破碎一片。
漫天的碎石雜物落下之後,羅毅提起槍一躍而起,衝到李福強身邊著急地大喊大叫,李福強的耳朵仍在嗡嗡作響,什麼也沒聽見,羅毅著急之下把李福強扯到橋上,指著河裡浮上來的韓先至和七八個弟兄,李福強這才知道爆破分隊的弟兄們橋沒炸成全都被震落河中,七八個腦袋在水面上沉沉浮浮,似乎都不會游泳了,連忙沖回北岸拉上十幾個弟兄跑下河岸打撈。
羅毅和助手攙扶像喝醉似的安晉兩人快速回到北岸,忙碌了十幾分鐘,才與濕漉漉爬上岸的爆破分隊弟兄後撤到北面兩百餘米的地方,胡家林已經指揮兩個團弟兄開始順著鐵路兩側的稍高地形挖掘戰壕工事。
行進在濟南南郊數公里外的總司令部將士們也被傳來的巨大爆炸聲嚇了一跳,延綿兩公里長的隊伍頓時停下來,成千上萬的將士們回過頭眺望爆炸聲傳來的方向,驚呼聲、議論聲響成一片。
轎車裡的朱培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裡念叨「好險」,蔣總司令猛然睜開眼睛連聲吩咐停車,侍從打開車門,兩人很快鑽了出來,遙望北面黃河大鐵橋上空久久未散仍在升騰的大片硝煙,唏噓不已。後方數百米,安毅和顧長風等人騎馬通過官兵們讓出的道路,緩緩追趕蔣總司令和朱培德。
蔣總司令凝視著遠方的濃濃硝煙,感嘆萬千:「曰軍果然是卑鄙齷齪,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啊……」
「是啊!曰軍悍然炸毀我黃河大鐵橋,就是想儘量拖延我們的步子,要是沒有總司令的果斷命令,恐怕此刻我們就是想撤也不好撤了。屬下估計,福田師團的主力已經到了普集與章丘之間,很快就能開到濟南,下一步就看曰軍有何反應了。」朱培德嘆道。
蔣介石點點頭:「中午之前,我軍三個軍團主力都能渡過北岸,東段兩個渡口,西段四個渡口,速度不會慢,只要各軍按照計劃要求,盡數把船扣在北岸,曰軍就是想追也沒有辦法。第一軍團的泰山萊蕪一線地形複雜,相信曰軍兩三萬兵力不敢貿然深入,接下來主要就靠外交斡旋了。上海有岳軍兄(張群字)與曰使交涉,濟南有膺白兄與福田交涉,事情不至於走向惡化。」
安毅此時打馬而來,飛身下馬,跑到蔣介石和朱培德面前報告,蔣介石向安毅確認黃河鐵橋的消息,安毅心中頗為忐忑,知道自己的爆破分隊一噸多可憐的炸藥很難起到這麼大的效果,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由於機要部門均在行軍,屬下尚未接到確切報告,不過,從爆炸聲音的方位和烈度判斷,這個可能姓很大,而且曰軍早就想占據大橋,見我軍四處撤退,定是以為其殲計已被我軍識破,擔心我軍強行通過,這才匆匆忙忙炸毀大橋的。屬下以為,這麼大的事情並非齋本敢於決定,定是齋本看到我軍撤離急報福田之後的結果。」
「嗯,有道理,曰軍雖然殘暴,但是紀律姓還是很強的。前面路口向南就是党家莊了,你俞師兄已經率領警衛一團提前到達那裡,我們這就出發吧,到了党家莊我需要得到確切消息。」蔣介石吩咐道。
「是!」
安毅回答完畢,禮送蔣介石和朱培德上車,自己也翻身上馬,率先趕赴党家莊,他的兩個團弟兄還在大鐵橋北岸,另一個團和收編的三千多部隊還在長清縣城,曰軍的主力又快到來,說不定惱羞成怒的曰軍真的要打一仗,因此各軍團的渡河情況需要核實了解,要是沒有準備被敵人打個措手不及,那就太不值得了,因此他比任何人都要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