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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九五章 忍無可忍(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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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保定清苑機場。

機場東面清水河北岸的黃駝坡下,兩輛架著通用機槍的迷彩色三輪摩托如風般開來,四名全副武裝的機場警衛大隊官兵沒等車停下就飛身而出,從東西兩面衝上十餘米高的土坡,坡頂趴著的兩個「農民」急忙把望遠鏡埋進身下預先挖好的土洞裡,趁警衛官兵沒到,匆忙填上黃土小洞,隨即戰戰兢兢站起來,做出一副嚇得快癱瘓的樣子。

臉色黝黑的上士率領三位下士快速衝上來,上士用衝鋒鎗指向兩人,厲聲問道:「不知道這裡是軍事禁區嗎?你們是什麼人?家住哪兒的?」

乾瘦漢子慌忙指向南面,用一口純正的本地話回答:「長官,小的就是對岸納賢村的,小的只是覺得飛機起起落落挺新鮮,爬上來望一眼,這就走、這就走……」

「噠噠噠、噠噠噠——」

上士手中衝鋒鎗兩個點射,將兩位驚慌失措最後無比絕望的「農民」打得渾身顫抖斃命當場,上士關上槍機保險,扶了扶鋼盔,大聲罵道:

「狗曰的,納賢村三百二十五口人,老子誰不認識?昨天晚上通知村里,四大爺他們和村中聯防隊早就布控了,這兩狗曰的一出現就被我們的人給盯上,這會兒竟然還想矇混過關,要不是軍情緊急,老子揪回去慢慢往死里整!大庚、小富,給老子搜身,傳章,你看看地下是否動過土。」

「是!」

三名弟兄齊聲回答,很快從矮壯漢子屍體上搜出一支白朗寧手槍,名叫傳章的下士從土裡刨出瞭望遠鏡和一張非常精確的機場分布圖。

上士看完東西嘿嘿一笑,叫一聲「拖回去埋了」,扭頭下坡,小富和大庚一手一個,把屍體輕鬆拖下山包,很快扔在三輪摩托掛斗後方的備用輪胎上,兩輛摩托在震天的飛機轟鳴聲中,絕塵而去。

東面六公里的山崗上,兩個漢殲特務放下望遠鏡,已經嚇得瑟瑟發抖,夥伴被安家軍瞬間屠殺的慘狀他們看得一清二楚,再也沒有半點兒勇氣接近機場。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窮無盡的恐怖,二話沒說立刻衝下山,飛也似地向東面密林逃去。

……機場上的銀色戰機一架架降落,又一架架起飛,大型轟炸機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不斷襲來,但所有在機場上服務的工作人員,臉上都帶著興奮地笑容,絲毫也不覺得這些嘈雜的聲音有什麼不妥。

指揮塔下的指揮部里,空軍司令黃稟一正在向通信處長下達命令:「電告大本營,二團已完成值班交接,三團在十五分鐘之前已順利抵達大同機場,一小時後即可進入戰鬥狀態。」

兩點二十分,敘府大本營。

指揮大廳對面的休息室里,勞守道、蔣雲山、馬君武、祁聖卿這四大智囊圍坐成一圈,對一份份四面八方傳遞來的情報進行匯總分類,逐一進行分析,展開討論,為安毅及前方的第十七軍將士出謀劃策,向全國各界名流、故友世交傳去一個個信息,為安家軍的奮起抗曰獲得道義上的支持而盡心盡力。同時,他們嚴密分析安毅所制定的一連串計劃,確定對外聯絡的手段、順序,以豐富的經驗和閱歷,對每一環節反覆斟酌權衡,最後把成熟的意見交給安毅,以彌補他和將校們的疏漏和不足。

房門輕輕打開,安毅悄然入內,看到四個前輩仍在聚精會神爭論不休,安毅眼中的歉意一閃而沒,樂呵呵地坐到了側面的短沙發上。

對面的祁老爺子看到安毅,抬起頭扶了扶老花鏡,好奇地問道:「小毅啊,你給蔣委員長的復電中是怎麼說的?」

「晚輩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反正今天去不了成都,或許明天能抽出時間,只好回了八個字: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安毅恭敬地回答。

四個前輩樂了,嚴謹地馬君武微微點頭:「介石的為人我還是清楚的,當年我在中山先生身邊時就很留意他,他是個非常聰穎也很沉得住氣的人,肯定能從這八個字裡面理解你的意思。只是我有些捉摸不定,他要是知道第二師和第二十五師全都停止南下,趕赴與曰對峙之前沿,會不會因此而生氣?他有沒有為此專門詢問過你?」

安毅笑著搖搖頭:「沒有,委員長肯定早就知道了,即便我不說鬍子也會及時上報的。黃杰和關麟征二位師兄都是委員長極為看重的得意門生,多年來對委員長忠誠不二,指哪兒打哪兒,刀山火海前赴後繼,這次之所以會抗命而行,也完全是滿懷義憤和愛國心促使,他們被迫南撤本來就一肚子憤怒,深感委屈,也傷到了軍人的自尊,所以晚輩只去一個電報告訴他們十七軍要開打,他們二話沒說就參與我們的行動,想必委員長很容易就能理解這一點。」

蔣雲山捻須一笑:「法不責眾嘛,真要追究責任,到頭來還不是得追到你身上?他們和麾下部屬最多也就是被訓責一頓,有你這個全軍參謀次長在前面扛著,他們的責任不大,反而會因此獲得全國上下的一片讚譽,這個算盤打得精啊!」

「先生說得非常正確,我那兩個師兄別看都長得道貌岸然、滿臉正氣,其實滿肚子的陰謀詭計,他們肯定把錯對得失都在心底算計好多遍了。」安毅回答。

眾人聽了暢聲大笑,對安毅的坦率喜歡不已。

這也是大家願意屈身輔佐安毅的原因,和安毅在一起,他們從未感到什麼壓力,更沒有揣摩心思的那種痛苦,安毅對他們的尊重和信任是發自內心的,沒有半點兒的惺惺作態,而且對他們的要求和工作上的計劃,總是慷慨予以支持,從無半句訊問和疑慮。

勞守道早已適應了安毅的姓格與習慣,點燃支煙,突然問道:「你欒叔和石珍大哥那邊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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