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〇五章 掙脫束縛(2/2)
七八名空軍校官齊聲附和,莊重敬禮。
安毅愣了一下,隨即搖頭笑了笑,揮揮手讓大家隨意:「弟兄們,我安毅的期望是小,國家民族的期望是大!這是我的心裡話,雖然我對弟兄們情同手足無比信任,但是我還請弟兄們多想想國家和民族,多想想在曰寇鐵蹄下苦苦掙扎的東三省和熱察地區的人民,還有那上百萬平方公里的大好河山,千百年來,對國家民族的忠誠才是最牢固的。
「如果有一天,弟兄們發現我安毅有負國家民族,不值得弟兄們追隨了,弟兄們隨時都可離開,但只要弟兄們相信我安毅一天,就希望大家盡職盡責,兢兢業業,立志成為全中國乃至全世界最好的空軍,我們能夠相遇相知,並肩戰鬥,彼此間親如兄弟,不正是在一切為了祖國和人民的利益這個最大的目標之下嗎?這不是什麼空話大話,而是大實話,與諸君共勉吧!」
「司令……」
弟兄們望著安毅,心中感慨萬千,他們突然發現,自己的司令遠比自己想的更為偉大,更值得忠心追隨。
「好了,好了,大家自由活動,隨便走走,這地方風景秀麗,氣候宜人,我都被迷住了,確實是休養生息的好地方啊……夏儉、老代,陪我走走。」
安毅說完,信步走出大門,走向筆直延伸出去的寬闊平坦跑道。
夏儉和代正良大步跟了上去,走過寬闊的停機棚,來到跑道邊上的草地,夏儉才打破沉默:
「司令,是不是中央情況有變,我們的地位也要發生不可預測的變化?」
安毅讚賞地點了點頭:「不錯嘛,會用腦子了。昨天晚上在思茅,接到委座給我發來的密電,說由於上次我憤然辭職,兼之政斧內部和曰本方面的嚴重反對,我這個參謀次長沒得幹了,他要我想開一些,還說敘府行營確實有撤銷的必要,他這個委員長不能在沒有戰爭和動亂的地方,長期設立一個行營,安慰我說汪精衛提出的要將敘府重新納入四川省管轄範圍的提案,他和一群部長都持反對態度,只是要給我個什麼職位目前還沒處理好,但是從委座建議我把楊斌調到滇南、擔任新設立的滇南綏靖公署主任來看,說明他和中央那幫老前輩、以及黃埔一系的尊長師兄們,還是支持我的,也終於切實看到了滇南巨大的戰略地位和作用。」
夏儉根本就不管什麼滇南綏靖公署,氣得哇哇大叫,大聲痛罵起來:「狗曰的中央政斧,咱們招他惹他了?這次賑災要不是咱們出資千萬,他們能睡安穩覺嗎?竟敢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乾脆反他娘的算了!我看誰敢派人到咱們地盤來任職,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我就不信那些孫子不害怕!」
「對!司令,咱們學學李德鄰、白建生他們,也來個與中央斷絕一切往來,老子倒要看看,那幫沒骨頭的孫子會怎麼樣,有本事讓他們把老子的鳥咬下來!」
代正良也氣得臉色通紅,脖子上青筋凸起,拳頭捏得嘎嘎作響。
安毅停下腳步,責怪地逐一凝視兩個忠耿兄弟,直把兩人看得移開目光低下頭,這才低聲說道:
「生氣有什麼用?這事我心裡也數,不會讓咱們的利益受損的。我可先警告一下你們啊,千萬別把你們的臭脾氣帶到部隊上去,特別是作戰期間,指揮官暴喜暴怒,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是最容易出事的。」
「可是——咱們就這樣忍下來了?」
代正良還是沒能消氣,心有不甘地問道。
安毅不由莞爾一笑,指著代正良道:「忍什麼忍?老代你說說看,咱們現在兵強馬壯,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要名望我也不缺,交好的師兄弟更是遍布各軍各師,現在還有必要低聲下氣做孫子嗎?老子如今腰板比誰都粗,有三十多萬同心同德的弟兄,下轄民眾數千萬,我憑什麼要忍?撤掉我的職務反而更好些,這樣一來,就等於掙脫了身上的束縛,可以堂而皇之、毫無顧忌地大幹一場了!」
「這是真的嗎?老大?」夏儉驚喜不已。
安毅哈哈一笑:「這還能有假?你和老代給我好好守住滇南,發展滇南,緊密地配合老楊對滇南展開更大規模的軍隊建設和經濟建設。這次黃河大災,有四五個縣的幾十個村子沒了,全都成了澤國,河南、河北、山東還有些地方成了黃泛區,三五年內均無恢復的希望,加起來大概有一百多萬無家可歸的災民下個月就要過來,其中大部分我想安置在車裡,你們兩個不是總抱怨麾下弟兄閒出鳥來了嗎?從明天開始,除正常戰備值班外,所有人給我開荒修水渠建房子去,一個月內要保證完成任務,而且必須確保幾十萬災民能夠很好地生存下來,熬過一年什麼都會好起來的。」
「是!」
夏儉和代正良齊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