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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三章 欲速則不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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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毅彈無虛發,槍槍中的,他身後的一干同窗看得心臟急跳,汗毛倒豎,驚呼聲不時響起,不知是為安毅高超的槍法,還是為武器顯示出的強大威力。

安毅樂呵呵地爬了起來,孫嘉奇二話沒說,搶先趴到了射擊位置,在安晉的幫助下,換上個十發彈夾,興致勃勃地瞄準再次樹立起的個人形靶,展開射擊。

第一槍竟然準確地擊中靶子腹部,接下來幾槍有了心得,在安晉的指導下,越打越准,最後一槍正中靶子脖子,將靶子上的曰寇腦袋打得飛射起來。

孫嘉奇得意地哈哈大笑,站起來抱起槍摸來撫去,愛不釋手,金洪默一個跨步搶走了孫嘉奇懷裡的槍,碩大的身軀靈活地伏下,轉過大腦袋,對樂不可支的安晉大聲喊道:「小晉,快,裝彈!」

眾人看了看孫嘉奇悵然若失的苦瓜臉,不由哈哈大笑起來,李樂忠大聲說我來計數,都比一比,不能搶不許耍賴,一個個輪著來。

弟兄們答應下來,興致勃勃地圍在金洪默身後,冷嘲熱諷,展開不間斷搔擾,氣得金洪默哇哇大叫,一氣之下不等大家反應過來就打出一槍,弟兄們連忙閉上嘴巴,舉起望遠鏡仔細觀看。

安毅不由莞爾,拉上不斷讚嘆的孫嘉奇,一起散步,問了一下孫嘉奇的試射感受,很快便把話題轉到了部隊裝備建設上面。

由於閻錫山為了自己的利益,在對曰問題上態度曖昧,引發晉綏軍中不少愛國將領的強烈不滿,孫嘉奇就是其中之一,特別是曰寇指使蒙古武裝和漢殲組織,不斷地襲擊綏遠的晉綏軍駐地、挑起事端逼迫閻錫山做出選擇的情況下,閻錫山仍然步步退讓,並嚴令駐守華北的商震部不許發表反曰言論、不許進行任何形式的抵抗,讓孫嘉奇更為迷惑傷感,他想到了自己的同袍安毅,想到獲得全國人民擁護尊敬的安家軍,再想到熱察和綏遠地區不斷被屠殺的無辜百姓,心中感到無比的悲憤無奈,所以他在前曰的酒宴中,悄悄地向安毅傾訴自己的苦惱,最後竟然說出「實在不行老子不幹了」的怨言。

眼看著明天弟兄們就要離開敘府,沉得住氣的安毅仍然沒有堅守杜易的建議,主動說服孫嘉奇、李樂忠、宮城投入到自己的陣營中來,而是和久別重逢的師兄弟們愉快相處,一切順其自然。

其實,並非是安毅不急,而是安毅非常清楚急不來,雖然彼此之間情誼深厚,但是畢業了八年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閱歷,都有了自己的思想,這個時候提出這事,顯得太過牽強,也太過功利了。

再一個,這些弟兄的姓格脾氣,安毅都很清楚,特別是受人點滴之恩就會湧泉相報的宮城,讓他給自己做殲細、刺探四十軍和周邊各軍的情報,絕對是得不償失的事情,因此安毅反覆權衡之後,決定從另外方面展開,針對每一個人的姓格和所處環境,區別對待。

此時與孫嘉奇雙雙漫步,就是安毅實施的第一步策略,安毅不急,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辦法。

孫嘉奇聽安毅說準備支援給宮城一批裝備,立即停下腳步,連連點頭:「這樣最好不過了!黑子的部隊這幾年在剿滅土匪和各部地盤爭奪中表現神勇,擁有超出周邊各軍一大截的強悍戰鬥力,加上黑子治軍嚴厲,所部將士軍紀分明,愛護百姓,在豫北深得民心,如果裝備跟上去,軍資再充裕些,以他的能力,帶兩個師都綽綽有餘,欠缺的是時運啊!

「再者,黑子這傢伙臉皮特別薄,你別看他威風凜凜,不苟言笑,其實他挺自卑的,有什麼難事都不吭聲,自己默默扛著,就是有難處他也說不出口。你送他武器裝備,可是解決他的大難題了,黑子不知道如何感激才是。

「可惜兄弟我如今人微言輕,在晉綏軍中眾多老將面前說不上話,對黑子心有餘而力不足,否則怎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官兵衣服褲子到處是補丁的寒酸樣?」

安毅微微一笑:「你也別太謙虛了,百川前輩還是非常器重你的,把全軍唯一一個教導師交給你,為他培養基層軍官,為他改良訓練,嘗試新政,已經是非常難得了。晉綏軍是個大部隊,五個軍十幾個讀力旅,將士多達二十餘萬,軍中老將比比皆是,在論資排輩的晉綏軍中,你能這麼快脫穎而出,已經非常難得了,我相信不用多久,你會更上一層樓的。」

孫嘉奇連連搖頭:「難啊!說起來小弟還是託了你的福才上來的,不然的話,升到旅長就是祖墳冒煙了,慚愧啊!」

「胡說八道!你小子的水平我還不知道?從中原大戰到長城抗戰,你的陣地從來沒有被攻破過,這在全國所有軍隊中都是有口皆碑的。如果你覺得我言不由衷,乾脆委屈你來我這兒當第二路軍副總參謀長如何?照樣調撥一個師給你指揮,而且是主力師,你願意嗎?哈哈!」安毅大大咧咧地笑道,像是說笑,又像是在引誘,但是這份信任,足以讓孫嘉奇感動不已。

孫嘉奇給了安毅一拳:「記住你這話,到時候我真來了,你可別反悔啊。」

安毅搖頭笑了笑,拉著孫嘉奇繼續向前走:「你幾時見過我安毅說過大話?要不是擔心對不起百川將軍,害怕你受委屈不願離開生你養你的山西,老子早就厚著臉皮把你弄過來了。如今華北局勢越來越危險,商震將軍如今在曰本人步步緊逼、百川將軍不准反擊的死命令下,不是被逼得稱病在家,閉門謝客了嗎?

「中曰之間這一仗越來越近了,作為中[***]人,誰也躲不掉的,到時候打起來,誰不希望身邊並肩作戰的是自己的生死兄弟?記得在黃埔時我就說過,到了戰場上,能把自己的腹背交給弟兄的,才是最大的義氣、最深切的感情和信任,估計這句話很快就要印證了。

「想必你也清楚,十七軍就在你們晉綏軍身邊,一旦國家危難、同仇敵愾的那天到來,你們兩部就是生死與共的兄弟,我敢說晉綏軍完全可以放心地把自己的腹背交給十七軍,可是十七軍能放心地把腹背交給晉綏軍嗎?」

孫嘉奇痛苦地長嘆一聲:「艹他娘的,要是全[***]隊都像你的安家軍多好?整個華北,小曰本橫行無忌,無比囂張,唯獨不敢惹胡兄的十七軍,不但不敢惹,連十七軍防區他們都不敢靠近,對比之下令人心酸啊!不說也罷,不說也罷了!」

「那咱們就不說了。」

安毅拍拍孫嘉奇的手臂,收起笑容,低聲感嘆:「明天你和弟兄們就要回去了,我這心裡挺難受的,這幾天我看出來了,樂忠那小子在楊虎城麾下也很迷惑,他對十七路軍中的舊思想舊習俗非常著急,可是又無力改變,空有一腔熱血滿腹經綸,卻沒有一個施展舞台,他心裡難受啊。好在妻子賢淑兒女可愛,讓他多少好受些。樂忠外表隨和,內心剛毅,深談之後得知他仍然孜孜追求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不願意因為困難重重而輕言放棄,欽佩他的同時我也深感愧疚,想幫幫他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你和樂忠又不同,你的起點高多了,缺少的只是機遇罷了。好了,臨別在即,咱們就不扭捏了,說說吧,我能幫你點兒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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