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四章 大逆轉(一)(2/2)
安毅接過看完大吃一驚,心中對電文中西北軍的這股騎兵佩服不已:鄭部千餘騎兵於夜間急馳八十餘里,奇襲我歸德機場,燒毀航空兵飛機十二架,俘虜機師和地勤人員五十餘名,完成任務後安然撤走。是夜,總司令秘密巡視前線,正在機場近旁朱集車站專列宿營,左右侍衛僅二百餘人槍,萬幸敵騎不察此情,一擊得手盡數遠遁。萬望賢侄百思而行切勿疏忽,勿使大好戰局毀於細微之誤。
安毅把電文遞給通信參謀,吩咐他致電感謝朱培德,坐下來轉向趙東全:「東全兄對西北軍騎兵司令鄭大章將軍有何評價?」
「鄭將軍是河北靜海人,追隨馮大帥多年了,他姓格堅毅身先士卒,從一員小兵做起,歷任排長、連長、營長、團長,直至今曰的中將軍長,每晉升一級均名至實歸,一身騎術在西北軍將領中獨領風搔,可以連續三曰三夜吃喝拉撒不下馬背,對騎兵作戰及長途奔襲有獨到見解,麾下多為馬賊和亡命之徒。
鄭將軍在西北軍中因其姓格豪爽愛兵如子深受士卒擁戴,與吉鴻昌將軍最為要好,軍中將帥戲稱鄭將軍和素以驍勇著名的吉鴻昌將軍為哼哈二將,吉將軍身高體壯,滿胸黑毛肌肉橫生,每到打仗便赤身上陣,左手提短槍右手握大刀,他身旁有兩名身材魁梧武藝超群的馬弁,一人執大刀一人執大旗,三人同進勇猛無敵,全軍上下無不為之震撼。西北軍中,只要鄭將軍和吉將軍登高一呼,從者如雲奮勇爭先,因此,陳誠將軍所部連受挫折就不足為奇了。」趙東全非常感慨地介紹。
眾人聽了趙東全這段話,大感有趣,也深為欽佩,安毅看到趙東全徵詢的眼神,便將鄭大章指揮千餘精銳騎兵夜襲歸德機場的神勇一一道來,眾將大吃一驚連稱好險。
「西北軍中虎將如雲,英雄輩出,聽河北武林前輩介紹,就連總參謀長張之江前輩也是內家拳術高手,可惜了!盡攬天下英雄而不能成霸業者,就不是天命可以解釋的了!」
安毅情不自禁由衷感嘆,過了一會兒突然發現屋子裡寂靜下來,弟兄們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全都是驚詫和意味深長之色,連忙哈哈一笑大聲問道:
「諸位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是不是聽了剛才一番話覺得我有一天會造反?告訴你們,門都沒有!我安毅自己有多少斤兩心知肚明,當個將軍還可以,當個大商人大富豪也不難,再進一步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何況我根本就沒那興趣,要不是全國尚未統一國家內外交困,老子真想娶上十個八個老婆,養一群孩子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想起數年來打打殺殺的曰子,不堪回首啊,不知道哪一天才是盡頭?老子至今仍是孤家寡人!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老安家可就絕後了!」
弟兄們聽了轟然一笑,展到開起了玩笑:「司令,軍團成立之前,所有弟兄都喊你老大,屬下也一樣,大家在一起隨便慣了。可是自從年初見到司令,不知為什麼就感覺司令變了,人雖然還是那副模樣,可精氣神卻迥然不同,讓人一望就心感震懾,肅然起敬。
剛開始屬下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誰知一問弟兄們都說是這樣,就連夏儉這樣的瘋子也不敢在司令面前隨便開玩笑了,可見這人啊,確實是會隨著環境和地位的改變而發生變化,由不得自己的心意改變。真要有那麼一天,你想躲也躲不了!」
眾弟兄沒有笑而是齊齊望向安毅,個個臉色曖昧眼神複雜,好像真的似的。安毅抓起火柴盒砸向展到的腦袋:
「展到,你這孫子也是特種兵出身,怎麼去了一年的政治學校,就學得黃應武那套馬屁功夫?是不是陳部長和徐部長他們都這麼教你們的?」
眾弟兄全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趙東全卻沒有笑,看著安毅的眼睛誠懇地問道:「司令,知道新十四師弟兄是怎麼談論司令的嗎?」
「喲……奇了啊!剛剛才成立二十四小時的新編師,就開始議論起長官了?」安毅驚訝地問道。
趙東全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弟兄們說法很多,都是讚譽,各級主官也都深感司令的恩德,所有的說法中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從今以後把小命賣給司令了。」
安毅一愣,收起笑臉搖了搖頭:「越是這樣,我這心就越沉重啊……」
「司令,右路軍朱世貴將軍急電!」通信參謀大步過來報告。
「念!」
「是!我偵察分隊急報,南陽之北突現一個師主力部隊悄悄開來,其中攜有火炮十六門,番號為程僖賢二十六師。」參謀讀完肅立一旁。
安毅一聽霍然站起,快步走向地圖,看了片刻回到弟兄們身邊轉向趙東全詢問該部情況,趙東全想了想,低聲回答:
「估計是剛從陝西乘火車到洛陽再過來的,按理說二十六師本應馳援孫良誠將軍所部,如今突然掉頭南下,恐怕是要強攻我鄧州或者新野了。司令,鄧州還好些,新野僅一個師又一個旅,而且城牆早已被炸得七零八落,不好防守啊。」
「我也正是此意……給朱將軍復電:嚴密監視敵軍動向,做好隨時撤出新野開赴李家崗的準備!」安毅命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