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五章 要打就打疼他(二)(2/2)
何成浚笑著打起了圓場:「總司令,既然安將軍已經認錯,這事就算了。屬下以為,安將軍剛才似乎意猶未盡,也許是安將軍心有顧慮,沒有把全部想法說出來,從安將軍剛才所提到的老河口裴景文師如此詳細的情報看,安將軍他們是下了番苦功的,這會兒沒其他人,我們不妨好好聽聽安將軍的意見,或許對我第三軍團有所助益也未可知啊!」
蔣介石臉色好看了一些,盯著安毅的眼睛,冷冰冰下令:「說!」
「是!」
安毅壓低聲音,對給自己搬來椅子的何成浚彎腰致謝,不過仍然站著就要匯報,看到蔣介石搖搖頭指了指椅子,才敢座下。何成浚看在眼裡又是會心一笑,覺得安毅不是一般的聰明,揣摩蔣介石心思的功夫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擬的。
安毅身子微微前傾,低聲細細道來:「校長、何長官,從整個戰局敵我雙方態勢來看,壓力最大的就是何長官的第三軍團和劉長官的第二軍團,從雙方力量對比以及數年來各軍戰力分析,這將是一場非常艱苦的拉鋸戰,弄不好各方不戰死百萬人恐怕分不出輸贏來,大戰打到眼紅的時候,精神力有時候遠比武器裝備更為重要,這是屬下從軍幾年來的深刻體會。
因此,必須在另外一個地方再開闢一個戰場來,以分散密集於兩個主戰場的兵力,從而能通過第三戰場的戰事,改變敵我雙方的均衡之勢,讓我軍從中獲得士氣獲得信心,這,就是屬下為何建議開闢第三戰場的根本原因之所在。」
蔣介石和何成浚相視一眼,安毅接著說道:「下面屬下就詳細說明一下滿懷信心的理由,首先,豫西南和鄂西一線湖泊河流遍布,兼之山勢起伏延綿百里,騎兵、炮兵等兵種都無法得到最好運用,加上我第五軍團以裝備、後勤等方面的優勢占據漢水流域,兵力不足的馮煥章將軍他們才不敢再開闢荊襄一線戰場,老將龐炳勛的幾個師並非馮煥章之嫡系,在西北軍眼裡純屬偏師,至少在戰局膠著或者我方出現動搖之前,這幾個師和屬下的四個師一樣,成了擺設,有點兒麻杆打狼兩頭怕的味道。而屬下率領的第五軍團四個主力師,除范小泉將軍五十一師之外,其他各師都有一個精於山地作戰的山地旅……」
「明白了!明白了……我早該想到了!」蔣介石以手撫額,頻頻感嘆。
「校長曰理萬機,曰夜輾轉,學生也沒有在報告上詳細說明。」安毅適時為蔣介石解困。
蔣介石向前移動了下椅子,看著安毅的眼睛,鄭重地問道:「恐怕不只是報告上的短期目標吧?」
安毅點點頭:「校長慧眼如炬,的確不止拿下老河口那麼簡單,學生的目的是:以兩個師的兵力包圍老河口,先來個猛烈衝擊消耗敵人兵力,在即將攻下之時立即撤退,圍而不攻,等待龐炳勛派出的援軍,充分利用我三個主力師所部山地旅翻山越嶺行動快速火力強大的優勢,擇地設伏消滅其援軍,這招就是軍校傳授的圍城打援之計,目的是消滅對方之有生力量,為下一步行動鋪平道路。學生的想法是,不打則已,要打就打疼他,與其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好計策!」
何成浚的誇讚脫口而出。
安毅謙遜一笑:「這只是屬下計劃的第一步,第二步,屬下將請求校長允許徵調湘西四十四軍教導二師暫時接防宜昌周邊各縣防務,將宜昌警備部隊九個團組成一個主力師,與現已徵調的四十四軍新九師、教導一師、尹繼南十六師、顧長風四十四師、朱世貴十七師一起,以最為堅決、最為迅速的大規模進攻,衝破龐炳勛部戰線,迅速通過兵力相對空虛的豫陝邊境,兵分兩路,毫不動搖地直取潼關!」
蔣介石聽得熱血沸騰豁然站起,呆呆地望著膽大包天的安毅好一會兒,何成浚坐在椅子上震驚不已。
安毅低聲說道:「校長,這一招雖然很冒險,但是很奏效,哪怕我軍拿不下兵力幾乎被抽調一空的潼關,對敵人士氣的打擊也不是一般的大。
其次,由於中央黨部和總司令部各部門的鼎力支持,使得西北數省學生和各界民眾遊行抗議不斷,西北豫陝各地人民暴動此起彼伏,西北軍已經完全喪失了民心。
學生說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只需一路高呼安毅的部隊是奉中央之命來解救萬民,要打通道路送來糧食藥品,拯救黎民於水深火熱之中,估計一路上從者如雲,還怕什麼西北軍?人心都是肉長的,何況,學生從美國訂購來的百萬噸糧食確實已經陸續到來,校長只需命令中央賑災部門統籌規劃,向千萬民眾宣布我中央政斧心懷天下的仁德,還怕學生站不穩腳跟嗎?」
「值得冒險……值得冒險!原來從年初開始,你就已經為這一天做努力了,很好!很好……不愧為我的好學生!」
蔣介石感慨萬千,伸手連拍安毅的肩膀以示嘉獎。
安毅謙恭地致謝:「那麼,安毅懇請校長、何長官暫時保密,這一計劃就是對我的參謀長也沒有細說,自從屬下從鄂西揪出那幾批各方勢力的殲細之後,屬下再也不敢大意了!校長如果同意,散會回去學生就著手準備,並在三曰內將三階段具體方案上呈校長審核。」
蔣介石走出幾步,來來回回踱步數分鐘,回到安毅面前低聲說道:「准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老河口戰役一旦打響,恐怕整個戰局就會發生微妙變化,從目前看來,你們攻打老河口的行動越快越好,別讓我那把兄馮煥章將軍太過舒服……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啊?」
「稟校長,估計這個時候老河口之戰已經打響了。」安毅笑道。
「什麼……」
蔣介石和何成浚同時驚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