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四章 生死搏殺(九)(2/2)
「兄長、前輩請看,喀喇沁地形總體西南高東北低,曰軍從北面的朝陽和東面的南票過來,都只能仰攻,境內群山延綿,道路曲折不平,到處是莽林溝谷羊腸小道,非常適合於山地作戰。
「其次,喀喇沁是周邊南北五縣的交通樞紐,但總體上只有這條南北向道路和這條大體約呈東西向的道路,原來就是旗人跑馬和趕馬車的簡易道路,因年久失修橋樑窄小,除騎兵外的大部隊難以快速行進。小弟麾下直屬警衛團的一個偵察連兩次護衛運輸車隊進入喀喇沁,對那裡的地形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根據他們的兩次勘測結果看,從建昌或者凌源到喀喇沁的公路勉強可以走卡車,但喀喇沁以東、以北的道路在修建擴建之前,肯定沒法走,就算小曰本訓練有素火力強大,用挽馬拉著他們輕便的九二式步兵炮一起走,也無法在山多路小、彎道眾多的區域從容發射,這就讓咱們有機可趁。
「第三,從輕火力配備上比較,小弟的兩個師甚至還超出曰軍的主力師團一截,打起來不會吃虧。」
少帥和輔帥面面相覷,雙雙一嘆,均同意了安毅的請求,對兩軍在喀喇沁以西的配合和銜接方面商量妥當之後,張作相望著安毅直搖頭:
「老叔真是服你了,看來北伐期間傳說你安毅恩怨分明睚眥必報的事不是空穴來風,看你平時滿臉笑容文質彬彬的,沒想到你這姓子比咱們北方漢子還要烈,怪不得你麾下都是一群嗷嗷叫的猛將,這叫物以類聚啊!」
「老叔,你這是贊小侄還是損小侄啊?」安毅目的達到,開起了玩笑。
張作相和少帥搖頭莞爾一笑,邊上幾位將校也忍不住笑了。張作相看到沒什麼事趕去開會了,請求少帥代自己送安毅和趙瑞一程。
少帥目送安毅的汽車駛出院門,低著頭心事重重地走向會議室,邊上的孫鳴九與身邊的李寒松低聲笑談幾句,趕上少帥樂呵呵地笑道:
「喀喇沁不就是個誰也不要的屁大地方嗎?安將軍完全可以讓顧瘋子和老九的兩個師殘部進駐,湯省長和所部弟兄還求之不得呢,哪裡用得著急巴巴跑來一趟?」
少帥停下腳步,嚴肅地批評道:「鳴九,你什麼時候能改掉這種大大咧咧的毛病?你以為安將軍僅僅是為小小的喀喇沁來的?這裡面牽涉到的複雜因素、對西線戰局可能的重要影響你不懂也就罷了,你總該知道安將軍此舉是對咱們東北軍和湯玉麟將軍的尊重吧?何況這不單止是他們自己報仇的事,更重要的是安將軍看到了凌源的潛在危機,他不好明說出來,只能拐個彎來提醒咱們,湯將軍和他麾下那幾個師長都是眼高於頂的人,關鍵時刻又只顧自己的熱河,弄得負責中路防禦重任的宋哲元將軍意見很大,安將軍此舉是迫不得已的彌補,其實最吃虧的是他,你知道嗎?你啊,什麼時候才能長進一些?」
少帥教訓完孫鳴九,轉身大步離開,孫鳴九赤紅著臉,呆呆地站在原地,又羞又愧。
李寒松連忙過來低聲安慰道:「沒什麼的,九哥,少帥都是為了咱們好,想讓咱們快點兒進步,一時著急了才教訓咱們幾句,九哥別往心裡去,別人就是想讓少帥罵一句都難啊!」
孫鳴九頻頻搖頭:「愚兄我真是糊塗啊……寒松,聽少帥這麼一說,我才發覺安將軍的胸襟非常人可比,而且他做得這麼巧妙,這麼老道,不得不服啊……走吧,還愣著幹嘛?想什麼呢?」
「我在想,立下赫赫奇功的顧瘋子和楊九哥他們這時在哪兒?他們連續作戰,四面受敵,還能扛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