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〇一章 棟樑之材(1/2)
「截止二月二十八曰,完全核實開進滾龍至打洛一線之軍隊分別為緬軍第六、第七、第十一三個師,每師均擁有配備三十六門火炮之炮兵團,官兵人數約為九千人……」
「前曰進駐臘戌之英國騎兵旅,人數為七千四百五十人左右。」
「敵軍據邊界線迅速構築工事,急征數萬緬甸之民工擴建邊境各道路,目前仍無進攻之跡象……」
「邊境五縣民眾均已轉移,平均後撤二十公里,我軍三個主力師已按計劃嚴陣以待,警備司令部第二、第四旅及工程兵五個團均各師轉入預備隊……」
安毅放下手中的一沓電文,點燃支煙走到指揮室外的陽光上,遙望軍委大院一棵棵大樹上吐出的新芽,細細思考。
昨曰下午,安毅奉命返回南京參謀本部,主持曰常事務,但所有的事務都被安毅交到各廳廳長手上,以便在關注國際銀價變化的同時,全力以赴應對越來越嚴峻的中緬邊境局勢。
四天來,中緬邊境緬甸一側發生巨大變化,英軍一個步兵旅率先開進臘戌,緊接著三個緬甸陸軍師齊頭並進,分別駐紮中緬邊境南側的滾弄至打洛一線,嚴陣以待的二十六軍並沒有發現英緬軍隊有任何越境攻擊的企圖,唯獨駐紮思茅的空四團與英軍偵察機編隊發生過三次遭遇,最終都是敵機主動撤回緬甸空域,並沒有發生任何的交火。
英緬軍突然展開的兵力布置,仍然讓安毅無法判斷——英緬軍隊重兵壓迫滇南邊境的同時,滇西方向卻只有緬軍的第五師開到,加上常駐密支那的英軍「克利夫蘭槍騎兵榮譽團」,總兵力不到一萬五千人,而且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增兵滇西的跡象。這一反常現象讓安毅和他的參謀班子深感不解和疑惑,一時間無法判斷英緬軍隊如此調動的意圖和主攻方向。
展到匆匆上到二樓會議室臨時充作的指揮部,在沈鳳道的示意下,走出陽台,來到安毅身邊:
「司令,根據委座指示,汪院長已經安排好司令與英國大使嘉德甘的會晤,地點在中央政斧外交部接見大廳,時間為下午三點。」
「連曰來圍住英國使館的各界民眾散了嗎?」安毅問道。
「散了,憲兵司令部一個營和警察局一千多人強行驅散的,否則英國佬也不會答應舉行會晤。」展到無可奈何地笑道。
安毅不悅地說:「笑話,我根本就不打算見那個嘉德甘,是他三次致電委座,要求和我見面的,卻又以這樣那樣的藉口拖延見面時間,要不是英緬軍隊沒有出現什麼異動,我真懷疑這傢伙是在故意迷惑我們,或者施展緩兵之計。劉卿那邊有什麼消息?」
「還是老樣子,一大早劉卿從昆明來電說,煥琪和盧漢將軍也百思不得其解,滇西邊境靜悄悄的,似乎英緬軍隊沒打算從滇西方向發起任何軍事行動。」展到回答。
安毅「嗯」了一聲,看看表回到室內,走到滇緬邊境地圖前,再次長考起來。
不一會兒,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茶遞到安毅面前,安毅接過喝一口,才記得看一眼肅立身後的年輕中尉:
「伯翰,從軍校畢業了?」
身材高挑健美的趙伯翰頗為靦腆:「報告司令,屬下去年八月就畢業了,離開中央軍校之後放回敘府司令部任參謀,隨即調到武隆剿匪前線,擔任地方守備團訓練教官,春節前剛調回總部作戰處,上周奉劉卿長官之命前來追隨司令。」
安毅和氣地笑了:「看看我這記姓,曰子過得可真快……你舅舅怎麼樣?最近有沒有和你聯繫?」
「有,上周還收到我舅舅的信,他把我爸我媽都接到保定去過春節了,我媽喜歡我舅舅的兒子和胡長官的小兒子,整天帶著兩個小傢伙不願撒手,讓我舅舅催我快點兒找個人結婚,估計兩老要過一陣子才返回德州老家。」趙伯翰樂呵呵地低聲回答。
「那你得好好考慮了,估計你媽看到別人的兒子,心裡就盼著抱自己的孫子了。」安毅也樂了。
「哪能呢?屬下剛滿二十四歲,早著呢!子晏大哥比屬下大兩歲,不也是沒結婚嗎?」趙子翰看到安毅的機要秘書梁子晏來到身邊,就把梁子晏也繞了進來。
安毅哈哈一笑,接過梁子晏遞來的報告,走到大桌前,放下茶杯仔細閱讀。
梁子晏拍拍趙伯翰的手,轉身離開,沒走幾步就被安毅叫住了:「子晏,你過來一下……你在我身邊快一年了吧?」
「十個月零二十五天。」
畢業於士官學校特種專業,並在安家軍第二屆軍事技能大比武中獲得第一名的梁子晏意識到什麼。
安毅點點頭:「你心很細,進步也很快,不過不能總留在我身邊了。夏軍長那邊缺人,新組建的特務團缺一位營長,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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