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六八章 再飲三花酒(2/2)
「請坐下,大家都坐下吧,朋友之間無須客氣,徳公經常這樣給我們倒酒,習慣了。」黃旭初熱情地招呼安毅四人坐下。
李宗仁端起酒杯,看到安毅等人齊齊站起來,也沒有客氣,微微點了點頭,非常感觸地致辭:
「我也不稱呼什麼安次長了,在座的都是身經百戰的軍人,就以軍中習慣稱呼吧。這杯酒,敬給安將軍和諸位,感謝川南、黔西和雲南友鄰兩年來的鼎力支持和友好合作,讓廣西的父老鄉親,能夠在互通有無中走向發展,請!」
「請!」
眾人齊聲回應,全都仰頭一飲而盡,就連向來不怎么喝酒的白崇禧也一口喝乾,並亮了杯底。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賓主間又隨意了很多。
李宗仁詢問一些川南剛剛結束的人民代表大會的成果。聽完安毅和展到的介紹,李宗仁、白崇禧和黃旭初頻頻點頭,認為川南在法律建設方面的經驗,非常值得自己借鑑。廣西與川南有個非常相似的地方,那就是軍政斧擁有很高的威信,獲得人民的擁護和理解,例如鐵路建設、公路橋樑建設等大型項目,都獲得當地百姓的全力支持和傾力幫助,川南和廣西都因為擁有這樣廣泛的民眾基礎,在基礎建設方面發展很快。
白崇禧低聲詢問安毅:「我聽說滇南、滇西如今和英國人弄得很僵,緬甸通往滇南和安南的商道,幾乎全都被截斷了,而且有傳聞,安家軍的墾殖專區警備部隊與英緬軍打了一仗,英緬軍損失極為慘重,卻又不敢找你們安家軍報復,只得採取避實擊虛之策去尋滇西邊境的晦氣,遂引發滇西慘案、導致兩國關係一落千丈,英國政斧原先答應給中央的所有貸款和援助,也因此而盡數取消。令我們非常驚訝的是,急需國外援助的蔣委員長原本應該暴跳如雷、敦促你們大幅度讓步才是,但他卻絲毫不給英國人面子,傾盡全力支持你們,你們也與英國人斷絕了在經貿上的所有往來,不知這中間有何奧妙,下一步又如何處理?」
安毅點了點頭:「蔣委員長看清楚了英國人聲色俱厲背後的虛實,加之本身也不願意在對曰本人妥協之後,又對英國人讓步,讓國人戳他的脊梁骨,故此做出強硬回應是非常正常的。其實滇南邊境那次衝突談不上打一仗,我方村民被屠殺擄掠之後,我們只是派出兩個特務分隊過去報復,砍下幾十顆腦袋回來就沒有進一步行動了。英國人吃虧之後,動用了駐紮景棟的五千餘英緬官兵壓上來,企圖迫使我們讓步,但看到我們兩個警備團早有準備、嚴陣以待,他們膽怯了,轉而在滇西挑動依附於他們的土著武裝,突然越境襲擊南坎和瑞麗,製造了震驚中外的滇西慘案。
「目前雲南保安部隊兩個師已經駐紮滇西,黔西石珍將軍的一個突擊旅、湘西張弘欒將軍的一個山地旅也悄然開赴德宏,隨時準備上去助戰,我們航空司令部的一個混編中隊也過去支援。英國人看到實力懸殊太大,不敢打了,目前仍在對峙之中,估計兩個月之後,印度殖民地的一個英軍主力師就會開到緬北,到那個時候,恐怕滇西真的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李宗仁微微吃了一驚:「安將軍,貿然在南邊開戰,你考慮到華北局勢沒有?」
「考慮過了,而且與朱益之等滇軍將帥進行了多次研究,均認為不能示弱,否則恐怕又得簽署一個賣國條約,誰也擔不起這樣的千古罵名。蔣委員長和中央軍委對此均持默認支持態度,因為全世界都知道,西南和兩廣一樣只是名義上的統一,實質上仍然自成一體,形同割據,哪怕出事中央也有推卸責任的餘地,倒是中央政斧那些軟骨頭驚慌失措,前一段在西南商品博覽會期間,汪院長和林主席都專門問過我如何處理中緬邊境危機?我推託說那是雲南到事情,我只管滇南。」安毅沒有任何的隱瞞。
李宗仁等人緩緩點頭,似乎早已料到安毅會如此處理。
白崇禧含笑問道:「要真的打起來,你準備如何打?」
安毅不以為意地回答:「估計也沒我什麼事,英國人再怎麼盛氣凌人,應該也對此有著嚴謹清晰的判斷,真打起來,只會選擇滇西方向,那是雲南詹煥琪將軍和盧漢將軍的事情,最低估計滇軍不會在勞師遠征的英緬軍隊面前吃虧,要是打好了,一戰就能解決問題。」
白崇禧讚賞地笑了笑,轉向黃旭初問道:「以行兄,你和我們南面的法國人這兩年沒少打交道,你覺得英國人目前最擔心的是什麼?」
黃旭初嚴肅地回答:「英[***]隊如今的戰力究竟如何,沒有誰清楚,不過打仗嘛都要死人的,估計英法兩國都一樣,把自己的官兵姓命看得很重,傷亡達到一定程度,他們就受不了了,我們沒關係,要錢沒有,要命多得是。」
眾人哄然大笑,葉成禁不住悄悄豎起個大拇指,對桂系三巨頭的睿智和默契刮目相看。
安毅滿面春風站起來回敬主人,邊上的桂軍將校們看到安毅隨和開朗,也都紛紛前來敬酒,安毅非常禮貌地舉杯相敬,贏得桂軍將校的普遍好感。
七八輪下來李宗仁示意停止,揮揮手讓麾下將校回去坐好,轉向安毅低聲說道:「對不起了,這餐酒不能喝太多,剛剛得到個消息,一小時後還有個貴客到來,屆時我們換個地方再一起喝個痛快吧。」
安毅驚訝地望著笑容可掬的李宗仁,再轉向一臉從容的白崇禧,看到白崇禧微微點頭,立刻知道是誰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