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二八章 誰來負責(2/2)
「中國人攻占卡米什利和哈塞克後,下一個打擊目標肯定是幼發拉底河北岸的未奈奈城,直接掐斷我們的東西鐵路線,同時河南岸的代爾祖爾是著名的公路和水運交通樞紐,中國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以他們層出不窮的攻擊手段,我預計最遲明天中午這一線恐怕就會有大麻煩……
「我決定派出重兵,沿河北岸的鐵路線布防,同時有步驟地放棄南翼的邊境築壘地區,通過鐵路、公路,把部隊撤退到阿勒頗去!最後,敘利亞沙漠一線的扎爾穆特集群,釘在那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我決定讓他們趁著夜色,退往大馬士革。這樣一來,我們可以最大限度地保存我們的力量!」
馮。佐登施特恩擔心地道:「可是……在塞爾薩爾河西岸,還有近兩百萬軍隊,如果我們自己先撤,元首那裡怎麼交代?」
「狹路相逢勇者勝!」
龍德施泰特斬釘截鐵地說:「現在雖然無法用無線電聯繫到布隆伯格和曼斯坦因兩位元帥,但空運卻可以解決這個難題,等下我會通知第四航空隊的亞歷山大。勒爾將軍,讓他頻頻派出戰鬥機和偵察機,前往塞爾薩爾河西岸,擾亂中國空軍的判斷,然後派出一些運輸機,空投傘兵傳遞信息。
「只要有一名官兵能夠把信送到,相信兩位元帥就會做出清晰的判斷。我估計現在兩百萬軍隊剩下不到一百五十萬,怎麼也能跑出來一半來吧?」
馮。佐登施特恩與馮。羅茨克韋斯相視一眼,隨即默默點頭。
……
夜幕籠罩下的加迪西耶湖北岸,安家軍對保盧斯集群的最後攻堅戰,即將發起。
經過連續五天五夜的連續戰鬥,保盧斯集群統轄的三個軍主力,如今總兵力已經不到二十萬人,被四面八方撲來的安家軍包圍在烏姆費圖爾和邁勒海兩鎮方圓二十公里區域。
原本按照計劃,為了減少官兵傷亡,以及拖住北面的布隆伯格集群,這一線的德軍暫不忙予以消滅,但今天戰線北段風雲突變,整個形勢已經有了根本姓的轉變,南翼的總攻也將在明天清晨發起,在這種情況下,參與圍攻保盧斯集群的四個集團軍必須儘快騰出手來,加入到對布隆伯格集群的攻擊中,因此不得不提前發起總攻。
深夜十一點整,各條戰線上所有高音喇叭中均發出一句震撼人心的口號「一切為了中華民族!」
緊隨這句口號,安家軍後方炮兵陣地上的三千多門火炮和迫擊炮,幾乎同時開火,強大的氣流捲起炮兵陣地上的塵土,翻卷飛旋,恰如一條條莽莽黃龍,火炮炮口噴出的束束火光,把四周的天空映得一片通紅。
炮彈落下的地方,潮濕的泥塊和碎木片四下飛濺,硝煙、飛沙混成一道灰色的幕障。
十一點半,隨著彈幕向縱深徐進,嘹亮的衝鋒號聲響起,曠野中全部都是安家軍官兵的喊殺聲。
雖然安家軍空軍的戰機在夜晚不便出動,但武裝直升機卻沒有這方面的困擾,它們在低空中掩護著密密麻麻的坦克、裝甲車,在後方所有卡車車頭燈大開的情況下,向著德國人據守的戰線發起衝鋒。
「轟轟——」
處於戰線後方亂成一團的兩個鎮子,隨著炮彈的爆炸聲在鎮子外圍轟然響起,距離一線戰場還有一些距離的各棟建築物的窗戶玻璃紛紛破裂,地面綿密的劇烈顫抖,通過骨骼和經絡,迅速傳遞到心臟,讓遭遇連續苦戰的德軍官兵,感覺自己快陷入到心臟驟停的絕境中。
邁勒海鎮中心一棟二層小樓的地下室里,外面的大間裡擺滿了電話、皮箱、武器彈藥以及成為擺設的無線電台,來來往往的軍官和士兵面帶驚恐,對地面上傳來的響動非常敏感。裡面的一間屋子,靠牆放著一張行軍床,床上鋪著毛毯,保盧斯上將緊裹著軍大衣,雙手托腮,默默地坐著。
長期不定時飲食造成的胃病,讓今年五十二歲的保盧斯備受折磨,而眼前的戰局,更是讓他心灰意冷,他清楚地知道,外面的槍炮聲和喊殺聲對他的部隊而言意味著什麼。經過連續的作戰,部隊的糧食和武器彈藥已經告罄,再想打一個完整的仗都不太可能,難道要讓自己的官兵赤手空拳去對付對面那些鋼鐵巨獸?
參謀長施密特中將推開門走了進來,把一張電話記錄紙遞給保盧斯,保盧斯沒有抬頭,慢慢接過來一看,搖頭苦笑道:「不出我的所料,集中所有武器彈藥堅守的第一道防線,沒有熬過一刻鐘便被攻陷了!」
施密特非常緊張地問道:「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保盧斯仍然沒抬頭,把電話記錄紙一扔,有氣無力地說:「趁著中國人還沒有剪斷電話線,準備好白旗吧……通知各部隊銷毀所有無線電台!告訴下面的軍官和士兵,所有的責任,由我來負責!」
凌晨一點,保盧斯集群無條件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