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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俘獲人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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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範營的軍事技能大比武經過昨天的兩輪淘汰,開始進入關鍵的決賽階段,經過六公里二十公斤武裝越野、百米胸靶射擊、單兵避彈坑挖掘、全副武裝六百米障礙這四項比賽,全營包括新分來的三百俘虜和零星歸附的一百四十多名潰兵在內共一千四百餘人,不管喜不喜歡願不願意,都在那些凶神惡煞的老兵連排長的鞭子下完成了昨天兩輪預賽,最後剩下三百六十七人獲得今天下午的複賽資格。

上午八點半,模範營除擔任營區警戒的機槍連百餘官兵和警衛連六十名前出偵察的官兵之外,全營一千四百一十名新老官兵全部集中在書院大門外,以連為單位排成整齊的隊列分居大艹場的東南西三個方位,靜靜等待營長安毅到來發布比賽命令。

隨著值星官一聲洪亮的口令響起,全場官兵噤若寒蟬,巍然肅立,穿上筆挺軍服吊著左臂的安毅在胡家林、尹繼南、顧長風等校尉的陪伴下,大步進入艹場。

溫暖的朝陽在安毅蒼白的臉上鍍上金色的柔光,他挺拔的身軀、堅定的步履以及銳利的目光,讓所有官兵忽略了安毅的年紀忘記了他的傷勢,老兵們眼裡閃爍熱切的光澤,新兵們臉上則是驚訝和敬畏。

安毅靜靜掃視全場,滿意地點點頭低聲誇獎鬍子和尹繼南的組織能力,隨即挺直仍然虛弱的身軀步行檢閱,所到之處官兵們踏步立正,舉槍致禮,威嚴軍旅特有的鏗鏘氣概一覽無遺,整個深秋蕭瑟的空間驟然變熱。

安毅和他的校尉們每到一個隊形前,都整齊劃一地停下腳步,聆聽主官的大聲報告,莊重地向官兵們回禮,雖然沒有一句話,卻比所有的語言更令官兵們凜然震動,士氣突升。

回到北面的寬闊高台下,安毅看了一眼高台側面的十幾個頑固俘虜軍官,停下腳步吩咐鬍子和尹繼南負責主持,叮囑老常再搬七八張桌子和十幾張椅子到高台上擺好以便觀摩,隨即走向那十六個神色不一的被俘敵軍軍官,心裡暗笑這群或是傲慢、或是不安的孫子不識時務,到了這個地步還擺出這副讓人一看就想痛扁的吊樣來。

原來十六名頑固不化、心存僥倖的校尉在城破之際,匆匆換上小兵的衣服,混雜在兩千俘虜中間,被俘後經過兩次排查都沒被二師師部那幫傢伙甄別出來,再次被分到模範營,他們原以為過了關,心想一到城外的營地就會獲得輕鬆逃跑的機會,一個個心中暗自得意。可一到模範營完全是兩碼事,整個營地戒備森嚴不說,一進去鬍子就領著數十名老兵痞子三兩下就把這十六名校尉一一揪出,隨即分開審訊,再逐一查證,很快就讓這些倒霉蛋無所遁形,並將一個個倒霉蛋的身份、軍銜和簡要履歷整理出來上報安毅。這些倒霉蛋絕望之下也拿出了自己當官時的威風,重振失卻的尊嚴,冷眼相對不予合作。

安毅心裡雖然不痛快,臉上卻帶著微笑,停下腳步,逐一掃視廊檐下這幫不願加入自己隊伍的狂徒,非常客氣誠懇地發出邀請:

「各位,幾天來多有得罪尚請海涵!我知道你們中間不少人的軍銜不低,資歷比我深,軍齡、能力和見識也遠在我之上,所以我很想借這個難得的機會向諸位虛心請教,請各位一起上台就坐,觀摩我營計劃已久這兩天才得以舉行的軍事技能比賽,其他的事情等下午的競技結束咱們再好好商量,有請!」

這群看不起黃埔畢業生年紀輕輕就官居中校的俘虜們無動於衷,但也顯得較為意外,最後在安毅誠懇的笑臉中,軍銜最高的中校團副楊斌與同僚們達成一致,跟在安毅幾人身後無所畏懼地走上高台,來到台上整齊排成一排的桌椅後面傲慢地站立,安毅仿佛沒有看到各人的臉色,很禮貌地請大家入席坐下品茶慢慢觀看。

年約三十濃眉大眼頗為健壯的楊斌對安毅的以禮相待頗為驚訝,略作猶豫,大大方方領著手下十五個弟兄上前坐下,端起擺在桌面的茶水不客氣地大口喝起來,其中幾個含著香郁溫潤的茶水久久不願吞下,閉上眼仰起腦袋顯得無比陶醉,好一會兒才吞下這久違了的香茶低聲哀嘆:這幾天想喝口茶想瘋了!

安毅非常自然地坐在楊斌和那個叫葉成的略微消瘦的少校中間,顧老二不動聲色地站到安毅身後,一雙細長的丹鳳眼半開半閉,像是俯瞰台下的艹場,其實是在警惕地注視著安毅身邊每個人的一舉一動,若是有誰敢對安毅發起襲擊,恐怕剛剛站起來就會被武藝超凡出手如電的顧老二砍下腦袋。

艹場上,四個新編工兵連各選出的八十名官兵挺胸肅立在艹場四邊的中央,他們肩負著為自己的連隊爭奪五百大洋獎金的重任,各種提前備下的材料和工具整齊地擺放在四個隊伍的正前方。

官兵們此刻全都像一根根繃緊的弓弦和即將射出的利箭,聚精會神望著各自的連長向站在艹場正中央的鬍子匯報,只等鬍子一聲令下立刻發動。

楊斌摸摸滿是斷胡茬的堅毅下巴,看了又看,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最後還是放下矜持,低聲詢問身邊的安毅:「請問安營長,場上的四隊官兵準備幹什麼?」

安毅低聲回答:「我聽說楊中校曾就讀的保定軍官學校有個四百五十米周長的訓練場,上面建有跑道、深坑、高牆和狹長的三米高台等障礙設施,所以也想建一個差不多的簡易訓練場,看看會是怎樣的形狀,也好心中有個數,以後要是和別人聊天談起這方面的事情,也不顯得自己孤陋寡聞。」

楊斌驚訝地看看下方的艹場,再轉向安毅:「這個艹場周長至少五百米,建好這麼多設施得需要多長時間啊?」

安毅平靜地回答:「我現在心裡也沒底,因為前幾天和你們打的那場硬仗,我手下兩個連的工兵死傷過半,這四隊參賽人馬是從新編的四個工兵連自行挑選出來的尖子,新編的每個連一百五十名官兵中,約有五十人左右是我親手帶出來的倖存老兵,其他都是剛剛進行幾天基本訓練的新兵,所以他們在配合協同方面受到制約。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兩個半小時就能結束比賽,我們的面前將會出現兩個長四米寬三米深兩米的土坑、兩面寬三米高兩米三的木牆、兩條高兩米長六米的獨木橋、兩張距離地面七十厘米長寬各五米的鐵絲網。」

「這不可能!」楊斌大聲說道。

安毅笑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要不……我和你打個賭,如何?」

楊斌愣住了,看著安毅狡猾的雙眼心裡一怵,哼了一聲不置可否地望向前方的艹場。

場中央高台上的鬍子向四面略作示意,立刻吹響了哨子,四個方向的參賽官兵飛快行動起來,五分鐘不到,三百二十名工兵弟兄散布在周長約五百米的艹場四周緊張施工,飛揚的塵土和叮噹的錘聲響成一片,四周觀戰的千餘名官兵震天的加油聲、歡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尹繼南率領的裁判小組不斷來往其間,三十名裁判組成員中,有一大半人不是腦袋上纏著白紗布就是胳膊吊在胸前的受傷官兵,每一個都是從工兵連成立以來一直走到今天的幸運者,他們的經驗豐富技術熟練,都是工兵中的佼佼者,對於眼前這種小小施工的裁決評判自然擁有足夠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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