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〇章 兵強馬壯的模範營(2/2)
「這是好事啊!你不但沒錯,還應該給你記上一功……老韓頭,給那桌新來的弟兄送上兩瓶酒!」
吩咐完火頭軍,安毅樂呵呵地轉向吳立恆:「先去吃飯吧!我也不強留你在我這兒吃了,省得你彆扭,還是陪你的新弟兄一起吃快活些。對了,先跟你說件事,明天咱們營就要開拔打江西了,所以注意控制酒量,不要讓你和你的新弟兄喝個痛快,以後我再給你們補上。另外,就把這十二個弟兄安排在你的三排吧,怎麼用你自己拿主意,去吧!」
吳立恆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安毅:「我的三排?我……營長,我沒有三排啊!要不是幾位長官看得起屬下,屬下現在哪兒來這中士軍銜啊?這……」
邊上的一群弟兄終於忍不住了,看著蒙在鼓裡的吳大個再次大笑起來,李順平和魯雄強忍笑意,連忙向安毅三人告辭,轉身把吳大個拉到遠處一一向他解釋,告訴他現在他也是准尉排長了,三排長這個位置一直寫著他吳立恆的名字。
幾個老弟兄解釋完,還一再請求吳大個千萬別和老四川那狗曰的生氣,要是真揍他一頓就不好看了,如今你我他個個都是准尉排長,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得注意影響!
不想幾個老弟兄錯誤地估計了吳立恆的反應,吳立恆沒有像從前那樣暴跳如雷,而是呆呆站在原地望著天空,極力忍住不讓自己的淚水流出來。他重重地呼出口氣,飛快抬起袖子猛然把腦門兒上的汗珠和快掉下的淚水一把擦去,哈哈一笑,大步走向自己的新弟兄,一屁股坐下抓起酒瓶給大家添酒,大大咧咧地說:弟兄們別客氣,到這兒就等於到家了,明天咱們就得上江西戰場,信得過大哥我的就留下,家裡有事的就吱一聲,大哥我給離開的弟兄送點盤纏表表心意。
此言一出,十二個弟兄全都站起來,端起酒碗立刻表態:只要吳大哥一句話,弟兄們指哪兒打哪兒,絕不含糊!弟兄們都是死人堆里鑽出來的還怕打仗?別說是禍害江西多年的孫傳芳了,哪怕是舊曰的長官站在面前老子也照打不誤!
安毅看得過癮,哈哈一笑:「奶奶的吳大個,住幾天醫院倒長進了,知道怎麼籠絡人心了,不錯,不錯!看來咱們哥仨沒有信錯他。」
鬍子點點頭表示滿意,尹繼南卻有些擔心地說道:「這十二個弟兄都是從軍校醫院偷偷跑過來的,要是哪天與老部隊碰面被認出,估計咱們得費些口舌。」
「繼南你放一萬個心,這民國比他娘的三國還要亂,這幾仗下來,成千上萬的官兵死的死逃的逃,誰又為此急眼了?就拿四軍葉挺將軍新編整的二十四師來說,我敢肯定裡面至少有幾百人是從各友軍跑過去的,其他各軍也大多如此。這種屁事正常得很,到現在也沒見哪個著急,對吧?哈哈!」鬍子夾起一塊燉羊肉塞進嘴裡瀟灑得很。
尹繼南想了想確實如此,釋然地點點頭:「這倒也是,看來是小弟多慮了,奶奶的!到現在還放不開……」
安毅和鬍子哈哈大笑,看到夏儉走來,安毅招招手讓他坐在對面:「隨便吃點兒吧……那一百套一體式作戰外掛弄回來了?」
夏儉連忙放下剛端起的碗:「弄回來了,歐先生叮囑要是你再要就給他發電報,他將以最快速度給你生產。那天在歐先生倉庫里把這一百套樣品拿回仁濟路家裡,我按大哥的意思一說,二嬸和我那岳母馬上去買染料,第二天就給染好了。
離開廣州前一星期,歐先生還專程讓人送來兩千雙最新式的厚底高幫野戰膠鞋,還有兩台手提式德國縫紉機,說這些咱們部隊用得著。那野戰鞋太好了,結實防滑,輕便護腳,我和老吳試了試差點不願意脫下。另外,大哥委託阿彪幫忙定製的連接配件全齊了,十副德國產最新望遠鏡和三百把摺疊鏟這次全拉回來……」
說到這裡,夏儉從隨身挎包里拿出一大疊信封:「喏,這兒全都是大哥的信,有彪哥的、漢斯先生的,還有勞叔和冬子的,這封是歐小姐叮囑我轉交給大哥的……對了,大哥,冬子說他們第五期黃埔學員很可能在打下武漢之後全體北上,我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
安毅接過信順手,順手放進衣兜里:「冬子說的很有可能,如今各軍都在拼命擴編,咱們也不例外。這次打江西你可有得忙的,吃完飯你立刻去找一連的幾個排長,先挑二十個進入你的警通排,其他十個突擊手我們已經從機炮排里給你挑選好了,都是綜合能力很不錯的老兵弟兄。
下午三點,帶領你的三十個人跟隨二連弟兄一起去軍需處領取新裝備,回來後所有的裝備包括營部武庫里的裝備你們先挑,只是輕機槍各連都需要,你們排五個小組暫時配五挺輕機槍。
晚上全營列隊接受師部長官的檢閱,明天凌晨四點,全營就得乘坐四艘大氣船趕赴瀏陽西北二十五公里的永和鎮,那裡的兩座小木橋無法讓咱們主力團的火炮通過,必須在一天時間之內全部修好,所以你沒有時間練兵了,上去就是真槍實彈的干,別給咱們丟臉。」
「是!」
當晚九點,二師駐地內外戒備森嚴,工兵營全體五百七十四名官兵結成四個整齊的方隊,全身披掛、荷槍實彈肅立在師部樓前的艹場上,一個個身軀站得筆直,一張張剛刮過的臉神色凝重,在星月和路燈照映下巍然不動,鴉雀無聲,隱隱透出的殺氣令排列在四周的三個主力團一萬名官兵也為之一震。
檢閱完畢,回到高台上的劉歭看著麾下這個精銳營非常滿意,下午他看完了尹繼南呈上的《工兵營警通排特訓計劃》驚訝不已,因此剛才他和徐庭瑤、蔣鼎文特別巡視了由三十二名官兵匆匆組建的工兵營警通排,對一個個臉色恭敬的精兵們彪悍獨特的氣質感慨不已。才看完一半人劉歭就敏銳地意識到,這支小小的精銳部隊擁有巨大危害姓和破壞力,與尹繼南遞上的那份措辭平淡、內容嚴謹的報告相比,這三十二名活生生、冷冰冰的官兵更讓劉歭和他的兩個助手感興趣,儘管他們三人一直沒有交流意見,但都感覺到對方身上生出的微微驚悸,這在劉歭的軍旅生涯中還從未有過,因此,他印象非常深刻,異常看好這支小小部隊的未來。
三個老大先後進行一番勉勵和鞭策之後,檢閱結束,安毅營五百餘官兵敬禮完畢幾乎是毫無聲息地整齊離去,與其他三個主力團官兵的嘈雜凌亂形成了鮮明對比,讓仍然留在高台上的劉歭三人頻頻搖頭嘆氣。
徐庭瑤收回目光,低聲說道:「我一直忽視了他們的戰鬥力,總以為工兵營只是在專業方面具備領先全軍的優勢,今天我看到他們強橫的一面,不知道這三個小子是怎麼訓出來的,除了重火力缺乏之外,他們無論是武器裝備、訓練水平、精神面貌都比幾個主力團強很多,特別是他們擁有幾乎一半以上的精悍老兵,整個營的戰鬥力無形中增加了幾倍。看來我都被這三個小子平時的低調錶象給欺騙了,從今天的檢閱看,我感覺他們沒有一天不在準備打仗!」
劉歭苦笑一下:「不單止你,我也一樣忽視他們了。中午我送樹森上車,他對我說他看好安毅營的戰鬥力,他預感到安毅營會給咱們整個師帶來好戰果、好運氣,悄悄叮囑我多給安毅三人一點支持和信任。如今看來,還是樹森比咱們細心啊……銘三,人都沒影了還看什麼?回去吧,明天凌晨咱們一起到上碼頭送送他們。」
蔣鼎文轉過身,頗為惱火的搖搖頭:「安毅這小子,竟然偷偷練出這等精兵,連老子他都敢瞞著,看老子怎麼收拾他,惹惱咱們乾脆把他的模範營給拆了,大不了再撥給他三五千人給他個團長噹噹,讓這陰險的小子天天幫咱們各主力團練兵!」
劉歭和徐庭瑤聽得有趣,開心地哈哈一笑,突然又雙雙止住笑聲,齊齊轉向蔣鼎文。徐庭瑤重重地點點頭:「銘三,你這計策絕對高啊,多得你提醒,我差點兒忘了這一層了!」
劉歭也點點頭:「值得一試,至少在工兵方面,安毅的兩個工兵連隨便拿出一個給任何一個主力團,都會讓該團大為受益笑得嘴都合不攏。銘三,估計你早就惦記上了吧?」
蔣鼎文嘆了口氣:「其實工兵比武獲勝那天我就打主意了,還沒來得及動手,就發現四團、六團早就在暗中虎視眈眈了,想來想去最終我不敢動了,否則還不成了眾矢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