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九章 淵源(2/2)
安毅感激地點點頭:「謝謝大哥!小弟記在心裡了。」
休息片刻,大家再次啟程,走上右側的盤山小道前往山北的茂密森林裡,走到拐角的石崗前,洪岩山上的長青觀已遙遙在望。
就在這個時候,走在隊伍中間的安毅突感心頭一怵,脊樑發寒,每次遇到危險前自然產生的生理反應令他心跳加速,精神陡然緊張。
安毅低吼一聲,舉起右手命令停止前進馬上後退,弟兄們不知怎麼回事,嚇得全都停下腳步,望向一臉嚴肅的安毅,只有前面的侍衛長林耀東和走在後面的魯逸軒反應迅速,已經趴下伏在路旁的草叢中,隨後快速撤回山腰南邊,掏出望遠細細搜索觀察。
賀衷寒等弟兄回到山腰後面全都趴下,端起步槍,通過上面的瞄準鏡到處搜索,匍匐在前方山樑邊上的安毅和林耀東舉起望遠鏡,透過衰草縫隙仔細觀察對面的山樑,不一會兒就發現山樑上緩緩舉起一面旗幟,紅色鑲邊的深藍色戰旗中間繡著只展翅飛翔的銀色狐狸,左右搖晃幾下,發出個致敬的旗語。
林耀東和安毅心神一松,相互看了一眼,隨後長長地鬆了口氣,知道對面四百米的山上是展開野外強訓選拔歸來的特種大隊弟兄。
安毅在林耀東耳邊低語了幾句,林耀東點點頭站起來,快步走到隱身於後方大樹後面的侍衛身邊,要過兩根毛巾,疾步跑進山腰眾人視線死角,站到高處打出隱蔽前進的旗語,對面的旗幟很快消失不見,山樑上樹木輕搖,野草隨風而盪,半個人影也見不著,逼人的殺氣轉眼間消失得無蹤無影。
眾弟兄看到安毅神色如常地站了起來,急匆匆跑出去的林耀東也像什麼事也沒有似的回來了,全都站起詢問安毅是怎麼回事?安毅說對面出現一小隊人馬估計也是上山來打獵的,剛才誤以為是有人設伏,所以才會那麼謹慎。
弟兄們如釋重負地開起了玩笑,都說安毅果然是狡猾的狐狸,隔這麼遠竟也能察覺得到,唯有眾人身後的魯逸軒一言不發地收起望遠鏡,似笑非笑地望向山樑的下方。這麼多人除了安毅和林耀東外,就只有他在自己天生的超強意識支配下準確地判斷出目標方向,並看到了那面舉起不到二十秒鐘的「飛狐」戰旗。
魯逸軒心裡非常清楚,「飛狐」就是軍中流行的安毅的綽號,既然一面繡著安毅「飛狐」圖案的戰旗出現在這片距離南昌城不到二十五公里的大山里,除了安毅的部隊就再沒有別的可能了。可是,這支部隊有多少人、是什麼樣的武器裝備,魯逸軒就一點兒也不知道了,他只看到了戰旗,預感到對面的人也看到自己,但是無論他如何努力,就是找不到對面山上的半個人影,這讓他既感到好奇,又非常驚訝。
經此一嚇,心頭髮寒的賀衷寒和康澤再也不想走進深山去了,說現在已經打到四隻野兔、一隻獐子和這麼多山雞野味,足夠兩桌下酒菜,完全沒必要折騰下去。
安毅看看時間已是下午兩點,點點頭同意了大家的要求,於是一行人收起裝備,帶上獵物下山。
走出幾百米,魯逸軒終於忍不住心裡的好奇,越過幾個弟兄來到安毅身邊,悄悄問他剛才的隊伍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毅想了想笑著說道:「子昂兄,今天小弟看到子昂兄兩次出槍快速精準,心裡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也想問問子昂兄師從何人?」
魯逸軒難得地展露笑顏:「不如咱們比試一槍,師弟贏了愚兄立即如實相告,要是師弟輸了,就得把剛才的事情告訴愚兄,如何?」
「好……爽快!一言為定!」
安毅會心一笑,欣然接受魯逸軒的挑戰,眾弟兄眼見有熱鬧可瞧,連忙說走到前面山腰那個開闊處,在那兒比試大家看得更清楚一些。
眾人很快來到山腰寬闊處,安毅吩咐眾弟兄不要說話靜靜等待,接著走到魯逸軒身邊問他對槍有何要求?魯逸軒回答手上這支槍就非常好,安毅點點頭拉開槍栓,再壓進兩顆子彈緩緩上膛,魯逸軒也壓滿五顆子彈,兩人一起走到高坎邊端槍靜立,緊盯著前下方百餘米的米椎樹林。
林耀東看到兩位老大做好準備,問手下拿來花機關槍,對準遠處樹上正在叮啄果實的鳥群射出一排子彈,受驚的鳥群轟然飛起,兩個肅立等待的射擊高手同時扣響了手中的槍。
「啪啪、啪啪、啪……」
十秒鐘之後,成片被子彈打得漫天飛舞的羽毛紛紛揚揚地隨風蕩漾,眾弟兄看到如此高強的射術,全都喝彩起來,剛要出聲詢問誰贏了,就見魯逸軒懇切地向安毅祝賀:
「師弟的槍法超出愚兄不止一籌,愚兄萬分佩服!本想等有機會再與師弟好好說說的,可現在輸了,不說也不行了,柳申科夫老師從廣州回到俄國就調到伏龍芝學院任教,他常把師弟掛在嘴邊,愚兄五月底離開莫斯科回來的那天晚上,老師特意請愚兄到他家裡吃了頓飯,讓愚兄向師弟轉達他的祝福,老師說我們倆是他全部的中國學生,以後會比他更優秀。」
安毅滿臉驚訝,隨即扶著魯逸軒的肩膀興奮地說道:「師兄,你這傢伙害得小弟琢磨了半天,既然你早就知道小弟的事情,為何早不向我說明?我還納悶你出槍的動作怎麼那麼熟悉?哈哈,好!等會兒回到老南昌,看我怎麼罰你,哈哈!」
說到後來,安毅暢聲大笑。
眾弟兄紛紛向兩人祝賀,都說沒想到還有這層師承關係,個個鬧著今晚要好好喝幾杯才罷休,還要安毅這個大地主給每人贈送全套軍需新品,否則明天走了就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