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鐵骨 > 第三二四章 前路茫茫淚沾襟

第三二四章 前路茫茫淚沾襟(1/2)

目錄

「快!快!快啊——」

「滿了,快開走啊!」

房亭河口一片喧囂,氣喘吁吁的夏儉站在石墩上,看著一隊隊衣衫襤褸的弟兄撲上船就癱在水漉漉的甲板上,連動彈的氣力都沒有了,心裡不由嘆息一聲,卻咬著牙一語不發。

路程光揮動大手,聲嘶力竭地拼命指揮,催促一艘艘搖搖晃晃的滿載漁船儘快離岸。

「啪——」

李福強一槍打爆騎著戰馬發出怒吼衝過橋的敵軍營長,感覺不到身邊小安晉的動靜,立刻轉身爬過去抱住他,上下檢查沒看到中槍,這才放下心來。

看看西面橋頭的敵人在狙擊分隊弟兄們的精準射擊下不敢再衝過來,李福強一把扶起渾身滾燙的安晉,扛上肩頭下令撤退,衝出七百餘米爬上最後兩艘船,立刻大聲命令:

「鄧斌,讓弟兄們把槍抬起來,射程內的任何目標都別放過!」

「是!」

另一艘船上的鄧斌大聲命令精疲力竭的弟兄們抬起槍頭,對蜂擁追來的敵軍不停射擊,等敵人的機槍手趕到岸邊架起機槍,最後兩艘船在漁民和弟兄們齊心合力下已經駛入湖心六百餘米。

夏儉小心跨過癱倒的弟兄身上,來到李福強身邊蹲下:「小晉怎麼了?」

「沒受傷,估計是病了,全身發燙。昨晚潛伏時我就發現他有點兒不對勁,連續兩槍都沒打中敵軍傳令兵,還是鄧斌幫他補槍的。

唉,也難為這孩子了,連續三天三夜沒閉眼,還有半個晚上全身泡在水裡,一個人就打死了敵軍七個校尉。」李福強抱緊安晉,舔了舔乾裂的雙唇。

夏儉連忙解下腰間的水壺遞上:「喝酒還是喝水?」

李福強笑道:「先喝水,喝完水再喝你的酒。」

七十餘艘大小漁船組成的船隊緩緩劃向湖心,夏曰正午的太陽曬得眾人猶如火燒似的難忍。

夏儉從兜里掏出半截烤肉乾,遞給了李福強,突然聽到西北方天空飛機的轟鳴,頓時嚇得大叫起來:「全體注意,小心敵機轟炸!」

「咻——轟——」

三架敵機中的兩架盤旋一圈之後終於投彈,沒有拉開距離的船隊一片慌亂,不少船隻失去動力和方向,原地打轉,一枚枚大威力炸彈投到了船隊周邊,激起的巨浪和水柱頃刻間顛覆了十幾艘船。

湖面上木屑飛濺,慘叫連聲,唯有鄧斌幾個冷靜得接近冷漠的狙擊手,舉起步槍徒勞地瞄準不斷俯衝的飛機。

損失慘重的船隊東南五公里,安毅等三個團弟兄乘坐的二百多艘大小漁船更為悲慘,四駕轟炸機投彈完畢連續盤旋俯衝瘋狂射擊,安毅和他的弟兄們眼睜睜看著一艘艘船在劇烈的爆炸聲中騰空而起,四分五裂,卻只能抓緊船舷,聽天由命地含淚凝望。

直到所有飛機投完彈打完子彈從容離去,安毅得以從顛簸搖晃的船上站起來,滿眼熱淚地四顧抽泣:

船隻沒了三分之一,數十艘傾覆的木船隨波涌動,湖面上到處都是漂浮的屍體和股股血跡,成片的魚兒翻開了肚皮,一艘艘倖存的船上滿是打撈戰友屍體失聲痛哭的弟兄。

安毅擦去淚水,盡力尋找鬍子等人的坐船,滿目慘景和震天的悲號,讓他不得不低下頭頹然坐下。

一具屍體在四米外仰面飄來,安毅凝神一看,慘叫一聲躍入水中,抱著屍體飛快游回船邊,在侍衛們的拉扯下翻身上船,看清早已死去的彭劍青腰部以下全都沒了的時候,安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傷,緊緊摟住這位愛將和小師弟的半截身子,放聲痛哭起來……船隊不再前行,而是全都駛向南面四公里的鷺島,直到下午四點所有的弟兄全都聚攏完畢。

倖存的炊事班弟兄撿來枯枝幹草,用少得可憐的十幾口大鍋煮起了稀粥,尹繼南和楊斌清點人數完畢,一同來到樹下,盤腿坐在安毅等人的身邊,低下頭一語不發地吸菸。

安毅強忍住內心的悲痛,緩緩轉向尹繼南:「報個數字吧!」

「只剩下四千六百七十二人了,其中近兩千弟兄是活活淹死的。」尹繼南頭也不抬,回答完早已是淚流滿面,卻沒有用手去擦拭掛滿腮旁的淚珠,自顧自地狠狠吸著煙。

楊斌眼睛通紅,帶著哭腔長嘆一聲:「三部電台沒了,大批武器沉入了湖底,只剩下老丁他們保存的一台,勉強還能用。現在熟悉電台艹作的官兵只剩下七人,煥琪正在與總指揮部和總部聯繫,估計不久後就會有消息,其他弟兄都……」

安毅擦去眼角溢出的淚水,痛苦地閉上眼睛:「撈起來的弟兄們都埋了嗎?」

「鬍子和夏儉幾個正領著人干,兩百多鄉親幫忙,很多弟兄打撈不及,沉下去了,鄉親們說沒一兩天恐怕浮不起來。」

楊斌低聲回答,用力咽下乾涸的喉嚨,停了一會兒又接著說道:

「敵機頻繁偵察,東岸是去不了啦,要是我估計不錯,整個駱馬湖全都被圍住了。駱馬湖面積不大,十幾公里寬二十多公里長,南面就是宿遷,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距離南岸九公里,距離東岸十三公里,距離西岸八公里,小島叫鷺島,一公里長四百米寬。」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