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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二章 不是出工不出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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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安毅哆嗦了一下,痛苦地閉上眼低聲呻吟起來,一張俊臉瞬間變得慘白而扭曲,足見他內心是多麼痛苦。

蔡忠笏上前輕輕拍拍安毅的肩膀:「別這樣,勝敗乃兵家常事,不要為此太過傷感。」

安毅睜開眼睛上前半步:「恩師,請告訴我,誰指揮的?」

張治中嘆了口氣:「聽說是代理師長劉首江少將。」

「老子早就說那姓劉的小白臉是個紙上談兵的庸人,你們還罵我胡說八道,這回相信了吧?老子就看不慣那樣的……」

蔡忠笏頗為惱火地嚷嚷,陳誠連忙捅了他一下不讓他再發牢搔。

安毅咬著嘴唇低下頭沉默不語,張治中與陳誠交換了一下眼神,上前拍拍愛徒的肩膀低聲吩咐他回去歇息,陳誠、蔡忠笏與張治中點頭告辭,拉上安毅走出門外將他塞進汽車后座,吩咐司機把車開到夫子廟的那家老飯店,上到二樓雅間,酒席早已經備好,三位衣著華麗、長相標緻的侍酒姑娘連忙迎上。

蔡忠笏看到安毅已經平靜下來,滿臉是笑吩咐三位侍酒女郎坐下斟酒,安毅毫不在意,對身邊一聲白色絲緞旗袍的女郎微微點頭,端起酒站起來恭敬地向兩位教官敬酒,陳誠和蔡忠笏也站起來,三個杯子輕輕一碰,每個人都一飲而盡,三個女郎麻利地續上酒含笑傾聽三個男人的對話。

酒過三巡,氣氛輕鬆不少,陳誠與安毅早在湯蘭戰役時期就並肩作戰,一直以來對自己沒有教過的這個學生都很欣賞,無奈陳誠所在的二十一師與讀力師天各一方,屬於不同的戰區,因此沒能很好地交流相處。

本月中,深受蔣總司令器重的陳誠調任南京衛戍司令,知道安毅幾次返回南京都因事務太忙而無暇見面,這次終於見了面卻碰到安毅被降職降銜,心裡也不是個滋味兒,基於心裡對安毅的同情,以及結義兄弟蔡忠笏與安毅之間情同手足的關係,加上陳誠心中對安毅一直存在的好感和對安毅能力的欽佩,自然也就把安毅當成自己的朋友,因此三個人談得非常投機,喝得也非常盡興,彼此的感情也隨著心裡的認同無形中更近一層。

安毅從沒像今天這樣毫無戒備的喝酒,大杯小杯來者不拒,三個侍酒女郎得知安毅就是享譽全國的北伐英雄時非常驚訝,看到安毅長相俊俏、舉止斯文,也非常的喜歡,在蔡忠笏的鼓勵下沒少勸安毅喝酒,直喝得安毅醉眼迷濛仍不罷休。

安毅的心思卻不在酒上,他最喜歡和陳誠談論作戰的話題,豪爽中不失細膩,自豪中不失謙恭,讓陳誠心裡非常舒服也更為欣賞。

蔡忠笏雖是個嗜酒如命的漢子,但在安毅與陳誠的討論中不時說出自己的見解,倒也讓安毅和陳誠受益良多,特別是蔡忠笏對步炮協同的新認識非常獨到,感激的安毅為此連敬蔡忠笏三杯大呼「受教了」。

酒到八成陳誠喊停,蔡忠笏卻沒有半點兒停下的意思,明知道安毅的豪飲是要消去心中的痛苦煩悶,蔡忠笏還是舉起杯再敬安毅三杯。

喝到第三杯的時候,蔡忠笏的臭嘴又提起讀力師的慘敗,勸慰安毅不要想得太多,估計過幾天就會官復原職的,否則一面高高豎起大力宣揚的旗幟就這樣轟然倒下,誰的面子會好看?

安毅哈哈大笑連呼說得好,搖搖晃晃站起來舉杯一飲而盡,完了愣愣地望著頭頂上的精緻宮燈久久不動,陳誠和蔡忠笏見安毅的身體搖搖晃晃連忙站起來攙扶,卻看到安毅的淚水早已滾滾而下,發白的雙唇頻頻顫動,緩緩低嘆起來:

「我想我的兄弟們啊!如此慘敗,該有多少弟兄喪命於泗縣城下,老子對不起弟兄們啊……」

安毅喊完雙眼一閉向後摔倒,陳誠連忙抱住,但因他身材矮小也被安毅沉重的身軀帶得撞向身後的牆壁,愣了半天的蔡忠笏連忙上前幫手,呼喚幾句沒聽到安毅回答,就知道安毅醉過去了。

兩人抬手抬腳把安毅放到一旁的沙發上睡下,三個女郎都關心地圍上來,侍候安毅的白衣女郎迅速蹲下,扯下別在胸襟邊上的白手絹,輕輕擦拭安毅滿是汗水的臉,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少有的傷感和欽佩。

陳誠直起腰長嘆一聲:「明天中午校長就回來,我一定要為小毅的事進諫校長,別聽那幫書生的胡言亂語,賣命的是我們軍人而不是那幫只會爭權奪利的飯桶。」

「我也去!」

蔡忠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陳誠那杯酒一干而盡,突然身子一歪轟然摔倒,躺在地上動兩下隨即打起了呼嚕。

陳誠知道蔡忠笏也醉了,吩咐一個女郎到樓下喊來各人的副官和侍衛,望著地上的蔡忠笏和沙發上的安毅連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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