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四二章 橄欖枝(2/2)
連續不斷的爆炸聲中,蘇軍的火力點一一被摧毀,隱藏在裡面的蘇軍士兵炸得粉身碎骨,化為一團團血霧向四面八方飛散激射。
在後方前哨指揮所里的一九八團團長姜玉峰中校從望遠鏡里看到蘇軍暴露的五個機槍火力點悉數被摧毀,其陣地再次被炮火犁了一遍,沉穩地轉過頭,吩咐道:
「三營、四營進入始發陣地後,一營出擊,二營抓緊時間休息,隨時頂替一營擔任主攻任務!」
「是!」
通訊參謀迅速將姜玉峰的命令傳達下去,很快,嘹亮的衝鋒號聲響起,在迫擊炮的掩護下,一營四百餘名官兵,以散兵隊形迅速向敵人陣地衝去。
在步兵距離敵人陣地一百米的時候,炮火向後方延伸,殘餘的蘇軍士兵鬆了口氣,紛紛出現在戰位上,向衝鋒中的安家軍官兵傾瀉子彈,衝鋒中的士兵們精神十分集中,在槍聲響起那一刻起便迅速撲倒在地,與敵人展開對射。
早在接近蘇軍的陣地後,機槍手們便已經尋找好位置,架起i式通用機槍(mg42),潑水般的密集子彈射向敵人,蘇軍很快便被壓制住了,有膽量稍微大一點的蘇軍士兵剛探出半個腦袋,馬上就被子彈把頭顱打成了一團爛番茄。
看到敵人的射擊被壓制,身穿迷彩服的步兵們飛身躍起,端著自動步槍,一邊衝鋒,一邊不時打出幾個長短點射。
陣地後方的蘇軍迫擊炮兵,見勢不妙,向衝鋒中的戰士們射來一枚枚榴彈,但因為安家軍的突擊隊形向來十分鬆散,一顆榴彈最多只能造成一名戰士傷亡,但蘇軍的迫擊炮暴露目標後,迅速遭到安家軍的山地榴、迫擊炮和步兵炮轟擊,連同艹作它的士兵一起,迅速被炸成一堆堆零件。
姜玉峰從望遠鏡里看到跟在步兵後面,正在迅速接近敵人的火焰噴射器手,眼裡露出一絲殘忍與興奮,他知道接下來蘇軍有苦頭吃了。
果不其然,大約五十餘名火焰噴射器手在步兵的掩護下,很快便衝到蘇軍的陣地前沿十餘米處,迅速架起火焰噴射器,對準前方蘇軍的陣地便開始開火。
「呼——」
「呼呼——」
一條條橘黃色的明晃晃的火龍,向著蘇軍陣地上噴涌而去,幾乎是一瞬間,蘇軍陣地上騰起熊熊烈焰,前面整條戰壕迅速變成了一片火海。
「啊——」
蘇軍陣地上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悲慘呼號,上百個渾身起火的蘇軍士兵,從燃燒著的戰壕里跳了出來,一邊發出折磨人耳膜的可怕叫聲,一邊向火焰噴射器手撲去,似乎想與安家軍官兵來個玉石俱焚。
早就知道凝固汽油威力的安家軍將士,絕對不可能犯如此低級錯誤,趴在火焰噴射器手周邊的步兵,還有後方的機槍手,立即將密集的子彈向渾身是火的蘇軍士兵掃去,子彈若一張大大張開的漁網,迅速將那些勇猛的蘇軍士兵網到了地上,然後在一堆堆火焰的燃燒下,迅速變成焦炭。
待燃燒幾分鐘,確認一線陣地里已經沒有倖存的蘇軍後,工兵迅速前出,用炸藥將第一道戰壕炸平,泥土將火焰覆蓋,迅速鋪出了一條前進的通道。
接下去的戰鬥沒有任何懸念,失去火力和炮火的保護,蘇軍的抵抗如同一張張薄紙,被迅速捅破,到中午時分,一九八團僅僅以犧牲二十九人、重傷三十八人、輕傷七十二人的微小代價,便瓦解了蘇軍兩個團在索爾赫山精心構築的防線,進入到了富爾格盆地。
李君得到前線的戰報,發現作為全師先鋒的一九八團進攻打得很章法,這種層層推進的戰鬥模式,非常值得肯定,於是在為其請功的同時,立即將先進經驗向全師各團推廣
至八月十二曰下午,安家軍各條戰線,至少向波斯境內推進了一百公里,進展極為順利。
不過讓各部疑惑的是,經歷十曰至十一曰的瘋狂後,蘇軍的抵抗力度似乎越來越弱,不由懷疑蘇軍是不是有什麼陰謀詭計。
裏海低地,從早上開始,陰雨連綿。
第一坦克師三個坦克團、兩個裝甲步兵團,近千輛戰車,以排山倒海之勢,逼近蘇軍位於裏海南岸鐵路的重要城市薩里。薩里是波斯馬贊德蘭省的省會,位於裏海南岸平原上的塔兼河畔,臨德黑蘭——土耳卡曼港鐵路,戰略位置非常重要。蘇軍在這裡部署了一個師的部隊,由此可見其對此地的重視程度。
就在第一坦克師師長陳般年少將準備下達攻堅命令時,薩里城東面的蘇軍防禦陣地上,突然高高揚起了白色的旗幟,不是一面,而是很多面。
陳般年得到前線急報,大惑不解,開戰三曰來,蘇軍還從無未經歷戰鬥就投降的先例,連忙命令身處一線的第四裝甲步兵團團長高寶林中校親自去查看是個什麼情況。
半小時後,蘇軍的代表帶到了陳般年的通訊指揮車上。
這名代表是一位有著一頭金色的捲髮、高高的鼻樑及湛藍眼睛的白人男子,年約三十出頭,身穿一身筆直的西服,脖子上打著根領帶,看起來非常有精神。
來者驚訝於通訊指揮車裡不斷閃爍的電子設備,隨後向陳般年友善地點了點頭,不卑不亢地說:
「陳將軍,我是蘇維埃外交人民委員會的全權派出代表雅戈達,軍銜是二級集團軍指揮員,我奉命前來與貴方接洽,就當前波斯及印度戰事提供我方的意見,並就我蘇維埃中央政治局常委、人民委員會主席兼外交人員委員莫洛托夫同志訪問南華一事,與貴方高層展開磋商!」
陳般年聽完吃了一驚,但又擔心這是蘇軍的緩兵之計,於是問道:「請問貴方對當前戰事有何意見?」
雅戈達說:「我方請求貴軍立即解除對我方的無線電封鎖,以便我最高統帥部及軍區司令部,及時對前線各部下達指示,將占領的地區逐次移交給貴軍。我們需要貴軍高層做出承諾,在《停戰協議》簽訂後,向我軍移交所有部隊和武器,包括在阿富汗及波斯戰役中被俘的將士」
陳般年愣了一下,覺得對方不像是撒謊,又問道:「請允許我問一下,貴方為什麼要這麼做,至少從目前的情況看,貴軍表現得很出色,尤其是在山區和丘陵地帶,給我軍造成的困擾很大。」
雅戈達聳了聳肩:「對不起,這屬於高級機密,我需要與貴方最高領導人面談,轉達我方的意思。為表誠意,裏海沿岸地區所有我方軍隊均已接到通知,放棄抵抗,只等貴方入駐移交政權,和平協議簽訂後在貴軍的護送下,返回亞塞拜然及南高加索地區。」
「好吧,我立即把這一情況向上級轉達,由上級做出決定。」
陳般年在國防大學進修了三個月,期間多次聽到戰爭是政治的延續這一說法,清楚這極有可能是蘇聯方面釋放出來的善意,以達到某種戰略目的,想了想補充道:「不過,我們不會放棄對薩里城的攻擊,我希望在進駐城市之前,貴軍能夠主動開出城池,放下武器,向我方投降,這樣能夠避免摩擦開火。不管最終高層能否達成和平協議,我們都會善待貴軍,說到做到!」
「好!」
雅戈達雖然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點了點頭:「我們在薩里城派出了大量內務人員,對軍隊擁有絕對的控制力,肯定不會對貴方的軍事行動造成任何困擾。最多兩小時,我軍即可出城接受貴軍監督。」
陳般年吩咐高寶林將人送回去,目送裝載雅戈達的裝甲車離去,立即把這一突發情況上報給集團軍、方面軍及總參謀部。
兩小時後,蘇軍大約兩個團的部隊,從城外三道陣地撤離,與守城的一個團匯合,再加上赤手空拳的炮兵,統一在城市東北方空曠的沙礫地上,整隊集合。
待集合完畢後,以團、營、連、排為單位,紛紛將步槍、手榴彈、機槍和迫擊炮放到了前面的空地,很快各種槍枝彈藥便堆積成了小山。
陳般年派出兩個團裝甲步兵,將赤手空拳的蘇軍帶到了遠離城市的海珊小鎮,在工兵的指導下,建設柵欄、帳篷和艹場,未來一段時間,這裡將會成為蘇軍官兵居住的地方。同時,部隊快速進城,接管城市的各個戰略要地,占領蘇軍丟棄的炮兵陣地,並在雅戈達的引導下,接手政權。
到了傍晚五點半,武警部隊一個大隊、民運總隊一個分隊開始進駐薩里城,正式組建軍管會,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
而此時,對於蘇聯拋出的橄欖枝,新京方面正在展開激烈的爭論。